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在心疼我吗?
    林夭夭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御赐的,那又如何?”

    沈知糯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容格外的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单纯:

    “林姑娘怕是糊涂了。”

    “御赐之物乃是天家恩赐,受赐之人只有保管之责,却无所有之权。”

    “换言之,这琴,可不是林姑娘的私产。”

    “既非私产,如今这琴受损,无论是林姑娘自己不小心,还是旁人有意无意。”

    “这罪名都顺天府能定夺的。”

    “按规矩,得由宫里的内廷司亲自派人来查。”

    说着,她转过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向宋砚舟:

    “宋将军,臣女见识浅薄,但也知道御赐之物出事是天大的事。”

    “是不是该直接递折子到宫里,请内廷司的公公们来走一遭?”

    林夭夭整个人都傻了。

    报顺天府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要报给宫里?!

    那可是御赐之物!

    真要是较起真来,她大不敬的罪名坐实。

    别说她自己,就是整个林家都要跟着吃挂落!

    沈知糯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老实人,这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是她小瞧了她。

    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林夭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和手腕上的剧痛。

    她脸色惨白,膝盖一软,朝着沈知糯福身行礼,连声道:

    “沈姑娘!沈姐姐!”

    “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

    “这琴……这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坏的!”

    “对,是我不小心!”

    “我会自己写折子呈给宫里,就说……”

    “就说这琴弦年久失修,这才不慎断裂。”

    “我自己去向圣上请罪,绝不连累旁人!”

    “方才是我害怕被责罚,这才一时糊涂,反咬了沈姐姐一口。”

    “都是我的错,是我卑鄙无耻!”

    林夭夭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知糯被包扎好的手。

    咬着牙道:

    “沈姐姐的手因我而伤,我回去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赔罪!”

    接着,她又捂着自己软绵绵垂着的手腕,大声道:

    “我的手腕,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磕断的。”

    “和沈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求求你们,别报给宫里……”

    沈知糯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瞧瞧。

    这就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贵女,能屈能伸。

    前一刻还能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生吞了她。

    这一刻发现踢到了铁板,也能做到笑着赔罪。

    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

    赔罪、破财消灾。

    这确实是高门大户处理这种棘手事最常用的手段。

    沈知糯心中冷笑。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把林夭夭逼上绝路。

    毕竟,林夭夭的父亲是光禄寺卿,是她名义上未婚夫苏予白的顶头上司。

    虽然她巴不得苏予白在外面倒大霉。

    但问题是,如今苏予白跟白月光跑了。

    若是林父在光禄寺给苏予白使绊子,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可是替他应付差事的三人。

    况且,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若是因此惹得睿王妃生怨,反倒坏了她后面的大计。

    想到这里,沈知糯瞬间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林姑娘快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

    她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扶林夭夭。

    却又碍于手上的伤,有些为难地缩了回来:

    “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便好。”

    “林姑娘也是一时心急,我又怎会怪罪?”

    “这登门赔罪就不必了,只要林姑娘伤势无碍便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撞。

    林夭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谢沈姐姐大度。”

    “夭夭这就告退,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沈知糯微微颔首,声音温软依旧:

    “林姑娘慢走,回去好生养伤。”

    寒暄至此,皆是虚情。

    林夭夭再不敢多停留一秒,带着丫鬟和护卫灰溜溜地离开。

    凉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砚舟低头看着沈知糯,眼里亮晶晶的。

    “沈姑娘,你方才……”

    “是在心疼我吗?”

    沈知糯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只是不想让将军因为我而惹上麻烦。”

    “那也是心疼我!”

    宋砚舟嘴角疯狂上扬,若不是理智还在,他恨不得在这凉亭里打两个滚。

    “今日你受惊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陪着她往回走。

    可一到马车前,看着那辆歪在一边、车轴断裂的破车,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们的马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若是等府里重新派车来,这一来一回的,天都黑了。”

    “不如坐我的马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马,红着脸提议道:

    “你上马坐着,我在下面给你牵马,护着你回城。”

    “你放心,我的追风温顺得很。”

    “绝不会摔着你。”

    让一个闺阁女子骑着外男的马,他在下面牵着。

    这要是传出去,便是有违男女大防,形同私会。

    到时候满城风雨,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知糯心中暗笑宋砚舟的单纯。

    面上却是一惊,连连摆手,做出一副羞怯矜持的模样:

    “这……这如何使得?”

    “若是被人瞧见,宋将军的名声就毁了。”

    “我还是在这里等府里的车吧。”

    “名声哪有你重要!”

    宋砚舟急了,猛地上前一步,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

    迎上沈知糯那双瞬间躲闪起来的眸子,他心头一慌。

    他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的意思是……”

    他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她,粗声粗气地补救道:

    “看在予白的面子上,我才送你一程。”

    “毕竟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又受了伤。”

    “我若是把你一人丢在这,他知道了不得跟我拼命?”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再说,我既帮了你,自然要帮到底。”

    两人在凉亭里拉扯了半天。

    沈知糯无奈之下,只得咬着下唇,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那……那便劳烦宋将军了。”

    “不劳烦!一点都不劳烦!”

    宋砚舟乐的找不到北,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知糯,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扶着她上马。

    就在这时,身后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