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栽赃?那我也栽赃
    宋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林夭夭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地咬牙道:

    “可她……”

    “她真的伤了我……”

    宋砚舟理都没理她,只是转过头,放柔了声音问沈知糯:

    “沈姑娘,莫怕。”

    “今日之事,究竟因何而起?”

    “你且细细说来,我替你做主。”

    沈知糯微微抬起头,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此时挂满了泪痕。

    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今日乘车回城,行至此处,林姑娘突然命人拦下了车驾。”

    “林姑娘说……”

    “说圣上御赐给她的蕉叶古琴有些不妥,非要我帮她瞧瞧。”

    “我自知愚钝,本不想僭越。”

    “可林姑娘言辞恳切,不敢推辞,便跟着进了凉亭……”

    说到这里,沈知糯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似乎心有余悸。

    “谁曾想,刚一碰琴,那琴弦便突然断了。”

    “我当时吓坏了,只以为是意外。”

    “可林姑娘她……”

    “她却突然情绪失控。”

    “竟然举起镇纸,作势就要往那御赐的古琴上砸去!”

    说到这里,沈知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满脸的后怕。

    “那可是圣上御赐的宝物啊!”

    “若是真被砸毁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情急之下,我哪里顾得上许多?”

    “只想着绝对不能让林姑娘犯下如此大错,便拼了命地冲上去阻拦……”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宋砚舟,委屈到了极点:

    “拉扯之间,我的手被琴弦割伤,林姑娘的手腕似乎也……”

    “也不小心磕碰到了石桌上……”

    “宋将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保住御赐的琴……”

    这一番话,沈知糯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不仅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保护皇家御赐之物不惜受伤的忠勇之士。

    还顺便给林夭夭扣上了一个“意图毁坏御赐宝物”的帽子。

    至于林夭夭那断掉的手腕?

    那对不起,是她自己行为过激,在拉扯中不小心磕到的。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掰断一个成年女子的腕骨呢?

    宋砚舟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诉说。

    再看着她右手那刺目的鲜红。

    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他声音哑得厉害:“别怕,我这就带你包扎。”

    说罢,他猛地扭头,冲着身后的副将厉声喝道:

    “药!快拿药来!”

    他们这些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糙汉,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跌打损伤的灵药。

    “将军,药来了!”

    副将急匆匆地捧着一个白瓷药罐和一卷干净的白棉布小跑了过来。

    宋砚舟一把夺过药罐,甚至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

    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执起沈知糯受伤的手。

    他的动作极轻:“我先替你包扎。”

    揭开染血的衣袖,看着那原本白嫩纤细的指节如今满是血,宋砚舟的眼尾也禁不住有些泛红。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嗯?”

    “砚舟哥!!”

    一旁的林夭夭看着宋砚舟对沈知糯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

    而自己被彻底晾在一边。

    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别被她给骗了!”

    “她是装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贱人刚才力气大得很!”

    “我的手腕就是被她生生捏断的!”

    “她是在演戏!”

    “不信你问他们!”

    林夭夭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

    她甚至一时间忘记了手腕上钻心的疼,猛地抬起指向凉亭外被打趴下的护卫们。

    “你们!”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快说话啊!”

    “把刚才这贱人怎么对我的,一字不落地告诉砚舟哥!”

    她气急败坏地尖叫着,恨不得现在就撕开沈知糯柔弱伪善的假面具。

    然而,凉亭外那十几个平日里在街上横着走的林府护卫,此时却一个个像死狗一样被踩在地上。

    宋砚舟带来的那些亲兵可都是在军营里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下脚的力道很重,稍微一用力,护卫们就疼得龇牙咧嘴。

    说话?

    现在谁敢轻易开口啊!

    刚才凉亭里发生的一幕,他们确实是瞧见了一些。

    可在他们的视角里,分明是自家小姐弄断了琴弦。

    接着,也是小姐举起镇纸,作势要往那御赐的蕉叶古琴上砸过去。

    而定安侯府的沈姑娘,从头到尾都在好心好意地帮忙。

    最后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夺镇纸。

    至于自家小姐断掉的手腕,好像是拉扯间被镇纸砸到了。

    那镇纸不也掉地上摔碎了么。

    沈姑娘说的都没错啊!

    他们看到的确实是这样啊!

    更何况,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宋将军一颗心偏得都快没边了,明摆着就是要给沈姑娘撑腰。

    他们要是这会儿顺着小姐的心意撒谎,指控是沈姑娘干的,宋将军能信?

    别说宋将军信不信了。

    光是踩在他们脸上的这群煞神,那脚底下的力道,活脱脱就是一副“瞎指控,老子当场就送你上西天”的架势。

    他们哪敢啊!

    一时间,整个凉亭外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林夭夭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哑巴了?”

    “你们都哑巴了吗?!”

    “林家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缩在沈知糯身后的连翘。

    突然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跪地的声音清脆响亮,听得旁边的副将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苍天啊!”

    “天底下哪有这样空口白牙冤枉好人的呀!”

    连翘双手撑地,扯着嗓子便大哭了起来。

    她深得沈知糯的精髓,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我家小姐好心好意帮你,不顾危险去保那琴。”

    “结果不仅被你弄伤了手,现在还要被你往身上泼这种脏水!”

    “林姑娘,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啊!”

    连翘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控诉的眼神瞪着林夭夭:

    “明明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你说你嫉妒我家小姐在赏花宴上抢了你的风头!”

    “你说这京中琴技第一人的名头本该是你的!”

    “你怀恨在心,今天设局拦车,就是为了毁了我家小姐的手,让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抚琴!”

    林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