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暖风带着扬起的灰尘灌入车厢,一张刀疤横生的脸堵在门口。

    那双浑浊的眼珠阴鸷地扫过车内,最终钉在沈知糯的脸上。

    连翘强忍着后背的剧痛,撑着身子挡在沈知糯面前。

    声音虽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厉色:

    “大胆狂徒!可知我家小姐是定安侯府大小姐?!”

    “敢拦侯府车驾,不要命了吗!”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定安侯府?那就对了。”

    “小的们正是奉命,特来请定安侯府的大小姐一叙。”

    说着,他侧身一让。

    透过掀开的车帘,沈知糯的视线越过车前被轻易制服的护卫,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时值初夏,日头正烈。

    坡头站着一个女子。

    烈日底下,她一身石榴红绣金蝶长裙格外扎眼。

    轻薄的衣料贴着身形,勾勒出她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极尽妍丽的轮廓。

    她生得娇俏,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轻蔑,正隔着飞扬的尘土,冷冷地睨着车厢内的沈知糯。

    光禄寺卿的嫡次女,林夭夭。

    也就是苏予白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之女。

    沈知糯一眼便认出了她。

    前几日的赏花宴上,从她抚琴的第一个音起,背后就有一道视线死死黏着她。

    那目光阴冷、嫉恨。

    即便隔着满园的姹紫嫣红,也让人脊背生寒。

    便是来自林夭夭。

    “连翘。”

    沈知糯拉了拉连翘的衣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既是林姑娘相邀,我们就过去吧。”

    她扶着连翘的手下了马车,顶着烈日朝那山坡走去。

    山坡上有一个凉亭,沈知糯到时,林夭夭已经坐在了亭子里。

    亭子四周都站着护卫。

    看着沈知糯走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几乎压抑不住的怨毒。

    二公主素来爱琴,靖王时常赴公主府听琴。

    爹爹也常言靖王偏爱琴音。

    林夭夭自幼习琴,自认是京中闺秀里琴技第一人,早已笃定靖王妃之位唾手可得。

    她筹划多年,本该顺理成章,谁知半路杀出个沈知糯!

    那日赏花宴,沈知糯不过随手抚琴,便惊艳全场,压得她数年苦功毫无颜色;

    后来,她又舍身替靖王挡箭,深得殿下另眼相待;

    尤其昨日,听闻靖王竟亲自邀约!

    让这乡野丫头入府抚琴半日!

    整整半日!

    妒火焚心之下,林夭夭终于按捺不住。

    她打探到沈知糯今日一早独自出城,便提前带人守在此处。

    存心要在这荒郊野外,好好折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林夭夭的目光落在沈知糯搭在袖口外的手上。

    那双手,生得极美。

    骨肉匀称,十指纤纤,皮肤白皙得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林夭夭的眼底闪过一丝歹毒的暗芒。

    若是毁了这双手,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靖王面前装腔作势,还怎么拿那把破琴去勾引人!

    烈日当空,山坡上的凉亭里却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

    林夭夭坐在石凳上,轻飘飘地抚了抚自己那身华贵的石榴红长裙。

    她抬眸,看着沈知糯走上台阶,脸上堆起一抹虚假至极的关切:

    “丁伯是我从山匪手里救下的,早年落草惯了,行事粗鄙,没个轻重。”

    “我吩咐他去请姑娘,没料到他手脚太重,竟把姑娘的马车给弄坏了。”

    “没吓到沈姑娘吧?”

    她口中的丁伯,正是那个满脸刀疤、此刻正抱胸守在亭外的大汉。

    丁伯听到主子叫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沈知糯看过来。

    还故意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沈知糯听了这话,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像是被山贼两个字吓破了胆。

    她一张俏脸白了又白,先是慌乱地摇了摇头。

    接着又似想起了刚才车厢剧烈震动那一幕,有些后怕地咬着下唇,怯生生地轻轻点了点头。

    林夭夭将沈知糯这怯懦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浓浓的嫌弃。

    果然是个乡下找回来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的草包!

    不过是被吓了吓,就跟个鹌鹑似的发抖,哪里配得上让靖王殿下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昨日靖王竟亲自邀约沈知糯入府抚琴半日,林夭夭心头的妒火就烧得更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嫌弃,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眼眶说红就红,摆出一副难过自责的样子:

    “实在是无心惊扰沈姑娘,实在是情急,我才出此下策。”

    说着,她侧过身,指了指面前石桌上放着的一把古琴。

    那是一张蕉叶式古琴,琴身漆色温润,隐隐泛着幽光。

    琴徽皆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看着那把琴,林夭夭的声音里带上了三分哭腔:

    “本想着今日天色好,寻个清幽之地练琴。”

    “可刚才调音时,发现琴轸似乎有些松动。”

    “这可是圣上御赐之物,我怕一个不小心修坏了,担待不起。”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知糯,柔声道:

    “正巧,刚才我在亭中看到了姐姐的马车。”

    “一时心急,这才让丁伯去拦下的。”

    “姐姐一向宽宏大量,定不会怪我吧?”

    沈知糯静静地看着她演,心里直呼精彩。

    瞧瞧这眼泪,说来就来,连眼眶红的程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还有这声姐姐,叫得可真是甜。

    不知道还以为她俩很熟呢。

    沈知糯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局促模样。

    她绞着手里的帕子,细声细气地吐出两个字:

    “不会。”

    林夭夭一听,立刻破涕为笑。

    她打蛇随棍上,一把拉住沈知糯的手,亲热地说道:

    “我就知道姐姐人好,断不会怪我的!”

    “姐姐向来是个稳妥的,可否帮我按住这琴尾?”

    “让我好腾出手来紧一紧这琴轸。”

    沈知糯在微微扯了扯唇角。

    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

    拿圣上御赐四个字来压她。

    她若是拒绝,那就是对御赐之物不敬。

    林夭夭转头就能去皇后面前告她一状,说她恃宠而骄,连圣上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可她若是答应了,这明显就是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