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请自重!”
连翘咬着牙迎了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沈知糯身前。
“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主!”
七公主柳眉倒竖,奋力去推搡连翘。
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睿王府的下人们投鼠忌器,一时间竟没人敢真对她动手。
七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秋雁见状,也忙不迭地上前。
她借着身子往前一撞,狠狠往连翘肩头一推。
连翘本就在演戏,可这一下力道极大,加上她要护着身后的沈知糯。
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朝旁边摔去。
“啊!”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连翘痛呼出声,这一次,那张圆脸瞬间惨白。
没了连翘的阻挡,七公主面露狂喜。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尖尖的指甲狠狠一扯。
“刺啦——”
沈知糯身上的宽大斗篷,瞬间被无情地扯落在地。
“苏予白,你好好瞧瞧,她……”
七公主得意洋洋的叫嚣声,在看清沈知糯模样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只见沈知糯静静地站在原地。
小脸确实红得有些不正常,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碎发略显凌乱。
可是,她身上的衣衫……
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立领扣得一丝不苟,甚至连最上面的那颗盘扣,都严严实实地扣在喉头。
哪里有一丝一毫被侵犯、被拉扯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七公主傻眼了,脑子一片空白,喃喃自语:
“那药分明是……怎么会这样?”
谢疏白看着呆若木鸡的七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并未上前,只站在原地,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公主殿下,眼见为实。”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坏了沈姑娘的名声……”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七公主。
“定安侯府与睿王府,定会联名上折!”
“届时,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罚一个在臣子府中、对重臣之女下药的公主?”
七公主浑身狠狠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骇人的男人,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压迫感,终于让她感到了害怕。
“本……本公主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她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七公主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既然沈姑娘没事,那本公主就……”
“就……”
“就”
她“就”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完整的词儿来,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先回宫了。”
说罢,也顾不上什么公主仪态,几乎是带着人逃出了暖阁。
暖阁内,瞬间清静了下来。
谢疏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连翘:
“带你家姑娘回房。”
连翘苦着一张小脸,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世子爷……奴婢,奴婢这脚好像是真的动不了了……”
她试着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就疼得直抽冷气,又跌了回去。
“小姐身上的药怕是耽搁不得。”
“这副模样,也万万不能被外人瞧见。”
连翘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抬头看向谢疏白:
“还请世子爷速速带我家姑娘回房!”
谢疏白眉头瞬间紧锁。
他那双向来清明、智计百出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挣扎与慌乱。
他是谢疏白,不是苏予白。
他是大梁朝最年轻的首辅,自幼接受的是最正统的帝师教育。
克己复礼这四个字,几乎是刻在他的骨子里。
更何况,眼前的女子,名义上还是他朋友的未婚妻。
他怎么能……
“我去叫其他仆妇来。”
他一边冷声说着,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
那是理智在抗拒身体的本能。
然而,还没等他转身。
“唔……”
一声娇柔、带着无尽委屈的低吟,在安静的暖阁里突兀地响起。
下一刻,一团带着滚烫热意、无比柔软的身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谢疏白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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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糯此时体内的药力已经彻底爆发,那股子燥热烧得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好凉、好舒服,像是一块寒玉。
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终于找到了水源,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前襟。
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意。
“世子……”
沈知糯仰起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亮晶晶地望着他。
“我难受……”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哭腔,和无尽的依赖:
“你抱抱我,好不好?”
谢疏白那张清冷的脸上,刹那间裂开了一道极深的缝隙。
看着沈知糯那张因为药效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小脸,
听着那软绵绵、带着鼻音的哼唧,
谢疏白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结结实实地乱了一拍。
此时暖阁外虽暂时清净,但七公主那蠢货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带人杀个回马枪。
更重要的是,沈知糯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妥了。
衣衫虽然整齐,可眼尾含春,面若桃花,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中了不干净的药。
若是叫外人瞧见,她的清誉便彻底毁了。
来时为了掩人耳目,他从松竹院带的都是苏予白的心腹。
清一色的糙汉子。
让他们来抱?
“罢了。”
谢疏白闭了闭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自嘲般地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弯下腰,妥拾起地上那件宽大的斗篷,动作有些僵硬。
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沈知糯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罩了进去。
隔着厚实的斗篷,谢疏白长臂一展,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唔……热……”
刚一入怀,被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沈知糯便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她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在谢疏白怀里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把作乱的手臂从斗篷里伸出来。
柔软的身躯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胸膛。
即便隔着数层衣料,那滚烫的温度依旧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烫得谢疏白喉结微微一滚,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