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极大,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听便知来人压根没有刻意收敛。
沈知糯心里一惊,暗骂一声。
这煞星怎么又折回来了?!
果不其然,门帘被一把撩开,带进了一股冷冽的沉水香气。
靖王顶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苏予白的脸,面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天知道他刚才在隔壁书房里急成了什么样子。
若非极力克制,他恨不得在谢清瑶踏出院门的瞬间,就把那碍眼的人给扔出去。
如今好不容易盼着人走了,他连一刻都等不得,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世……”
连翘刚要行礼,就被靖王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出去。”
连翘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缩了缩脖子,连忙退了出去。
顺手还贴心地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靖王两步跨到床前,带起一阵急风。
他二话不说撩开衣摆往床沿一坐,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便直接探了过来,不由分说就要去解沈知糯的衣襟。
“你干什么?!”
沈知糯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肩上的伤,右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襟。
一双杏眼瞪得圆滚滚的,满是惊恐与防备。
“不可!世子,这大白天的,外头还有丫鬟守着呢!”
她声音压得极低,因为紧张,尾音还带着一丝颤。
靖王原本满心焦灼挂念她的伤势,可此时瞧见她这副如临大敌、防贼似的娇怯模样,心里那股阴鸷瞬间散了大半。
还能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说明这丫头伤势并无大碍。
心中那点焦躁霎时化作一股浓烈的逗弄之意,他手上动作顿住。
没再继续撕扯她的衣裳,反而顺势俯下身去。
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了下来,将沈知糯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两人额头几乎相贴,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下纠缠、交融。
他身上那股标志性的冷冽沉水香,瞬间侵占了沈知糯所有的感官。
“不可?”
靖王挑了挑眉,深邃的凤眸里荡开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沙哑而低沉:
“知糯,我不过是想瞧瞧你的伤口换药了没有。”
“你这般护着衣襟,是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事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痒痒的。
沈知糯的脸登时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能怪她吗?!
主要是他平日里那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饿狼样实在太明显了!
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立即扒光她的衣服,她怎么可能不往歪处想?
瞧见她莹润白皙的脸上染上这般诱人的红晕,靖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真是爱极了她这副羞恼交加的模样,比平日里那副老实本分的木偶样子要鲜活万倍。
“乖。”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绯红的面颊,低低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想要。”
“不过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伤,等过两日伤势大好了,我定会好好满足你。”
沈知糯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气得直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想要了?世子请自重!”
靖王瞧着她又羞又怒、一双美目水汪汪直勾勾瞪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得浑身血气直往下腹涌去。
他非但没退,反而低头笑得更欢,胸腔微微震动:
“怎么?”
“现在就非要不可?”
他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与无奈:
“行吧,既然你这般心急,那我……一会儿小心些便是了。”
“你——”
沈知糯刚要开口痛骂这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然而才刚张嘴,余下的字眼便悉数被吞没在了一个炽热而霸道的吻里。
靖王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他隐忍了一整日的焦灼。
沈知糯唔了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可男人的动作极快,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稳稳地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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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
“唔……”
他的吻技实在太好,攻城掠地。
舌尖不容拒绝地叩开她的贝齿,极尽缠绵地瞬息着。
沈知糯的双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可随着这个吻渐渐深入,
鼻尖充斥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只觉得浑身发软。
原本抗拒的力道,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虚虚地揪着他的衣襟。
她整个人,软得就像一滩水,彻底瘫软在他宽阔温热的怀里。
等到沈知糯迷迷糊糊地找回一丝神智时,只觉得身上一凉。
她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中衣不知何时已被他剥了干净。
连同里面的小衣也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缠绵的一吻终是停下,靖王呼吸粗重地抵着她的额头,久久未动。
可当那双凤眸微微侧移,落在右肩那缠绕着的白色纱布上时。
靖王眼底那一抹浓重的欲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疼惜。
只见那包裹得极好的纱布,渗出了丝丝刺目的殷红。
血迹虽已干涸凝成赭色,可那洇开的痕迹仍在无声地宣告的这次的伤不轻。
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覆在伤口边缘。
男人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重了一丝一毫。
“疼吗?”
靖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心疼。
见状,沈知糯眼底那点迷蒙的情意瞬间收敛,化作一汪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微微垂下眼睫,两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
要落不落的,惹人怜爱。
她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疼……”
“世子,好疼……”
靖王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避开她的伤口,他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指腹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问道:
“既然知道疼,昨日在别院,为什么要冲上去替靖王挡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