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是本王错了
    这是沈知糯第二上仙乐楼的顶楼,上一次来也是因为靖王。

    如今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整座仙乐楼,都是他的地盘。

    方才,宋砚舟的脚刚踏出门槛,原本还端坐在桌边的靖王便动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揽过沈知糯的腰,打横将她抱起,径直冲向窗边。

    窗外是三层楼的高度,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长腿在窗棂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优雅而迅猛的猎鹰,拔地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沈知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有过一瞬间的失重感,下一刻,他们已稳稳落在了顶楼的露台上。

    靖王抱着她,几个起落便闪身从顶层雅间的窗户翻了进去。

    沈知糯余光扫过窗台,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靴印,窗扇也微微敞着一条缝,很显然他方才就是从这里翻出去的三楼。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他的算计里。

    赶走宋砚舟,用苏南枝做幌子,再把她带到顶楼来。

    这人定是从她收到睿王府帖子出府时就开始谋划了!

    沈知糯还没来得及辩解,靖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冷斥:“沈知糯,你当真是好样的!”

    “有个糟心的婚约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敢去招惹镇北侯府的人!”

    沈知糯被他斥得一懵,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水汪汪的杏眼猛地瞪向他,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没有!”

    这一声我没有又软又糯,带着被冤枉的颤音,像一只被大灰狼咬住后颈、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靖王心头一梗,怒火却烧得更旺。

    “还说没有?”

    他冷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拇指蹭过她微肿的唇瓣,“你当本王是聋的?还是瞎的?”

    “他方才亲口说,要娶你!”

    沈知糯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肩膀一缩,眼里的水汽越积越厚,终于凝成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虎口上,烫得他手指一颤。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无辜:“他要娶我,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眼睛望着他,每一个眼神都在控诉他的不讲道理。

    “今日……今日是睿王府递的帖子,说是苏世子邀我相见。”

    “我们毕竟尚有婚约在身,我不好博了他的面子,这才出来的。”

    “我哪里知道,来的人会是宋小将军……”

    她说着,仿佛又想起了宋砚舟那番直白热烈的告白,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与他也就只有过数面之缘,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知道他会说那种话!”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一把柔软的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靖王的心上。

    “砰”的一声,靖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敲得七零八落。

    是啊。

    沈知糯并不知道他们三人轮流顶替苏予白的事。

    在她眼中,宋砚舟的出现,本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

    是宋砚舟那臭小子自己动了龌龊的心思,打着苏予白的名义,行的却是自己的勾当!

    她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是无辜的。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来赴一场她以为的未婚夫之约,却被人堵在雅间里告白。

    他怎能……怎能将这股邪火发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方才的暴怒与嫉妒尽数化作了浓浓的懊悔与心疼。

    看着她脸颊上那道清晰的泪痕,靖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松开禁锢着她的手,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方才还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的软榻。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则单膝跪在榻边,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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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靖王伸出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指尖却在快要触碰到她肌肤时微微一顿,仿佛怕自己身上的戾气会烫伤她。

    “……对不起。”

    靖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狼狈与笨拙,“是本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承认:

    “本王……只是见你与他单独在一起,听他说要娶你……吃醋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快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却又清晰地落入了沈知糯的耳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哪里只是吃醋两个字能说清的。

    他曾亲眼见过宋砚舟中药后,将她按在榻上,一遍一遍地要她。

    那夜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拳头攥出了血,却一步也迈不进去。

    **她心里有没有宋砚舟。

    毕竟宋砚舟那小子,生了一副好皮囊,嘴又甜,最是招女孩子喜欢的。

    他怕。

    怕她虽然面上不显,可那夜的肌肤之亲、耳鬓厮磨,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什么;

    怕宋砚舟今日把那夜的事摊开来说,怕她真的会答应;

    更怕她不选自己。

    靖王低着头,高大的身躯单膝跪在榻边,那副平日里杀伐果决、让人不敢直视的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像一只做错了事、正等着主人发落的大狗,连眼神都不敢太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

    沈知糯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藏不住了。

    看吧,先动怒的人,总是先低头的那一个。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委屈地扭过头去,将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留给了他。

    靖王看着她耍小脾气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有不耐,反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他一直都知道她表面温顺,内里却藏着自己的小爪子,只是这爪子轻易不伸出来。

    从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胆怯,小心翼翼的,不敢露出半分鲜活。

    如今这般鲜活地对他使着小性子,他竟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