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熟那就换个马甲(加更)
    沈知糯压下心头那点涟漪,连忙将双手背到身后,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垂着眼,声音依旧怯生生的:“多谢宋将军挂心,早已无碍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我们就不打扰将军赏景了。”说完,她福了福身子,拉着连翘就要走。

    宋砚舟:“……”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绕过柳树林,转眼便消失在小径尽头。

    风里甚至隐约送来她催促连翘的细碎嗓音,“快走快走……”

    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

    宋砚舟抬手,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毫无遮掩的脸。

    他有这么可怕吗?

    连多看一眼都不肯,一句话都不愿多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特意挑选的,最能衬出他少年将军挺拔如松的身姿。

    又想起方才在柳树下,自己努力凹出的那个自以为深沉又潇洒的姿势……

    难道……糯儿不喜欢这个类型的?

    少年将军杵在原地,眉宇间的英气都被一股子委屈的茫然取代,活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大型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

    另一边,沈知糯拉着连翘,在园子里又绕了两圈。

    “小姐,咱们好像又迷路了。”连翘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假山,一脸苦相。

    她们绕来绕去,还没绕到垂花门呢,过了垂花门才算真正进了内院。

    “别慌。”沈知糯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心里也有些发愁。

    这谢府的园子,简直跟迷宫一样。

    幸好,这次没走多远,她们便迎面遇上了一个端着托盘的婢女。

    “见过沈姑娘。”那婢女显然是认得她的,恭敬地行了一礼。

    “劳驾,请问听竹轩该往哪个方向走?”沈知糯温声问道。

    “姑娘随奴婢来便是,小姐方才还吩咐了,让奴婢去瞧瞧姑娘怎么还没回来,怕您在园子里迷了路呢。”

    婢女笑着在前头引路,七拐八绕,很快便将她们带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院落前。

    院门上悬着一块木匾,上书“听竹轩”三字,笔锋清隽,颇有风骨。

    “多谢。”沈知糯道了谢,领着连翘迈步入院。

    那婢女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了。

    屏退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沈知糯领着连翘朝着卧房走去。

    连翘跟在身后,将房门合拢,门闩落下的那一刻仿佛一个信号。

    沈知糯身上那股子温婉柔顺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热**!”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抱怨着,一边抬手便去解颈间那排细密的盘花纽扣。

    为了扮好端庄贵女,她身上这件绣着淡雅兰草的浅碧色褙子层数繁复,此刻便成了累赘。

    她毫不留恋地将它褪下,随手就丢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内里只着一身轻薄柔软的抹胸长裙,夏日里最透气的料子贴着肌肤,因暑气蒸腾而泛起的薄红顿时显了出来。

    那抹胸的系带松松垮垮,衬得她脖颈愈发文雅修长,精致的锁骨下覆着一层细密的香汗,在窗棂透进的碎金光影里,莹润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股子鲜活又慵懒的媚意。

    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朝着清凉的内室走去。

    “小姐,您慢点,当心着凉。”连翘连忙捡起外衣,跟了上去。

    沈知糯走到一半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连翘,“连翘。”

    “怎么了小姐?”

    “退下。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连翘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应了声,可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这光天化日的,小姐要做什么,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让她守门?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自家小姐的视线朝内室望去。

    只一眼,连翘的眸子倏然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衣衫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问,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

    门关上了,屋内一片静谧。

    沈知糯立在窗下光影交界处,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着内室的方向。

    方才在园中偶遇宋砚舟时那副老实本分的怯懦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她面上无波,眼底却翻涌着三分惊骇,七分荒谬。

    她缓步踏入内室,裙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漾开浅浅涟漪。

    绕过绘着山水田园图的紫檀木屏风,拨开叮当作响的珍珠帘子,床榻边那道身影便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沈知糯的眉心没忍住突突狂跳起来。

    只见宋砚舟竟就站在她的床榻边,身形依旧是那般高大挺拔,可那一身玄青劲装早已不知所踪,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雪白中衣。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蜜色胸膛,肌理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斜阳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可荒谬的是,他头上那根束发的乌木簪没变,利落的马尾也没变,分明还是方才园子里那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将军!

    偏偏,他脸上还严丝合缝地贴着那张苏予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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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硬的将军身形,配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再加上那双亮得惊人、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期待的星眸,形成一种诡异又滑稽的割裂感。

    哪有人这样的?

    直接脱了外衫,再顶着一张面具就敢大喇喇地闯进别人姑娘的闺房,还妄图假扮成另一个人?

    他当她沈知糯是瞎子吗?!还是傻子?!

    他们才刚在园子里见过面!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宋砚舟这个憨憨,是生怕她认不出他来吗?

    沈知糯心中有一万句吐槽的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是如何趁着她和连翘在园子里迷路的时候,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悄无声息地潜入听竹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戴上面具,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沈知糯看着宋砚舟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尖上还泛着一丝丝酸软。

    这傻狗。

    宋砚舟见她进来,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紧张地捏了捏衣角,那双星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期待。

    沈知糯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万马奔腾的吐槽悉数压下。

    下一秒,她脸上的无语和无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揉杂着震惊与狂喜的表情。

    她的眼睛蓦地睁大,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先是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像是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世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世子喊得是百转千回,娇软里带着颤音,跟方才在园子里那句疏离的宋将军简直是天壤之别。

    宋砚舟心头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只有苏予白才能得到她这样毫无保留的热情,而他宋砚舟只能换来她的惊恐躲闪和一句我们不熟。

    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甚至让他忘了闯入内室的荒唐初衷。

    那张温润的面具下,他原本紧抿的唇不自觉地就噘了起来,连带着那双英气的眉眼都耷拉下来,声音闷闷的,委屈得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

    “想你了。”

    就这三个字就像是往烈火上浇了一勺油。

    沈知糯眼中的水汽瞬间更浓,她甚至没去细想世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没去计较他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提着裙摆就朝着他飞奔而去。

    宋砚舟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下一秒,心心念念的温香软玉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