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零九章 无奈又纵容
    沈知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脸皮薄得像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却还是顶着慧明方丈促狭的目光和她灼灼的注视,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可是谢疏白啊。

    他清高、孤傲、不染尘俗,宛如供在神坛上的玉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现在,这尊玉像不仅被她拉下了神坛,亲了、摸了、抱了,甚至还主动俯下身,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承认是他求着要娶她。

    这个认知,比方才慧明方丈那句天作之合还要让沈知糯心旌摇曳。

    攻陷他,让他为自己沦陷,本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可这进展……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此时看着他认真中带着忐忑的目光,沈知糯脑中嗡地一下,翻涌上来的不是得意,而是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岸边,无情地将中药的她丢入荷花池的画面。

    以及那句冰冷的“无理取闹”。

    她当时说过什么来着?

    她说过,要让谢疏白爱上她,要他跪着来求她。

    可现在呢?确实求着了,可她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意,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搅得面目全非。

    不是消散了,是混进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酸又涨。

    沈知糯心里的鼓点敲得又乱又急,面上却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委屈无助的完美切换。

    那双方才还闪着狡黠光芒的杏眼,此刻像是被秋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了颤。

    她先是看了看谢疏白那张红透了的俊脸,又怯生生地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写着“快答应他,磕到了”的慧明方丈。

    下一瞬,肩膀微微一耸,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又本分的侯府嫡女模样。

    “可是……”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惶恐。

    “可是,我……我已有婚约在身了。”

    此言一出,禅院里那点子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谢疏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方才还漾着情意与羞窘的眸光,此刻尽数化作了愕然。

    慧明方丈那张看好戏的笑脸也僵住了,他捋着胡子的手一顿,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一根。

    沈知糯却仿佛毫无所觉,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角,将一个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坏了,又挣扎于礼教束缚的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与睿王府世子的婚事,纳征之礼都过了,只差……只差一场婚礼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睿王府未来的世子妃。”

    “而且……而且我已经在睿王府住了数月,府中上下,都……都将我当做世子妃看待的。”

    “我……我怎么能嫁给你呢?”

    说着,沈知糯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谢疏白,仿佛在控诉他为何要将她置于如此两难的境地。

    “好你个谢家小子!”慧明方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疏白。

    他指着谢疏白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道:“老衲就说!满京城的贵女你一个都瞧不上,原来是喜欢抢人家定了亲的媳妇?!”

    “你身为当朝首辅,百官之首,竟然行此等夺臣妻之事?!”

    “这名声传出去,你们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爹那个老顽固,不是最看重礼教与脸面,宁可死也不能丢脸的吗?!”

    “还有老谢,他要是知道他孙子干出这等事,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你!”

    沈知糯在一旁听得暗自叫绝,心道这老和尚骂人比她还会找角度。

    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起来,她红着眼眶,怯懦地看向面色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谢疏白,用气音补刀:“是呀,谢首辅。”

    “您今日请我来此,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假装拭泪,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碎掉,“谁知您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还私自拿了我们的八字来合婚……”

    “您这般行事,与那强抢民女的山匪,又有什么分别?”

    “您让我的名节何存?让睿王府的脸面何存?”

    “谢首辅,您位高权重,我人微言轻,可……可您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谢疏白:“……”

    他的眉心突突直跳,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丫头,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她在演戏,是在故意报复他,那他这个首辅也就白当了。

    报复他什么?

    大抵是报复他方才那句“你平日里装作老实木讷的样子,是应该的。”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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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疏白垂眸看着沈知糯那副我好委屈但我不敢大声哭的模样,心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近乎认命的纵容。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股无奈的情绪压下去。

    “方丈,”他先是对慧明方丈微微颔首,“此事是我一人之过。”

    而后,谢疏白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知糯身上,“你说得对,是我行事不端,思虑不周。”

    “但,我心意已决。”

    -——————

    下山的马车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连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咕噜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糯偷偷觑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谢疏白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张俊脸清冷如霜。

    啧,生气了。

    也是,任谁被这么当众下了面子,还被指着鼻子骂抢媳妇,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尤其这人还是把脸面和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谢首辅。

    沈知糯悄悄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喂。”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男人没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谢疏白?”她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生气了?”

    谢疏白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别过头去,躲开她凑近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声音又冷又硬,鬼才信他没有。

    沈知糯眼珠一转,干脆从座位上滑下来,跪坐在他面前的软垫上,仰起脸看他。

    马车轻轻晃动,她的发丝偶尔会蹭过他的衣袖。

    沈知糯坏心眼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的膝盖,“气我方才在方丈面前,那般不给你脸面?”

    “气我演戏捉弄你?”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狡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这一次,谢疏白没有再躲。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看得沈知糯心里都开始打鼓,以为他要发作了,谁知他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还是那两个字,语气却比方才软化了许多。

    紧接着,在沈知糯惊讶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她始料未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