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柳文昭,代替萧明夷出现在百姓面前颁发各种政策稳定局面,在萧明夷与石人神的博弈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厅内不是天界神官就是他的长辈,柳文昭进来先是朝所有人颔首致意,礼数周全谦逊有礼但不卑不亢,脊背始终挺直。
解知微在看清对方样貌后立刻认出了此人就是在城门口放她们进来的大人,她笑道:“是你。”
“形势严峻,文昭不敢贸然相迎,还望仙君们莫要怪罪。”柳文昭再次朝解知微三人作揖。
解知微等人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而且柳文昭当时没有立即上前接应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若是解知微等人刚进城就与柳文昭来往,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你是如何确定我们身份的?”龙泉有些好奇,柳文昭毕竟只是凡人,应当看不出他们的来历才对。
柳文昭从怀中取出一枚系着青色吊穗的玉珏,玉身隐有流光转动,忽明忽暗,解知微当即反应过来,从乾坤袋中取出了萧明夷的神官玉牌,果不其然也在发光。
“先祖师赴约前将此玉珏交给我,说此物能和他丢失的神官玉牌发生反应。”柳文昭将玉珏递给解知微,“昨日它忽然亮起,我便带着它去寻,果然在城门口遇到了几位。”
“你就不担心我们就是袭击他和柳掌事的人?”解知微接过玉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若真是如此,诸位也不会在城门口为了进城一事大费周章了。”柳文昭神色轻松,又补充道:“而且百花堂的金娘子是我的线人。”
“百花堂?”陆川拧着眉回忆了一下,仍是有些不解,“我们确实在百花堂闹出了一点动静,但应当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吧?”
解知微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在二楼时和那位万小姐做的交易,连忙想要阻止柳文昭说话却还是晚了一步。
柳文昭看向解知微,“仙君当时将一块玉牌展示给同在二楼的客人观看,二楼的妆娘便记在心上告诉了金娘子,金娘子又同我描述了一番,我听下来,此块玉牌和先祖师那块相似,只是上面的字不同,是祈愿二字,想来便是仙君自己的神官玉牌了。”
“……”解知微转过头讪讪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川,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陆川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龙泉眯起眼睛,“你倒是心大。”
柳文昭料是再不清楚情况,也该反应过来解知微此举不妥,应该是瞒着另外两名仙君干的。这么想来先祖师好像从来没有佩戴过此物,也只是在丢失后用术法给他展示了一下模样,这下等于自己当面出卖了解知微,一时神色也跟着有些尴尬,“此,此物是不是不能轻易外露?”
知道你还问!解知微恨不得过去把柳文昭的嘴捂上,连忙转移话题,“就算你知道我们和萧明夷同为神官,又怎么就敢确认我们一定是过来帮忙的呢?”
解知微眼神乱瞟,时不时还偷瞄他一眼的样子让陆川既好气又好笑,无奈叹了口气,决定先放她一马,便顺着她的话问:“你刚进门的时候说非也是什么意思?”
陆川的话提醒了众人,方才他们讨论黑衣人身份,龙泉开玩笑说莫不是天界出了内鬼,柳文昭是先在门外否定了这个结论才进的门。
“因为先祖师当天就与我说此人身上气息相当奇怪,他竟从未在三界之内见过,若非要说的话倒像是人身上的执念混合了强烈的怨气,但是又不全然相似,他也无法确定对方到底何物所化。”柳文昭说着摊开双手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基本是替天界众神官洗去了嫌疑,毕竟若是被执念和如此强烈怨气包裹,首先就无法在天界自由行动,天道规则之下,此人必然无所遁形。
解知微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往好了想,至少不是天界出了内鬼,但是往坏处想,萧明夷做了几百年神官都没见过这玩意儿,难不成是人界哪里又有新的异象产生异变了?其实力又在瘟神之上,对天界而言可谓是相当大的威胁,最好能想办法将此事尽快通知给司命殿。
似是察觉到解知微心中所想,陆川不动神色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我会想办法通知天枢星君。”
“通知司命殿干嘛?”龙泉有些不愿意,若是天枢老头知道了此事,那执缨不就知道了,他堂堂天界将军竟然还打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说出去又要丢脸丢到北境。
龙泉的不服都写在脸上,解知微倒不觉得龙泉一定打不过对方,要知道天界战神的威名可不是虚的,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未必就处于下风,但是从玄都国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来看,解知微觉得对方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无法估量的武力值,而是那随意玩弄人心,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他行事没有顾虑,真的交手,遭殃的就是无辜的人族了。
“你会为了打赢他而伤及无辜吗?”解知微看向龙泉。
“当然不会!”龙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为什么打他会牵连到不相干的人?”
“若他操纵玄都国百姓对你发起攻击,那你是打还是不打呢?”解知微语调轻缓,却字字清晰。
龙泉当即愣在原地,如遭雷劈,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随即神色颓然地倒进椅子里,他从未有过如此捉襟见肘的时候,“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完全处在被动的状态。”
“也不完全是。”解知微抬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你忘了,对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到玄都国了呢。”
“敌在暗,可我们也不在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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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客栈门口,李二疑惑地探了探头,待看清下来的人后,立马放下手中的茶壶迎了上去,还没到门口他又猛地顿住,只见龙泉弯下腰,一言不发地把陆川背了起来,后者的右脚不知怎么回事竟包着纱布,解知微跟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只夹拐,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二回过神来,一脸焦急地问道:“客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瘸了呢?
陆川趴在龙泉背上虚弱地笑了笑,“从百花堂楼梯上摔了下来,把脚扭了。”
听到对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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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摔下来,李二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又听到摔下来居然只是扭伤了脚以后,李二整个人都凌乱了,半天才竖起大拇指憋出一句,“贵人真是有大福报。”
解知微很是懊恼的样子,“都怪我不看路,踩空了一脚,若不是为了护我,你也不会把脚伤了。”
陆川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抚两句,龙泉却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抬脚就往里走,“别在门口杵着了,赶紧让我姐夫去床上躺着,这伤可得好好养养。”
陆川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尴尬的举在半空中,龙泉驮着他边上楼边喋喋不休,“姐夫你这脚伤了多不方便呀,我姐这身娇体弱的也拖不动你,不如我般过来照顾你,让我姐住我那屋去吧。”
“我只是扭伤了脚,不是断了腿,那只拐也不是个摆件,花了钱买的得用,知道吗?”陆川收回手,笑眯眯地拍了拍龙泉的肩膀,“只是辛苦星煌了,这楼上上下下的倒是真的需要你多出出力了。”
龙泉黑着脸往上爬,用了十足的忍耐才忍住了没当场把背上这个无赖给扔出去。
解知微拿着夹拐故意落后几步,拦住打算上前帮忙的李二,“就让他背着好了,我弟弟力气大的很。你去准备些饭菜上来吧。”
“好好好,客官赶紧上楼,我这就准备饭菜给你们端上去。”李二说着便要去厨房备菜,又被解知微拉住,她叹了口气,神色恹恹,“在外面跑了一天,我浑身没劲儿,又困的紧,你准备他们两个的份就行了。”
李二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不自觉后退了两步,下一秒却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连连点头,解知微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事了,李二便立刻溜了,解知微看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又轻轻咳了两声,才上楼去,嘴里还嘟囔着:“怪了,今天也不冷啊,怎么像是受凉了。”
在大堂里用餐的几桌食客似乎都是住在客栈的外乡人,没有人在意刚才的插曲,他们沉默又麻木地吃着面前的饭菜,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样?”看到解知微拿着拐推门进来,刚把陆川扔到床上的龙泉立刻凑了过来,替她把门关上,便一脸期待地问。
解知微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得意笑容,“大堂那几桌应该都是应召了的外乡人,刚才我假装身体不适,那李二明显有点躲着我的样子,但是吃饭的都没什么反应。”
“我让李二准备饭菜去了。”解知微走到床边将陆川拉起来,把拐放到他腋下,又拉着他的手扶住,夹好,满意地拍了两下手,“我一会儿要在床上装病,你去饭桌边等菜。”
陆川立刻熟练地撑着夹拐往桌边走,龙泉觉得新鲜,绕着他来回看,“你怎么使这玩意儿这么熟练,以前也断过腿啊?”
“哼。”陆川冷笑一声没有理他,瘸着腿走到桌边,把夹拐放在身旁。
龙泉一边做着鬼脸,一边翻了个白眼坐到了陆川对面。
解知微看着已经“就绪”的两人,也不磨蹭,脱了鞋和外衫就上了床。
万事俱备,三个戏精也都就位,现在就等李二带着去石人神庙治病的提议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