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仙君她今天也在管闲事 > 91. 衡南6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川挑眉看向二人。

    君上!我们早上一起来的啊!你忘了吗?!君上!为什么一副我们打扰到你的不爽表情啊!君上!

    十五抬了一下肩上捆好的细柴火,道:“那边的屋舍修好了,我和影五就去帮忙砍柴了,说是不够用呢,呵呵——”

    说罢十五又在解知微和陆川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扫视了一眼。

    “啊,那个,阿川刚刚被烫伤了,我给他涂药来着,涂药,对,涂药。”解知微立刻松手,着急忙慌地解释。

    十五和影五同时冲过来,一脸焦急,“君上,烫到哪里了?”

    “要不要紧?”

    两个人不敢上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下陆川完好无损的手,然后陷入了沉默。

    解知微干笑两声,道:“刚好呢。”

    十五和影五都是一副“哦,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们死活”的表情。

    “咳,以后注意不要在这里喊我君上,免得引来麻烦。”陆川收手,淡定道。

    “是,君……主子!”十五和影五同时回答。

    解知微看了一眼他们肩上的柴火,忽然想起之前在茅草屋为了给陆川买药卖柴的事情,便起身问道:“砍柴的人手还够么?我可以帮忙。”

    “啊?不用了吧,这都是些粗活,”十五摆摆手,劈柴砍柴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来干。

    影五在一旁连连点头。

    “无妨,小事。”解知微淡笑。

    陆川一言不发,只默默起身站在解知微身后。

    “?”

    十五和影五眼中均是一片茫然。

    未时,泗松镇东南角的场院上

    “嘭!”

    “噼啦——”

    木柴断裂两半,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解知微把几日来堆积没处理的柴一次性全劈了。

    十五手中拿着斧子呆呆站在一边,影五则是抱着刚劈好的柴同样愣在原地,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看到那被布纱紧紧包裹的面下,是微张的嘴唇。

    整个场上除了忙着劈柴的解知微,就只有抱着她劈好的柴来回运送的陆川,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经过十五和影五的时候还非常不满地训斥道:

    “让你们来干活,不是来发呆的。”

    十五和影五立刻回过神来,也铆足了劲儿劈柴运柴。

    陆川这才满意离开,心中甚是宽慰,果然不是他太弱,而是他家阿微厉害,比这些没用的男子要强出百倍!

    影五捧着垒好的柴火往棚子走,经过解知微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正巧看到一抹绿色从解知微腰间坠落。

    “哎,仙……解姑娘,你东西掉了。”影五连忙喊道。

    解知微一愣,低头看去,是严熙给她的药囊掉了下来。她连忙把药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木屑,又小心翼翼地系回腰间,确认这次真的系严实后,才松了口气,朝影五道谢,“谢谢,这个可不能丢。”

    “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吧?”看着解知微一连串的动作,显然是非常珍视的样子,影五问道。

    解知微唇角轻扬,眼中闪过星光,“这是严姑娘送给我的。”

    十五看到影五在跟解知微说话,也忍不住凑过去,“严姑娘?严大人的女儿?”

    “是的,这还是下山后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我。”解知微点点头,忍不住把药囊提起来炫耀。

    影五靠近了仔细看,“哟,这白茅绣得真不错,跟画出来的似的。”

    “我看看,我看看。”

    十五也蹲下来,立刻一脸惊叹地点点头,正欲上手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十五和影五立刻寒毛倒立,倏然起身,低眉顺眼排在一旁。

    陆川面色不虞地斜睨了二人一眼,走到解知微面前的时候已然换上了温和的表情。

    “在聊什么?”

    解知微正低头打量自己腰间的药囊,闻言,抬头看向陆川,面色复杂道:“这个是白茅啊,我还以为是羽毛呢,难怪早上我说这羽毛绣得真好的时候,严姑娘的表情怪怪的,她怕不是生气了吧?”

    陆川扫了一眼解知微手中的药囊,微笑道:“说不定就是羽毛呢,如果是白茅她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这有什么不能说呢。”

    “也对……”解知微又摸了摸药囊上的白色丝线,重新露出笑容,“不过,不管是羽毛还是白茅,严姑娘的绣工真是厉害。”

    陆川眼神又落到解知微腰间挂着的药囊上,“嗯,确实厉害。”

    “咦,阿川,你的药囊呢?”解知微想要再看一眼那株兰草,却发现陆川腰间空空,顿时急道:“是不是丢了,我们赶紧去找找,应当就在附近。”说罢,解知微抬脚便要去寻药囊。

    陆川立刻将她拉住,“没丢,系在腰间不安全,我收起来了。”

    “有道理,我刚刚就差点丢了!”

    解知微立刻把药囊解开,在陆川意味不明的笑容中,一把揣进了怀里!

    “……”

    陆川的笑容僵在脸上,努力镇定维持住表情,又温和道:“怎么不放进乾坤袋里?”

    “嘿嘿,我怕压坏了。”解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川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正对上十五和影五两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立刻没好气道:“还不去干活!”

    “是!”

    十五和影五应完一溜烟地跑开,生怕再被波及到,直到把活儿干完前,都没敢往陆川和解知微那边看。

    原本以为今日会如往常一般无事发生,安然度过,谁知到子时,东北角的隔离棚舍响起了一阵骚动。

    解知微从房中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川的屋子,没有亮灯,应当是睡下了,她便没有喊他,自己去了东北角。

    白天不甚显眼的火盆在夜晚格外明亮,不时朝外蹦着点点火星。

    栅栏外站着一脸愁容的周大夫,正和一名年轻男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大夫?”解知微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周大夫转过头来,诧异道:“解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到点动静,是发生什么了吗?”解知微往棚舍里看了一眼,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听到动静?

    周大夫忍不住朝解知微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解姑娘的住处是安排在了离棚舍最远的西南角,她是怎么听到东北角的动静的?

    看出周大夫眼中的疑惑,解知微赶忙补了一句:“有点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转转透透气,正好看到你们这边有动静,就想着过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严大人的贵客大半夜睡不着出来透气,他也不能把人撵回去,怎么说人家白天也帮了不少忙。

    “是子由出事了,哦,就是白日里去芜宁送药的大夫,这是同去的钟明,钟大夫。”周大夫叹了口气,又对钟明道:“这位是严大人的朋友,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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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明朝解知微作了个揖,眼中满是担忧,“今日轮到我和子由同去芜宁送药,去的时候他还活蹦乱跳的,出来的时候就没什么精神了。”

    “一开始我当他是累了,也没怎么在意,哪知他半路就不行了,直接晕了过去,身上也烫的很。”

    解知微也跟着有些不安,“这是在芜宁感染疫病了?”

    “病肯定是病着了,只是这病症奇怪啊!”钟明拍了两下大腿,眼中全然不解,“这疫病按照之前的情况,应当是先从发热起,浑身无力,两日后身上会显出红斑,此时如果不控制,那红斑就会从粉色慢慢变成深红,两日内人的意识就会开始混乱不清,再往下红斑就会慢慢溃烂,高烧之下人连进食都做不到,药灌不进去,用不了三天,就救不回来了。”

    “那薛大夫现在是什么情况?”解知微问道。

    钟明朝棚舍看了两眼,摇摇头道:“他去之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会儿醒都醒不过来,高烧不止,身上已经显出粉色红斑。”

    “速度太快了,简直像是要跳过初期轻症,直接……”钟明顿了顿,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解知微知道,钟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薛大夫的情况并不乐观,虽然今日钟大夫将他带了回来,但是如果他明日不能清醒过来自己喝药的话,怕是要被送去芜宁县了,这也是为了泗松县的病人着想,毕竟别人还是轻症。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解知微思忖片刻,问道。

    “这……”

    周大夫有些犹豫,对方是严大人的客人,还是体质较差的女子,白日里他带着他们进去已是心惊胆战,现在还要让人去看可能出现新病症的病人,这若是出了差错,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看出周大夫的顾虑,解知微立刻摆摆手,笑道:“不进去也没事的,你们接下来应该也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哎,好,好,那您早点休息。”周大夫瞬间松了口气。

    解知微转身朝西南角的安置点走去。

    周大夫眼看着解知微消失在了拐角才终于放下心来,又看向钟明,“你们今日去芜宁,那边现在如何了?”

    “还能怎么样?又没了两个,唉!”钟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子由这染的会不会是新的病症,这来势汹汹的,你是真没看到,前一刻还同我说着话呢,下一刻就直挺挺倒下去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他那脑袋就磕石头上了!”

    周大夫也是一脸焦急又无可奈何地来回踱了两步,“哎呀,这寻药方的人还没回来,如今又添了新情况,真是雪上加霜,明日一早赶紧同严大人说明情况吧。”

    “最好子由这小子明日能清醒过来,唉……”

    两人脸色都是相当难看,嘴上说着说不定明日薛子由就能醒来了,一切都是虚惊一场,但实际心中都对此没抱太大期望,他们都是轮流去芜宁县的,见识过疫病真正凶险的一面,薛子由恐怕难熬过去。

    夜色中,西南角一处屋舍后,解知微双手交叉抱在胸口,静静听着东北角传来的动静。

    没过多久,周大夫和钟大夫就互相安慰着回了药站。

    解知微在原地又等了大概一刻,棚舍那边再没有新的动静传来,只剩下火盆里偶尔传来的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她一个转身隐入夜色,悄悄绕回到棚舍后面,轻轻一跃便翻过了栅栏。

    栅栏外的守卫打起了瞌睡,全然没有察觉到,暗处早已离开的解知微已经悄无声息间地进了棚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