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画的小火人在古代爆火了! > 17. 这次不是在下,而是驰昭
    江吉原拿着弓的手缓缓放下,一声号施令,身后的官兵蜂拥而至将剩下那些还在顽固抵抗的山匪一一拿下,烈火燃烧,山间的红光直到清晨射出第一缕阳光后才消退。

    江吉原快步向前,却只见赵驰昭已经走到一间木柱围成的房间内,俯身将一个娇弱女子扶起。

    江吉原一惊,看赵驰昭的样子以及对面女子的装束,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忙上前欲行礼,但就在快要说出口时,就看到赵驰昭那道凌厉的眼神,以及几乎不可察的摇头,心下恍然大悟,收了收行礼的手,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小姐,这位是周庆的江县尉江吉原,此番剿匪也是江县尉的计划。”赵驰昭对着李媚姝说道,而后还看了一眼江吉原。

    江吉原会意,拱手和李媚姝说道:

    "周庆县县尉江吉原,见过李小姐。"

    李媚姝微微欠身,:“见过江县尉,民女是太医院副使李缚之女李媚姝,此番多亏了江县尉计划剿匪,媚儿才能幸免遇难。媚儿在此谢过江县尉。”

    “小姐不必客气,这乃是在下职责所在。”

    李媚姝浅浅露出一抹笑来,其实刚才江吉原方才对着赵驰昭喊道的那一声‘王爷’,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担心自己吸入的迷药太多出现了幻听,于是打算问问俩人的关系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影重叠,便晕了过去。

    此时正巧第一缕晨光从东方照出,映在美人面上却只有苍白之色,一匹快马飞驰,只留下一道残影,扬起薄尘,让县里的洒扫街道的役夫有些惊愕,朝着那道快影看去,就看到马匹最后在周庆官府前停下,一道黑衣身影急匆匆进入其中,腰间似乎还飘着一抹鲜艳的丝带——正是李媚姝裙上的。

    赵驰昭一脚踹开自己在官府住所的门,将李媚姝放到床上,找来的大夫只说是吸入的迷魂散太多,加上受了惊吓而导致的,给开了副安神的药方,看着床上眼下乌青,掌心那醒目的红点,赵驰昭只觉心里好像被人狠狠地揉成一团,有什么堵在咽喉处令他难以呼吸。

    这样的心绪是从未有过的。

    能在迷魂散中保持清醒,想必是赵驰昭都难以做到,而用簪子抵住掌心让自己感受到疼痛,这样的心力放在任何一个官家小姐身上都是不曾见到过的。李媚姝还真是他赵驰昭见过的最奇妙的一个女子。

    又会想起自己初遇她的时候,其实那时候自己正藏在巷子中的杂物之处身中剧毒的他就没想过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但在听到李媚姝求饶的声音的时候,不知怎得的还能强撑起身子救人,他只想到那求救的女子一定很害怕。

    再睁眼时,看着喃喃自语,躬亲照顾自己的人的时候,看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物,满是对他醒来的欣喜,哪怕是后来心里打着算盘的时候,也露出一股单纯之气,是见惯了尔虞我诈,虚与委蛇的赵驰昭不曾见过的纯粹。

    所以即使对方是李家人,是自己厌恶的贵妃党派,也难以拒绝对方一次次真诚的邀请,即使看出对方心里的那些浅显的小心思。

    或许在某一时刻,她早已被划为那份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是还未曾将这份心意其唤醒,有可能是现在,有可能是未来。

    “王爷,王爷?”在莫圭不知道喊了赵驰昭第几声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将落在李媚姝脸上的目光移开,只是未松开钩住的手,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钱县令有请,说是江县尉剿灭山匪有功,正在为他举办庆功宴。”

    “哼”赵驰昭从鼻间呼出一声,不屑地说道:

    “他倒是变脸得快。”看了一眼桌上被压着的账本,折本,默默抽回手,语气冰冷

    “钱万山,纵容山匪作恶危害百姓,勾结水寨私贩人口,种种罪行,乃祸害也,此人不配成赵国的官员。”

    莫圭看着赵驰昭一脸愤慨的神情,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李媚姝,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来了。

    三两个歌姬,四五个乐师,赵驰昭和莫圭来到时,看到钱万山和和仲正有说有笑的,俩人在看到赵驰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惶恐地对视一眼,接着双双向着赵驰昭行礼。

    待赵驰昭落座之时,钱万山看了一眼和仲,才来到赵驰昭面前,态度恭敬地说道:

    “王爷,我县的江县尉,英勇卓绝,昨夜大破山匪令县里百姓高兴不已,昨夜事发突然,江县尉忽然就说要调兵去剿灭山匪,下官心里对这些山匪虽憎恨不已,但想到王爷还在府中,江县尉将兵力调走,万一王爷出了什么闪失,下官也难以交代。”

    “但下官昨夜想来与王爷商讨一番,但莫大人却说王爷早已睡下,下官也不好叨扰王爷休息,故而去找了和大人,和大人说江县尉虽越级调兵,但念在有功,就罚俸一年以作警告,今日的庆功宴就是为了江县尉准备的,虽有过错,但也不能寒了英雄的心不是,王爷以为如何?”

    赵驰昭听完钱万山的一番话,勾唇一笑,心里却是嫌弃不已,便说道:

    “钱县令考虑得还真是周到,不过本王想听听看江县尉本人怎么看?”

    钱万山一惊,支支吾吾的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转头看向起身回话的江吉原,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去,但被对方冷漠忽视,不禁有些着急起来,额间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

    江吉原上前,拱手对着赵驰昭行了一礼,随即声音洪亮地说道:

    “启禀王爷,下官昨晚夜剿山匪,是因为潘家水寨严丘与山寨二当家勾结,私自拐卖周庆人口,下官担心那贼人得了风声加强戒备,所以才越级调兵。”

    赵驰昭轻摇着酒杯,瞥了一眼钱万山。

    此时的他满脸心虚模样,交叉在两腿之间的衣袍带着微微的晃动,想必此时双腿早已抖动得不行了。

    “江县尉,你可不要危言耸听啊,本王可听说这潘家水寨在周庆颇负盛名,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穷凶极恶之事,更何况我朝严禁私贩人口,这点本王相信钱县令是清楚的,既然你说有私贩人口之事,那么卷宗何在,怎么无人报官啊?”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而百姓报上来的案子,都一一被钱县令压了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钱万山一听,急了,双眼一瞪,指着江吉原吼道:

    “你这竖子为了逃脱责罚竟敢诬陷于我,王爷,还请为下官做主啊!”

    赵驰昭冷笑着看着钱万山滑稽的表演,接着江吉原就直起身,对着钱万山冷冷说道:

    “是不是诬陷,还请看过这些再说!”,接着,几名小吏将在钱万山房里搜到的账本书信,以及被他压下的卷宗等等被呈到赵驰昭面前,钱万山着急的想为自己辩解,却被莫圭一眼瞪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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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赵驰昭打开那些令他如坠冰窟的证物。

    待赵驰昭看完桌上的所有,钱万山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接着就听到赵驰昭说道:

    “钱县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爷,这些都是他捏造出来的,下官是清白的!”钱万山往前挪了几步,喊道,随即还咒骂起一旁的江吉原,一副疯狗咬人的模样,令场上的人不禁感到一丝惊恐。

    “王爷,下官还有证人,他们能证明下官所言绝无虚构。”江吉原面不改色,仍平静说道,赵驰昭扬扬手,示意将证人带进来,而钱万山看到来人之后彻底瘫坐在地上,脸上也不见刚刚那般狂怒,而江吉原所说的证人,正是阮家夫妇和潘家水寨的堂主,以及赵驰昭在驿馆中遇到的柴夫。

    阮家夫妇带着一双儿女将钱万山的罪证一一托出,柴夫则将之前对赵驰昭说的话重申了一遍,而那潘堂主则将寨里用来贿赂钱万山的每一笔数额记录呈给赵驰昭。

    而让钱万山最后再无力挣扎的,还是和仲的一番话。

    一旁的和仲见江吉原拿出一轮接一轮的证据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在不停的打转着,不断地看向赵驰昭身前的桌子上有没有那本熟悉的折本,在确认没有之后,眼神中便透露出一股狠戾,起身对着赵驰昭,故作正直的说道:

    “王爷,下官还有一事要禀明,先前王爷让下官在驿馆记录的那些罪证,让着人拿了去,还用一百两白银来贿赂下官,下官只得假意答应,等待着王爷明察!”

    钱万山听到和仲的话后,浑身一冷,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起来,和仲担心对方会在赵驰昭面前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来,赶忙喊道:

    “王爷,此等败类,按我朝例律,应当革职查办,当街斩首!”和仲义愤填膺,朝着赵驰昭一拜,一副忠臣模样让赵驰昭看得心底直发笑。

    “还是和御史高瞻远瞩,既如此,就按和御史说的办吧,将此事记录好,上报朝廷吧。不过这空出来的县令,和御史以为如何?”

    赵驰昭冷冷盯着和仲,盯得他不住的浑身发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吉原,回道:

    “江县尉不畏权势毅然揭露这恶人罪状,破贼寨剿山匪,实乃县令之位的不二之选,下官会在钱万山罪证禀明书上向吏部举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和御史是言官,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赵驰昭笑着看了一眼江吉原,不知带着何种情绪,随即便挥袖离去,和仲怕后患无穷,当日就建议将钱万山斩首,周庆百姓纷纷乐道,都为将这害人的县令除去而感到高兴。

    李媚姝自然不知道这些,待她醒来之时已是黄昏之际,喝过些清粥和汤药之后,便询问起自己身处之地以及家人的所在,得到安心的回答后就坐在床上,回想起昨日所经历之事,心中还残留着余悸,直到明月高悬都未曾散去。

    小吏端来的晚膳早已凉透,李媚姝却没有一丝胃口,找小吏要了些□□的材料,坐在案前翻阅着那本赵驰昭的心得,想转移些注意力,不知不觉间一个栩栩如生的面具已然成型。

    而楼下,赵驰昭看着那间久久未熄灭烛光的房间,默默地沉思着,赵驰昭在楼下望着那扇窗,久久,终于抬脚离去。片刻后,敲门声响起,李媚姝一惊,随即问道来人是谁,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驰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