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摔下酒杯K而O之 > 3. 窗户没有纸
    天亮,街道店铺陆续开门。

    封自在去钱庄存钱,又换了些碎银给自己和裘玉置办了两身衣服。回了封宅,裘玉也不说话,挽起袖子就开始拔草。

    封自在倒是想跑,但这座宅子是他爹亲赏的,不能不住。他打定主意,只要裘玉不挑明,自己就一直装傻。

    二人忙活到晌午,将院子里的杂草收拾的七七八八。而在这时,李常口中前来搜查的官兵到了门外。

    皇室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维护的,封自在被褫夺封号这事并没有昭告天下,下面的人只知道封宅里面住了位宫里的贵人。但究竟什么身份,不要打听,也别去问,普通老百姓一样对待,让他自生自灭就好。

    为首的郭赞进来敲门时,两人正坐在屋檐下擦汗。在看到官府的人进来,裘玉神色不由一凛。

    “封家二少爷在吗?”

    “我在我在。”封自在一溜小跑来到门前,凑近好奇道:“你就是郭赞?”

    郭赞拿着雁翎刀的右手将人往边上一推,正色道:“封二爷,我等奉旨前来查徐州巡抚邓青良被杀一案,凶手很有可能藏匿在萧城县,请您配合。”

    昨夜封自在只听李常说死的人是徐州巡抚,却并未指出是谁,没想到竟是邓青良。也难怪,定是林喜特意叮嘱过,李常才不敢挑明。

    说起封自在被褫夺封号一事,多少与邓青良有关。

    此人三十八岁通过科举被朝廷任命景州知县,自此官运亨通,七年内官居正四品。若不是有风声说邓青良鱼肉百姓,恐怕还能再继续往上升。

    封自在本是被派去调查此事,他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在邓青良贿赂自己的时候摔杯为号,朝中暗卫自会蜂拥而出将其擒住。那日还未说话,便被邓青良抢占先机,非要拉着他欣赏宝刀。

    刀刃有毒,鹦鹉被一击毙命。

    封自在不敢赌暗卫和邓青良究竟谁速度更快,惊恐之下便收了那把刀。却因此被邓青良反咬一口上奏,颠倒黑白。皇帝知道后勃然大怒,将他褫夺封号、逐出京城。

    自此,封自在相信那些关于邓青良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此人两面三刀,阴险至极。

    但比起恨邓青良,封自在更恨自己。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贪生怕死,恨不敢放手一搏。只能安慰自己父皇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其他兄弟都比自己聪慧要强,总有一天能将邓青良就地正法。

    可封自在想不到。

    他怎么能想到呢?

    结果邓青良罪恶一生的,是名身形瘦弱的女子。她做了为民除害的好事,却因此遭到朝廷追杀。

    何等荒谬。

    再看郭赞已站在裘玉面前,右手紧握雁翎刀,似要将人身上盯出窟窿来。

    封自在挡在二人中间,“这位差爷,封家现在只剩我一个,总得找人伺候。她是我昨日买来的丫头,不信你可以去问青禾镇百姓,他们都可以作证。”

    这时搜查的人陆续出来,并未查到什么。郭赞告知封自在自己会派人每日来封宅驻守后,便告辞离开。

    二人赶在太阳落山前将睡觉的两间屋子收拾了出来,趁尚有天光,封自在外出买窗纸。裘玉洗完衣服后炒了些青菜,正好在封自在回来时出锅。

    “饭做好了。你把东西放那,吃完再弄吧。”

    封自在点头,端着饭菜从厨房出去,未发觉裘玉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变。

    吃饭时,裘玉问:“屋里没有面粉,你方才出去买回来了吗?。”

    封自在不假思索:“面粉?买面粉做什么?这几天又不吃面食。”

    “也对。”裘玉托住下巴,意味深长道:“您贵为金枝玉叶,不知道面粉做成的糨子可以用来糊窗纸,实属正常。”

    封自在表情不太自然,“如今只有圣上的孩子才能被称为金枝玉叶,你想害死我吗?”

    “害死你?怎么,我说错了吗?”裘玉莞尔一笑。“二皇子。”

    封自在猛地咳嗽,差点呛住。

    怎么裘玉连他以前的身份都猜出来了?

    “你没证据不要乱说啊。”

    “怎么没有。”裘玉举起手中的一块玉坠,封自在见到后立马神色大变。

    此为母妃遗物,世间仅此一枚。他离京时别的爱惜之物都被扣下,只有这个死命带了出来。肯定是裘玉进屋拿衣服的时候,从自己枕头下翻出来的!

    “谁准你乱动我东西!”封自在去抢,裘玉抬手,让他扑了个空。

    “还给我!这只是枚普通的玉坠!”

    裘玉起身,轻轻一脚将封自在踹翻在地。

    封自在疼的咳嗽,心想这个玉面罗刹力气比人伢子大多了,差点把自己的肋骨踢断。

    他想起,裘玉就踩在他的身上,不让他起。

    昏黄的烛光下,小兔子的玉坠温润发亮,闪烁七彩流光。

    裘玉看着玉坠,对封自在道:“原本我还不愿相信。可实在太巧了,打造这枚玉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亲。”

    封自在闻言一怔,“你说什么?”

    “父亲经商从西夏淘回块没人要的石头,母亲见其形状可爱不忍丢弃,岂料切开后是罕见的流光彩玉,后制成玉坠被人重金买下。”

    封自在去抢玉坠,够不到后不耐烦道:“故事讲完了吗?玉坠还我。”

    裘玉故意压着他,“你不承认自己是二皇子,我就不还给你。”

    “我不是什么皇子,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哦,我知道了。”

    封自在突然停止挣扎。

    他看到裘玉面如罗刹鬼,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淬过毒的利剑,狠狠地插在自己心上。

    “你母亲不要你了。”

    “不许你侮辱我的母妃!”

    封自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裘玉的小腿猛地下拉,将人推倒压在身下。

    一瞬间,攻守之势易也。

    裘玉没想到封自在身上还有此等爆发力,心想这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封自在恼羞成怒,什么话都往外说:“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人吗!你杀了那么多人!把玉坠还我!”

    他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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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玉的手,急的张口就咬。

    裘玉抬腿踢在封自在侧颈,瞬间将人踢飞。

    封自在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觉胸膛内宛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再见裘玉阴沉着脸走来,封自在急火攻心,竟呕出一口黑血。

    “你知道我是谁。”裘玉抓住衣襟,将人拎起来。“那你见到郭赞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替我说话?你不怕我杀了你?”

    封自在抓住裘玉的手腕,惊觉此女发起力来胳膊硬如玄铁,自己根本掰不开,只能梗着脖子说道:“因为邓青良该死。”

    “他是该死!”

    这句话不知道触犯了裘玉哪片逆鳞,清艳绝伦的面容瞬间扭曲,两只手箍住封自在的脖子。

    “不止他,全天下的狗官都该死!”

    “所以......你杀....他.......我才.......保你..........”

    裘玉从震怒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把封自在掐死,急忙松手。

    小兔子玉坠也掉在了地上。

    封自在连忙收进掌心,还好没有摔坏。

    “殿下!”

    再抬头,裘玉已经扑通一声跪下。

    封自在震惊,连连后退。

    “二皇子殿下。”

    裘玉跪着向前,声音悲切。

    “您贵为皇子,是陛下的孩子,有参与朝政的权力,草民裘玉请您为百姓做主!让我见皇上一面!”

    封自在紧张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说过我不是二皇子,我名叫封自在。”

    “不可能!”裘玉猛地扑来,抓住封自在握着玉坠的手,急切道:“买家曾和我们提过,这是皇帝为宠妃生辰搜寻的贺礼。况且此玉材质难得又出自本家,我断不会认错!”

    封自在生怕她一激动给自己手掌捏碎,大惊失色道:“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可能!郭赞那人我认得。”裘玉摇头道:“他师承家父,刚正不阿。若非宫内事先下令安排,他怎会专门派人在此处每日驻守?”

    封自在再次震惊。

    这么说裘玉和郭赞认得!那自己先前英雄救美的慷慨发言算什么?

    跳梁小丑?

    “殿下,我手中有多名官员勾结鱼肉百姓的证据,最高官至正一品。您只要让我见到圣上,就可——”

    “不行!”

    不等裘玉说完,封自在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裘玉急道:“为何不行!大丈夫生而为国,自当为民为天下效力!”

    “因为......因为我不敢。”封自在踱步坐在桌前,咽了口青菜给自己压惊。

    裘玉难以置信,但又觉得这话从皇子嘴里说出来,十分滑稽可笑。

    “不敢?为何不敢?他不是你的父亲吗?只要你肯说,他一定会听进去的。”

    “曾经或许是,但现在......我不行。”封自在摊手,一脸无奈。

    “如你所见,我已经被褫夺封号,逐出京城了。”

    裘玉顿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