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爆改be剧本 > 98. 不用再记起,无须再忘记
    当摩托车飞快地行驶在笔直无人的大道上,月挽挽一手抱着腰,一手取下头盔。“我自由了,对吗?”

    “对!”

    随着寒风灌入她的鼻息,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九九香。

    “停车!”

    摩托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月挽挽急不可耐地跳下车,走到前面,“你是······沈大哥?”

    前面的人,轻松地跨下车,取下头盔,“是我,挽挽!”

    月挽挽扑进他的怀里,欣喜若狂:“怎么会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多亏了袭照,是他昨天联系我,让我一早潜入袭公馆,再以这种方式带你离开。我们还是走远些再说吧,万一被袭雪发现,追了出来就麻烦了。”

    “好!”

    两人再次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身着白色婚纱的月挽挽紧紧贴在上官与的背上,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好似摩托车上,JOJO穿着婚纱抱着华弟。

    连萧瑟刺骨的风吹过他们的脸庞都变得温柔起来。

    正在两人相依的温暖时刻,上官与猛的感到一股子铁锈味从鼻子蹿出来,接着,一股暖呼呼的液体流了出来。他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正滴滴落下。他害怕被月挽挽察觉,立刻用袖子捂住鼻子,擦去血渍。

    月挽挽感受到了他突然的抬手,轻声问道:“沈大哥,怎么了?”

    “没事!”

    “我们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先走着看吧。”

    “都听你的!”月挽挽依旧眯着眼睛靠在他的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约莫半个小时,摩托车停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公园旁。公园里,有个小亭子。

    月挽挽一直埋在上官与的怀里,吮吸着他无尽的九九香,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我本以为,我们会就此分离。再见时,我已是他人的妻子。”

    “我说过,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对了,你的伤,要紧吗?”月挽挽这才抬起头来,满眼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淤青。

    “不碍事。”

    “我还是给你把把脉吧。我担心你有内伤。”

    上官与立刻将她抱回怀里,“真的没事。我现在,只想就这么抱着你!”

    这时,血腥味又顺着他的鼻腔蔓延出来,他赶紧悄悄拭去。好在天色已黑如漆墨,不会轻易被察觉。

    还没过完正月十五,天空又绽放起了烟花。

    一明一暗间,摄人心魂。

    月挽挽激动地跳起来,冲到前面,仰望天空。“我最喜欢看烟花了。我觉得,很浪漫,很美好。你还记得梦境里那次吗?你我,还有明诗和子瑜,我们在船上共赏烟花。”

    过了一秒、两秒、三秒······月挽挽迟迟没有等到上官与的回复。

    当她转过头来,上官与已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又骗了自己。

    “上官,你······”她颤抖着按着他的脉搏,“怎么会这样?你的身子,怎么会这样······”即使是昨日被打成内伤,也断不会如此虚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泪滴到上官与的脸上,他吃力地眨开眼睛,“挽挽,命运既然无法改变,那便······让我来······承受······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难过,你要······好好活下去!”他好不容易从兜里掏出了一支蝴蝶发簪,跟梦里送给月挽挽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是······”

    “证明我们在梦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原来,沈鹤洄也早已在承恩寺门口的树下埋下了一支蝴蝶发簪。

    月挽挽紧紧地捏着发簪,泣不成声:“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让你死!”

    可他的呼吸已然十分微弱。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这荒无人烟之地,哪里会有人。“救护车?手机?我的手机······落在袭公馆了,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帮我?”崩溃无助的眼泪仿佛要将她淹没。她用尽全力将上官与驮到背上,艰难地往前挪动了几步后,两人一齐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时,她的眼前突然闪出一道光,“哎,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月挽挽抬眼一看,“你是······梦神?你可以救他,对吗?”

    “这一切,皆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和命运对抗,那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错了,我不对抗了,我认输了!求你,救救他!”

    “你们两个,还真是执着的痴情人啊,让人怎么能不动容呢!罢了罢了,办法,倒是有一个,可是,这对你来说,会很残忍。”

    “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办法便是,让他忘记你,忘记你们的前世今生,忘记与你有关的所有事情,这便能跳出这个因果。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世上,唯有你一个人记得你们之间的事,也许,你会抱着记忆,痛苦一生。”

    “只要能救他,我愿意承受。”

    “好。我便再成全你们一次。”梦神施法。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赶紧和他道别吧,当他再次醒来,便不会再记得你。”

    月挽挽哭着趴在上官与身边。“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不论前世今生,你都救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她凑近了去,嘴唇轻点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轻抚他的脸庞,“可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若是以后我俩只能形同陌路,我不敢想象······”

    “挽挽,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躲起来吧。”梦神拉起月挽挽,躲到树后。

    片刻之后,上官与果然醒来,如无事发生一般。

    “这······我这是在哪里?我身上,怎么会有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晕晕乎乎起身,四处张望并无一人,只能走到马路上去,往路牌指向的城中方向走去。

    梦神一直用手拽住月挽挽,以免她一时失控冲了出去。炙热的眼泪一颗颗滴在他的手上。说到底,这一切,也是因为他一时贪玩,打开了她梦境中的前世通道造成的。也应由他亲手收拾这个烂摊子。

    论世间种种,因果轮回,选择遗忘,也许才是最妥当的结局。不用再记起,无须再忘记。

    世界继续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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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挽挽推了马修远要签她为飞马集团御用编剧的邀请,只身前往云南。在这里,民风淳朴,远离世俗,她的心,才能平静一些。她还能沉浸在自己小说的世界里。

    五个月后,又迎来了盛夏的七月。

    云南的丽兹古城,四季如春,还没有那般燥热不堪。昨夜又刚下过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澈。

    月挽挽入乡随俗,穿着民族风的裙子,只是,头发里,总是插着一支蝴蝶发簪。她买完花,穿过古城,遇到一大群人围在前面,堵住了去路。听旁边的店家说,是有明星在这里拍摄综艺。

    月挽挽踮着脚,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能看见黑压压的脑袋,她便转了方向,从小巷子绕路走。

    这时,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竟是上官与。他的个子高出路人很多,能看见月挽挽路过的侧影,可他早已认不出她来。

    月挽挽在租的阁楼里闷头写了一下午小说,正写到男女主角相遇的桥段,突然想到,之前听房东姐姐说过,丽兹有个缘分桥,若是能将自己的小心愿写到木牌上,将红绳牢牢绑到桥上,愿望便能实现。若是有缘分的两人,能在桥上相遇,那定是天大的浪漫。

    吃过晚饭,夕阳如画,她散步到缘分桥上。此时还未迎来暑假大军,人烟相对稀少。

    走着走着,她手腕上的竹编蝴蝶手环突然掉落到地上,她蹲下去捡,抬头之时,便瞥见一块心愿牌:我希望能看清梦中的她的长相。

    不知怎么,这一瞬间,她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木牌上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当她抬起头来,桥的另一头隐隐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不自觉地起身追了过去,可当他们置身古城的主街之中,便迅速淹没在人海。

    “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他呢?五个月了,我好不容易让自己不那么想他······”一些刻意被她压在心底的情绪又澎湃的汹涌而来。

    她噙着泪水,穿梭在人群之中。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她走着走着,来到一棵海棠树下。

    “我看过三月开花的海棠树,看过九月开花的海棠树,唯独没有看过七月开花的。”

    见她如此震惊,一旁卖花的老婆婆道:“小姑娘,这是秋海棠啊,每年七月绽放。”

    “原来如此。”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出自宋·?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老婆婆念着诗歌走远了。

    怎么有种莫名的愁绪涌上心头呢?月挽挽仰头欣赏着粉色的海棠花,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树的另一边,似乎有个视线正盯看着自己。

    此时,正好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翩跹起舞的花瓣。随着花瓣的飘落,月挽挽的视线也落了下来,与那深邃又灿烂的目光对上。

    那人缓缓走过来。“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啊?”月挽挽没想到,两人隔了好几个月后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呃······不认识。”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呢?抱歉,我不是流氓搭讪,我是真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还有,你头上的蝴蝶发簪,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