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池边,突然想起上次袭照落水,自己跳进水里,有种好像不会游泳的感觉,可是,她明明从小就跟着爸爸学会了游泳,怎么在梦里当了一遭苏云漪,反而就不会游泳了呢?
想着想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池水蔓延到了池边,她脚一划,不小心跌落进泳池里。
她试着用她的记忆游泳,可是好像全身都不听使唤,只感觉自己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池水一咕噜地从四面八方往身体里灌。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四周都没有人,我该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她想要努力往上游,可是渐渐失去了意识。
突然间,隐约感到水里溅起水花,有一个人影朝自己游了过来。一只有力的手,拖着她的下巴,游向了光亮的地方。她的手用尽力气抓着他的手腕,那是她最后的求生意志。
随后,便彻底昏了过去。
当她被人做了急救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人,竟然是袭照。
“挽挽,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是你······救了我?”
“是啊,先别说这么多了,我送你去医院。”
月挽挽虽然晕晕乎乎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环顾了四周,围过来的人群里,不见上官与的身影。
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袭照才放心将月挽挽送回酒店。
“挽挽,小溪喝醉了,要不,我留下来陪你?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事,不是都做了检查吗?今天你的生日,扫了你的兴,真是过意不去。”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对了,我还没谢谢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呢!”月挽挽刻意这么说,想看看袭照的回答。
“上次你奋不顾身地跳进水里救我,这次换我救你,也是应该的。我还没说你呢,原来你不会游泳呢,那你还敢跳下去救人。真不知道应该是说你傻还是勇呢!”袭照想到这里,心里一悦。
“我······本来是会游泳的,不知怎么就突然不会游了,哎呀,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没事,这些事以后慢慢再说,你今天先早点休息。”
“嗯,你也快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月挽挽关上门,靠在门上,还是觉得有些思绪难安,便拿起手机给上官与发了微信:“刚刚怎么没在别墅看见你?你去哪儿了?”
过了几分钟,“哦对,我有点不舒服,就提前走了。”
“那你知道我落水的事吗?”
又隔了几分钟,“不知道,你落水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微信的回复,更是让人觉得冰凉刺骨,“没事。”
所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救我的人,就是袭照,跟上官与一点关系也没有。月挽挽耷拉下脑袋。
第二天,袭照替月挽挽请了假。她也的确感觉到有些发热,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天旋地转。
今天的戏份,集中在秦家兄妹,所以岑小溪和袭照几乎没有时间管月挽挽,她自食其力地点了外卖。
随意吃了点白粥,又昏昏睡去。
上官与五点就结束了拍摄,回到酒店,瞥见隔壁的房门没有关紧,他轻轻敲了门,没人应答,然后缓缓推开门,房间里面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他摸索到床边,只见月挽挽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子被掀开到一边。他打开了床头边的小夜灯。
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才看得出来绯红。
“你在发烧!”他替她盖好被子,摸了摸额头,然后打来一盆温水,打湿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
睡着的月挽挽,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子里。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中,似萤火虫一般。
迷迷糊糊间,月挽挽眯着眼睛,昏暗之中,她只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沈鹤洄,是你吗?我好想你!”
“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也好痛好痛!”上官与只是回以轻声呢喃。
“沈鹤洄······沈鹤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真的好想你!”说着月挽挽又呜咽起来。
“挽挽,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很多!可是,我害怕你受到一丁点伤害!不管是梦境里,还是现实中。对不起!”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到月挽挽的脸上,融合在了一起。
月挽挽又昏沉睡去。
经过上官与的悉心照顾,她很快退了热。
“挽挽,我要走了。忘了沈鹤洄,好吗!”
“不要走,不要走!我害怕!”睡梦中的月挽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又跪回床榻边,轻轻吻了她的手,接着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头,“挽挽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咚咚咚,月挽挽被敲门声吵醒,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开门。
“袭照?”
“挽挽,你还好吧?我刚刚拍完,想着来看看你。”
“我······我好像好多了!”月挽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也不发烧了!”
她打开灯,请袭照进屋。瞅见了床头柜上的水盆,心里一阵疑惑:刚刚难道不是在做梦?那我看见的那个人,是······沈鹤洄?还是上官与?难道是他在照顾我?可是,他为什么又悄悄消失了呢?
“挽挽?你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袭照见她发着愣,关心道。
“哦没有,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肚子饿吗?我给你买了粥。”
“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还这么关心我,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了。”
“那就以身相许吧!”
“啊?”月挽挽一惊。
“哈哈,我开玩笑的,可能是拍古装片拍多了,说顺嘴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虽然才刚刚进屋没多久,袭照只能尴尬回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月挽挽送走袭照没多久,岑小溪就来了。
“哎呀,我的挽挽,你没事吧,都怪我,昨天跟那个该死的程凌霄拼酒,喝大了,我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还是今天在片场听说的你落水的事儿。”
“我没事啦。”
见月挽挽确实没有大碍,岑小溪才恢复八卦的面孔,“我听说,是袭照救的你,他对你,真是没得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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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
“我总感觉,救我的,不是他。”
“不是他?还能有谁?你不会还想着上官与吧?挽挽,你清醒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对了,这是我之前托人帮我们求的桃花手绳,今天刚好到了,来吧,给你戴上,让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岑小溪拿出一条跟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粉色手绳,给月挽挽戴上。
月挽挽握了握自己戴着手绳的手腕,“我想起来了,昨天救我的人,手上也戴着一根这样的手绳。”
“啊?挽挽,我看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大早上还得出工,我先去睡了。”
“好,晚安。”
月挽挽又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她落入水里之后,虽然意识逐渐模糊,可是她摸到救她的人,手上分明戴着一条手绳,这是不会错的。上官与的手腕上,的确也戴了一条红色的手绳。
她如梦初醒一般地冲到隔壁,敲开房门。可当她看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又不自觉地吞吐起来。
“你,是不是,来过我的房间?”
“没有!”
“没有?那我床头柜上面的水盆怎么解释?”
“或许是你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弄的。”
“我有跟你说过我发烧吗?”
“那你······昨天不是落水了嘛,感冒发烧很正常啊!”上官与轻咳了两声。
“昨晚,是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对吗?”
上官与没想到月挽挽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停顿了片刻,“不是!”
月挽挽抓起他的右手,“明明就是你,你右手戴着手绳。昨晚救我的人,也戴着手绳。”
“就凭这个,你就断定是我吗?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可是,我记得袭照并没有戴手绳的习惯啊。”
“昨晚,我早就先走了,你猜错了,救你的人,就是袭照。”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他吗?”
“他有什么不好吗?人又帅又多金,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很好!”
“好不好是我说了算!我的事,不要你管!”
月挽挽生气地跑回房间,咚地关上房门,呜呜地哭了起来。
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愣在门口的上官与还能听到隔壁的哭声,忍不住一阵咳嗽。
第二天,月挽挽回到片场。
“卡!”
导演卡声之后,片场里仍旧能听到阵阵咳嗽声。
“上官,你这是感冒了?”
“应该是,可能是最近气温斗降。”
“还好这两天的戏份刚好是莫离中毒受伤的。不过,你可得好好保养身体哦。男主角的戏份,很吃重的。”
“好的,导演。”
月挽挽在监视器后面,注意力一直被上官与牵动着。不过,她忍住没有上前去关心他。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上官与的咳嗽好像越发严重,有时候甚至连一句台词都无法一口气说完。导演也感到很头疼,拍摄进度被严重影响。
月挽挽内心不禁生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