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挽不敢再多喝酒,只是和岑小溪埋着头大吃特吃。
“哇,我们的几位主角来了。”于导站起来迎接。“快到这边坐。”他旁边的几个位置一直留着的。
刚好,上官与坐在了月挽挽身边。
人齐后,各种敬酒打圈正式开始。
一到这种场合就变成i人的月挽挽恨不得将头埋到碗里。奈何不断有人找她喝酒。第一个竟然就是于导。
“小茉莉,来吧,咱们喝一个?”
月挽挽只能提起酒杯站起来,“谢谢导演的照顾。”
“哪里的话,应该是我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不少,小丫头很仗义啊!我干了,你随意!”
月挽挽见于导好爽地一饮而尽,自己也只好跟着喝完一整杯。已经感觉有些头晕,她正准备坐下,于导又提了一杯,“哎呀小茉莉,我真的是特别喜欢你这样的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来,我们再喝一个。”
月挽挽隐隐地面露难色。
这时,身旁的上官与站了起来,“哎呀,导演,我也想跟你喝一杯。我真的特别感谢导演你,对于我这个新人来说,教了我很多。来,我先干了,你随意。”他立刻干掉一杯。月挽挽悄悄坐了下去。
导演也欣然干杯,然后继续往后面打圈去了。
上官与坐下来,不动嘴唇地轻声说道:“你是女孩儿,可以不用喝完一杯的,只需要意思意思,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月挽挽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难道,刚刚,他是在替自己解围?
只见上官与给自己的酒杯添满酒,然后提了一个分酒瓶,杀去敬酒了。月挽挽总觉得,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的上官与,和她平时私下接触的上官与,有些不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又或许,每个人本来就有很多面。
她正想得愣了神,袭照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挽挽,我们喝一个?”
“好啊!”月挽挽站起来,正准备喝酒,却被袭照挡了下来,“你跟我,不用真的喝。”然后他又往前靠了一步,小声道:“你的酒量······你还得好好保护自己才是。”
月挽挽拿开酒杯,微微点头。
钱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她身边,看她样子,应该已经喝了不少,脸蛋泛红,情绪似乎也有些高亢。“来吧,我们的小作者、小编剧挽挽,咱俩都是挽挽,得喝一个吧!”说完,一杯酒迅速被干掉。见月挽挽有些迟疑,“我们都是女生,我都喝完了,你没理由不喝吧?”
“也是,那我也干了!”月挽挽正准备把酒往嘴里送,又被袭照挡了下来,“挽挽喝不了酒,我替她喝吧。”说着,把自己酒杯添满后一饮而尽。
钱早沉下脸,心里是生气、是嫉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阿照,你挺照顾挽挽的嘛!”
“他是我们的剧本原著的作者,我不得照顾她吗?”袭照总是温润地笑着,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那,我和你也喝一杯?”
“没问题啊!”袭照的酒量深不见底,目前为止,连脸色的没有丝毫变化。
钱早喝完一杯后,气得泛红的脸变得铁青,只好转身离开。
袭照被人拉走,月挽挽周围的人也都在四处跟人喝着酒,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很忙碌地在应酬着,她终于可以悄悄坐下躲一躲。
她又默默了吃了两块铁锅边的烤馍,心里感到踏实了不少。
“吃饱了吗?”上官与有些微醺地拿着空瓶子坐回位置。
月挽挽边点头,边侧过身子,“你,喝多了?”
“嗯,这分酒瓶里,差不多有半瓶红酒。”
“那你赶紧吃点东西,会舒服点。”月挽挽从铁锅里挑了一块馍,正准备放到上官与的碗里,突然顿了几秒,然后放回到自己碗里。“那个,还是你自己挑吧,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是上升期的明星。”
“你真的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你必须在意,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将会成为你将来大红大紫后的来时路,你不能有任何一个被人抓住的黑点。”
上官与不语,只是悄悄捏紧桌下的拳头。
按照上官与说的,月挽挽后面的每一次被敬酒都只喝了一小口,所以她还算保持了清醒。于导、上官与、袭照、钱早、岑小溪、程凌霄,几乎都喝大了。
没喝醉的工作人员,按照所住地,分批把大家送了回去。
“挽挽,上官与、岑小溪和程凌霄就交给你了!”
月挽挽正犯难,怎么同时把他们三个扶上去。
当工作人员走远,“挽挽,其实,我是装醉的,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岑小溪站直了身子,看上去确实很清醒。
“小溪,你······我就说嘛,平时你不是怎么都喝不醉吗?”
“我还是得低调点嘿嘿。挽挽,这个家伙,交给我吧,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着就坏笑着提起程凌霄往楼上走,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上官与应该是真的醉得不轻,月挽挽只感到他很沉地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二楼。
“上官与,你的房卡呢?上官与······”
月挽挽见对方毫无反应,只能先将他扶回自己房间的沙发上。
她站在沙发前,一阵犯难:我只能上手去摸他······的房卡了,总不能让他在我房间待一晚吧,被人看见可是怎么都说不清的。
然后躬下身子,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里,嘴里解释着:“那个,我不是吃你豆腐啊,我得找到你的房卡把你送回去。你放哪儿啦?你这裤子好紧哦,我手怎么伸不进去呢······”
突然,上官与一个侧身,月挽挽被他拉了下去,两人的嘴唇正好碰到一起。
月挽挽惊地弹起来,坐到床上,捂着嘴巴:完了完了,我们刚刚是······亲嘴了?我的天啊,这可是我在现实生活中的初吻啊!没想到是在这样窘迫的情形下发生的,恐怕,他都不知道我们······亲亲了,气死我了!可是,他的嘴唇,好像很软诶······
许是酒精正好也在脑袋中发酵,她渐渐也昏睡过去。
“妈······妈······你别离开与儿好吗?妈!”
月挽挽听见声音,醒了过来。她走到上官与旁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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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
她缓缓伸出的手猛地被他抓到自己脸旁,“妈,我好想你!”
只见上官与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眼泪从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
这是月挽挽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他。也是第一次能这般安静地看着他,他真的和梦境里的沈鹤洄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右边眼角下方多了一颗痣。
思念的潮水又向她奔涌而来。
“挽挽,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你为什么会对不起我?”
上官与并未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呢喃着。
“我好想你,沈大哥!你到底是不是他?”想着想着,便靠在沙发边迷糊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些蒙蒙发亮。沙发上的上官与不见了踪影,只是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月挽挽又回到床上,补了一会觉,下午才回剧组。
上官与已经换好戏服、弄好妆造,正在看着剧本。
不经意间,月挽挽和他的眼神相撞,她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假装很忙的样子。
拍完一场戏的间隙,上官与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昨晚,我喝多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似乎还是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出格的事?亲嘴,算吗?不该说的话?妈我想你,挽挽对不起,算吗?愣了片刻,月挽挽还是决定不说了,“呃,没有,你就呼呼睡了过去,叫都叫不醒呢!”
“那就好!多谢你了!”
月挽挽只是尴尬一笑。
最近几天,横店都在下雨,郊外的土路都是稀泥带水的。
钱早的房车上,又传来于导焦急的声音。“我的早早姐,你又哪里不舒服了?”
“哎可能是换季,我鼻炎发了,喉咙也不太舒服,我好不容易坚持拍完了破庙里面的戏份,后面的,我恐怕是拍不了了。”
“不是,这景都搭好了,全组几十号人已经开车到这荒郊野外就位,你一句后面的戏不拍了,你让我怎么办!”于导又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钱早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一脸虚弱地说:“导演,你也看见了,我这样子,要是等会晕倒了,这大晚上的,岂不是更给你们添麻烦?我看见挽挽也跟来了,不如,还是请她代替我一下?反正需要正脸的部分我已经拍了,一会,你就拍拍她的背影吧。”
“你······”于导已经很了解钱早的做派,只要她撂挑子,谁都劝不好,还是省点口水和力气。
“小茉莉,那个······”房车外的月挽挽、乃至于所有工作人员当然都知道发了什么,“好的,导演。”
“小茉莉,你总是救我于水火,我真是无以为报啊!”
“嘿嘿,导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那你赶紧去妆造吧。剧本,你再看看吧。”
“好!”虽然,月挽挽与沈鹤洄的所有对话,早已烂熟于心。
一切准备就绪。
破庙中,朦胧月光下,莫离中了赤血竭的毒之后,瘫靠在桌边。摄影机对着上官与的脸,只能拍到月挽挽的背面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