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月挽挽吞吐起来,她难道要跟所有人说,她的初吻只在存在于梦里吗?
“哎呀,挽挽也不年轻了,有个初吻不是很正常吗?”钱早嗲声道。
“是啊,谈恋爱很正常啊!挽挽,到你转了!”袭照也帮腔道。
月挽挽转动酒瓶,瓶口又回到了上官与面前。他抽到一张黑色的牌。“和你左手边的玩家,接吻!”
“不行!”袭照提高嗓音脱口而出。
“什么不行,一定要亲!”不知岑小溪是出于替闺蜜谋福利的私心,还是拥护游戏规则的公心。
“对,必须亲!说好的来真的!”程凌霄的脸依旧有些火辣辣的。此刻与岑小溪似乎默契地组成了“受害者联盟”。
月挽挽和上官与都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无措。
“快点哦,我可是公平公正的判官!”程凌霄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其他人也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两人缓缓转向对方,当月挽挽再次对上那对眼波流转的双眸,心里又仿佛掀起一阵涟漪,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距离越来越近,月挽挽的呼吸也愈发急促,她用力地捏着自己的裤角。
上官与看起来倒是面不改色。
当两人的嘴唇将要贴近的时候,嘟嘟嘟,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此刻的寂静。
袭照大声接起电话,“是管家打来的,说晚餐马上就送过来了!”
月挽挽立刻弹开,脸也别了过去。
“诶吃饭了!那游戏就到此结束吧!”袭照趁机结束了两人未完的接吻。
晚餐吃完,雨也停了。
“我们出去看萤火虫吧,林清山的夏天,可是有很多萤火虫的哦!”袭照继续安排着行程。
大家整理了一下,齐齐出发。
“今天的月光好明亮,连电筒都省了。”袭照走在最前面带路,月挽挽紧跟在他身后。钱早借着询问袭照问题,自然地插到了两人中间。她身后的两个冤家依旧在对嘴吵架。走在最后的是打着手机电筒的上官与。
雨后空气微湿,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与清凉的月光,交汇出沁人心脾的交响曲,让人感到平静舒适。
月挽挽的鞋带开了,于是默默蹲到边上,让出道路。岑小溪和程凌霄正舌剑唇枪着超越到她前面。
待她系好鞋带,余光瞥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上官与,不禁心脏猛跳,发出一声闷叫。“诶吓我一跳,你怎么还在我后面?”
“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才没有呢!”月挽挽因为加微信的事,确实感到有些心虚,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往前追去。
上官与则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诶,我的蝴蝶不见了?”走了几分钟后,月挽挽又转身往回走。
“你丢东西了?”上官与很自然地随她转身而来。
“嗯,很重要的东西。”月挽挽一路摸索回到刚刚系鞋带的地方,蹲下来,打着手机电筒,照了好一阵,才找到那只竹编蝴蝶。她小心翼翼地掸去它身上的泥土。
上官与抬起眼皮,瞥见了那只蝴蝶,就像乌云压进了身体,心里也感到压抑起来。
月挽挽以为上官与并未看见,便悄悄将它放进裤子口袋。“他们人都走得没影儿了,我们要赶紧追上才是。”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程。“呃,这个岔路口,有两条路,不知道他们走的哪边?”月挽挽拿出手机,却没有信号。
“凭感觉吧!”上官与就这样站在月挽挽的身后,即使什么都没做,她也觉得很有安全感。
“那······走左边吧!”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渐渐的,有隐隐约约的黄色小光点朝他们飞来。
越往前走,光点越密集。
每只萤火虫似乎都背着一盏小萤灯翩翩而来,就像星星坠落凡间。
月挽挽忍不住奔进闪闪星光之中。
上官与看着眼前的情景,入了神:抓蓝莹虫的那晚,月挽挽的笑颜,也是这样的灿若繁星,让他有些沉醉。
“我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好美啊!”
上官与想要迈开步伐,踏进她的光圈,心里不禁又冒出一个声音:不是说要远离她吗?如果她因为你再次受到伤害,你该如何是好?
他又收回了脚。
“你站那么远干嘛,快过来看啊!”
“我······”两个小人又在上官与的体内撕扯起来。
月挽挽本就是直肠直肚的爽朗性格,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耽搁了欣赏这么美好的景致,便想着先去拉他过来再说。
“哎呀,有蛇!”
“你没事吧!”在听见月挽挽哇啦大叫的那一刻,上官与才冲破了自己心里的所有纠结,放下一切走到她身边,语气甚是急切,“你怎么了?”
月挽挽倒坐到地上,见上官与惊慌失措的样子,计上心头,故作痛苦地道:“我······我应该是,被蛇咬了······”边说,边将脚踝上的齿印露给他看。
“糟了,这蛇,万一有毒就麻烦了······”只见一条长长的黄黑相间的蛇正蜿蜒离开。
月挽挽还没来得及发挥演技,上官与二话不说便抬起她的左脚,用嘴吸起伤口来。他将吸出的血,一口一口地吐出。
月挽挽有些错愕,瞪着眼睛半晌没出声。
“别怕,我立刻送你去医院。”上官与蹙着眉,准备将她抱起。
“我······我没事儿!”月挽挽按住他的手。
“万一毒入脏腑,后果不堪设想。”
月挽挽虽然有些沉醉于上官与的担忧之中,但也不得不赶紧道出实话:“其实,那蛇,根本没有毒!”
“什么,没毒?那你······”
“我······从头到尾,也没说它有毒啊!这是菜花蛇?,看起来体型庞大凶猛但无毒。倒是你,你是从小被狗血电视剧荼毒的吧?那蛇要是真有毒,你刚刚用嘴吸毒,恐怕,早就当场毙命了!”
“我······那是一时情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要是替你吸出了毒,你应该就会没事吧!”
“曾经,也有一个傻瓜,以为我被毒蛇咬了,替我吸出毒!”月挽挽紧紧盯着上官与的表情,想要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啊?是吗?都怪现在的电视剧害人。”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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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还能走吗?”
“呃,我现在感觉······这只脚,好像麻麻的。”
“我先带你回去吧。伤口还是得赶紧处理才行。”说着,便熟门熟路地半蹲在她面前。
“你······这是?”
“我背你回去吧,山路难走,又刚下过雨,有些滑,避免二次伤害。”
“哦!”月挽挽乖乖起身跳到他的背上。
“那个,你帮我用手机电筒照下路,我有······夜盲症。”
此情此景,让月挽挽感到颇为熟悉。是梦境里,她被唐柏抓了的那次,沈鹤洄救出自己后,也是这么背着她回去的。他说他夜里看不清,她便在他肩头,举着火折子,替他照亮前路。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那个,你的香水味,还挺特别的!”月挽挽这次更清晰地闻到上官与身上九九香的味道。
“我就是随便买的。”
“这个味道挺好闻的,是什么牌子的?我也想买来试试。”
“应该就是个国产小品牌,我不记得名字了。”
上官与的若即若离、冰冰冷冷,让月挽挽已经无数次地对“他就是沈鹤洄”的想法产生动摇。她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主动和自来熟,会让他感到困扰。
“其实,是因为你,很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对你,看上去好像很主动。”
“对你很重要的人?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其实,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上官与感到自己肩上低落着滚烫的泪珠,它们仿佛能穿透他的□□,直达心间。
“那你,后悔遇见他吗?”
“遇到他,我从不后悔,我只恨与他一起的时间太短。当我们把一份真诚与热烈投射到那场相遇中,它便拥有了超越时空的价值。哪怕,那只是一场梦!”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唯一不变的,是天上那轮明月吧!
袭照他们发现月挽挽和上官与掉队后,就返回去找了,但是天黑路滑,手机又没信号,在钱早的劝服下,他们只能先返回山庄等候。他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时,上官与背着月挽挽回来了。
袭照甚至冲在了岑小溪前面,“挽挽,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与把她放到沙发上。“没事,就是被蛇咬了。”
“我马上让医生过来。”
“挽挽,你们俩去哪儿了,刚刚担心死我了。”岑小溪坐到月挽挽身边。
“刚刚我的东西丢了,折回去找,所以掉了队。”
“原来如此,那······”岑小溪抬起头来,眼睛落到上官与身上。
“他不是走在最后吗,刚好看到我了,所以······”
“你们没事就好。挽挽,不如,你和小溪今晚就住我这套房吧,床上用品都是每日更换过的。你这脚,也不方便上楼梯。”
“我没事,几步楼梯还是没问题的。怎么能把你挤到二楼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