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鼠竟是先天打工圣体 > 33. 打工第三十三天
    茶吱吱不服气,委屈。

    原本的粮仓莫名其妙被大石塌掉就算了,他都打算不计较了。现如今专门买了个新粮仓,结果却被不知名小偷盯上了,把他的东西全偷了。

    运气再怎么差都不可能差到这地步吧。

    他这口气不吐出来实在不快,当即对系统伸手。

    对倒霉深有体会的系统即刻领悟茶吱吱的意思,从背包里取出衣物来,叫茶吱吱赶紧换上:【贼人!竟敢摸到我们吱吱家来,这仇我记下了】

    茶吱吱三下五除二套好了衣服,顷刻布下一道结界。他双目一凛,随后身形迅速地朝屋外奔去,转眼不见踪影。一旁的系统目瞪口呆——在它不知情的时候,吱吱的身法更厉害了。

    追踪结界怎么学的?系统没记错的话,吱吱也就在谢宥的舍中瞟过一眼吧……这么炉火纯青了?

    正是深夜,月白风清。一阵凉风骤来,刹那间又猛地止于茶吱吱面前。

    青丝勾起扫过,茶吱吱站在屋顶,冷着脸俯视自己的院子。

    他还穿着前两日换新的蓝白衣衫,被月光一照,更显圣洁。披风垂在一侧肩,边角被一把银色叉子叠出褶皱。

    茶吱吱一手叉腰,一手拎着点地的银叉。有风从他衣摆下轻轻扫过,轻飘的发丝中隐隐约约显出他微颤的眼睫。

    “有本事躲着,没本事出来单挑?”只见他眯着眼冷哼一声,“那你可要承担好后果了。”

    说着,茶吱吱就沉着脸挽了个剑花,手腕顿蹙,精准地朝某个方向掷去叉子。

    银叉在空中划过一线,就在要狠狠插/入树桩的前一刻却被硬生生止住,就着模样停在了半空。

    茶吱吱也不意外,人随其后便冲了过来,脚尖抵住银叉朝前一推,自己半空翻了个身,落地后又顺势横扫一腿。

    劲风一过,叉子像被人撇开了方向一般往另一个方向落去。与此同时,茶吱吱面前骤现一黑影。

    黑影的反应似乎比茶吱吱还快一些,茶吱吱那一脚扫得极快,一般修士根本招架不住,而那人却能先一刻避过。

    现了原形,那人见茶吱吱是动了杀心,冷冷看他,也不恋战,转了个身就闪进丛中。

    茶吱吱必不可能让贼人从手底下溜走,起身追去,手中唤着叉子逼向前去。

    树丛之中,黑影在闪,茶吱吱紧随其后,银叉在树中穿梭着,紧赶慢赶地贴着黑影的身侧。

    “泥鳅。”茶吱吱咬牙评价了一句,深吸一口气,突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道闪电,竟在两息之间径直冲过了黑影。

    他转身,接过空中飞来的叉子,狠狠一划!

    黑影似是没料到之前茶吱吱都是在遛他,一眨眼的功夫,眼前银光一闪,根本无法躲避。

    他堪堪停下脚步,可还是免不了被尖锐的叉子尖划破身上那一层薄得几乎贴肉的障眼法。

    一丝红血随着破了的障眼法划向半空,那人不慌不乱地偏过了身,手指一抹脸,将伤口抚愈合了。

    茶吱吱也不留情,划过的手又划回来,像是要直接削断这贼人。

    “茶吱吱。”那人突然出声。

    茶吱吱理智突然回笼,刹住了手。

    银叉尖锐处距离那人脖颈不过分毫,若是再晚一刻,怕是要叫人当场血溅三尺。

    茶吱吱骤然间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仙尊?!”

    贼人竟是谢宥?!

    谢宥听到茶吱吱喊自己,不知为何欣慰了下,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他看着架在自己喉间的叉子还没有收回的架势,便抬手抵住,道:“缓过劲了,能收回去了么?举着怪累的。”

    茶吱吱上下打量谢宥,认真地嗅过气味。然后果断摇头。

    “不行,等会你跑我不好追。”

    “……”谢宥眼一跳,顿觉内心的欣慰或许是一种假象。

    他依旧手抵叉子,后退一步,见茶吱吱没有乘胜追击的动作,又松了口气,道,“或许你我之间有所误会。”

    “没有误会。”提到这个,茶吱吱的气又回来了,他完全不按仙尊内心的想法走,把叉子顶前一步,哼道,“我叫你现身你还跑,都说了后果自负,就算你是仙尊也一样!”

    要不是茶吱吱他身法快,仙尊现在早没影了,还会在这跟他商量?

    茶吱吱不傻,得罪仙尊还是放走贼人孰重孰轻,他是知道的。

    把仙尊得罪这么久,仙尊还不恼他,说明其实他还可以更近一步。

    也不知道是茶吱吱太自信了还是太神机妙算了,谢宥竟也没再和他说放下武器的事,任由东西抵在喉前,平淡问道:“你也丢了东西?”

    茶吱吱一听,委屈霎那间泛上心头:“嗯!”

    谢宥愣了愣,抵着叉子的手鬼使神差地向前动了动,像是要触茶吱吱的脸。

    如今气氛不如方才那般紧张,仔细看时,谢宥才发现茶吱吱脸颊上似乎还有点刚尽的泪痕。

    他叹了口气:“我大概知道是谁拿走了你的物件。”

    “谁?”茶吱吱追问道。

    谢宥没答,先指了指夹在自己身前的叉子。茶吱吱眼神忽闪,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叉子收了。

    但他也没完全放下警惕,牢牢握着叉子把手,很不经意地将叉尖靠在谢宥脚边。

    “……”谢宥能理解茶吱吱的心情,便也不多计较,他指着茶吱吱的屋子,“五日前我便查出此处有你的气息,五日前你来过?来作甚?”

    茶吱吱听罢,心说好笑,他回他自己粮仓有什么好问的,正经问题不回答,偏还要来打探他的行踪。

    小声嘟囔了几句,茶吱吱道:“我把我的工钱放这了啊,好多灵石呢!”

    还有奖励池里的秘籍宝藏功法……

    “我猜也是。”谢宥点头,解释道,“先前我家遭贼,据我所探,贼人如今也摸进这件屋子了。但这似乎并不是他的藏匿点,他发现此处有你的气息,便想混淆视听,把你我的物件都混了起来,打包走了。”

    茶吱吱:?.?

    “什么意思?”他没懂。

    “贼人先前偷了我的物品,为避免自己被发现,又刚巧在此处探寻到你的踪迹,思及你我关系,便刻意引我前来,将罪名转移到你身上。”谢宥道,“这五日我亲自在这蹲守,可却没见他踪影。”

    谢宥深吸一口气。

    他不仅在此处蹲守了五日,还特意把之前失窃的功法秘籍收了回去,再次放在屋中充当诱饵。五日下来,泉三屋中的秘籍再次失踪,而这边却没有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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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那人是已经发现他“上钩了”,又把他唬了一通。

    纯纯挑衅。

    这般做派,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谢宥暗地里白了一眼,说道:“晏其淮那人脑子有病,他见你与我关系非常,便也起了捉弄你的心思,想是你屋中的灵石也被他一兜顺走了。”

    谢宥此刻非常肯定,晏其淮已经在暗处发现了什么。

    在得知此处有茶吱吱气息时,他险些以为自己要抓的贼人就是茶吱吱。来之前还想了许多原谅人的法子。若茶吱吱不是故意的,他必然会原谅,可这样以后他也不一定能再见到茶吱吱了;若茶吱吱是故意的,那拿他喜帖又是什么意思?这又是令人纠结的点。

    然而这五日,他却没有再看到茶吱吱前来。

    茶吱吱并未往此处据点储藏秘宝,泉三的秘宝却依旧日日失踪。可见,此乃晏其淮的调虎离山之计。

    既然是晏其淮的恶作剧,谢宥便不难得出这一切的缘由。

    前脚江师兄才在云顶大放厥词,被晏其淮偷摸着听到了,所以晏其淮后脚便把他的物件全放在了茶吱吱屋中,引得他前来。

    这是茶吱吱的屋子,里面自然有茶吱吱的物件,他一来便见与自己宝物堆积在一块的灵石,当然会先怀疑茶吱吱。

    若不是茶吱吱今日气势汹汹地跑来削他,他怕是真以为茶吱吱做贼心虚。

    毕竟瞧茶吱吱这模样,也不敢对着他撒谎。

    “我屋子?”茶吱吱眯了眯眼,随后摇头,“这不是我屋子。”

    谢宥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是工钱没地方放了才找来这间没人住的屋子暂放的,也就这些天偶尔来两次,根本不知道还有人会盯上。”茶吱吱面不改色地说道,“所以仙尊你是在怀疑我吗?明明你这样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才更加可疑吧!”

    茶吱吱转了下眼珠,他大概是了解仙尊话里的意思了,那个把他灵石粮食盗走的贼人就是魔尊。此时魔尊说不定还等着看他和仙尊打起来呢——躲在角落看八卦倒是没什么,可这屋子真是他第二个家,如今他家暴露了,以后魔尊还揪着他工钱不放怎么办?

    他可是直接买下了这间屋子,必不可能拱手让人,叫他可怜的屋子成为魔尊和仙尊之间的玩物。

    何况他已经对这屋子熟悉了,以后还得把奖励都放这呢。要是日日被魔尊撬走,那他不要活啦!

    谢宥丝毫没怀疑茶吱吱话中的可信性,听到后半句话,更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茶吱吱还在怀疑他呢。

    谢宥内心也多出了层苦恼。也是,他和晏其淮的纠纷,怎么总把茶吱吱卷进来。

    “那怎么办?”月光凄凄,树影疏疏,仙尊叹了口气。尾音似还有些粘稠,像是想气又气不起来的无奈与宠溺。

    茶吱吱呼吸一滞,把叉子收了,有点招架不住:“啊?”

    是撒谎被发现了吗?是仙尊被他惹气了,要枪毙他了吗?

    “我是说,”谢宥垂眸见脚边没了束缚,朝前走了一步,离人更近了。

    他看着茶吱吱想躲闪的眼睛,茶吱吱往边上看,他便也歪了点头,直对着茶吱吱。直到茶吱吱不躲了,他才问道:

    “我要如何做才能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