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鼠竟是先天打工圣体 > 27. 打工第二十七天
    再次恢复清明时,茶吱吱睁开眼,刚看清天花的构造,耳边就传来瓷碗轻磕桌面之声。

    “咳,醒了,感觉如何?”

    【吱吱你终于醒啦】

    “!”茶吱吱迅速背侧过身,揉了揉脸,随后才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看了眼谢宥,又看了眼踩在谢宥头上的噗噗。

    “我耽误你了吧。这是你的卧房吗?”茶吱吱对着谢宥道,看向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谢宥沉下了脸,一声“啧”呼之欲出。

    茶吱吱又转回头来。

    “是,中午吧,不清楚。”谢宥顷刻恢复原样,仿若无事般把碗往前推了一点,温声道,“先把药喝了,乖。”

    碗中药水晃荡,一阵浓重的中药味冲进茶吱吱的鼻腔。他拧着眉头艰难接过,垂下头和药心理博弈,最后摇摇头,义正言辞拒绝:“我能好的,不喝,谢谢。”

    谢宥看着面前递来的药,陷入了沉思。

    他很少给别人熬药。

    屈指可数。

    茶吱吱嫌弃。

    嫌弃药还是嫌弃他?

    嫌弃他。

    刚醒来,看到他就送了他一个白眼。

    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讨厌。

    茶吱吱讨厌他。

    谢宥苦恼自省,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要喝。”谢宥倔强道。

    茶吱吱依旧摇头:“苦,不喝。”

    “……”

    谢宥咬了咬唇,还是败下阵来,把药搁在了一边。

    他试图和茶吱吱讲道理:“你就这么拖着,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茶吱吱不以为意:“发烧而已,比着更大的伤我也受过啊,痛些天就好了,我自愈能力还挺强的。”

    “更大的伤?”谢宥顿了顿,不难猜出茶吱吱以往是怎么挺过来的。修炼之人所承之伤远比普通人要难治愈,听茶吱吱这语气,似乎还是受习惯了?

    拖着这么严重的伤却不去想着吃药恢复,反而等着伤口自愈?谢宥凝目心想,瞧来茶吱吱日常也是跑东跑西,替人做事,莫非是家中早已穷得揭不开锅……

    苦只是借口,其实是怕自己付不起药钱?

    谢宥越细想,心思越沉重。

    是他这几日一直试探茶吱吱不停,才把人折腾成这样的。饶是如此,茶吱吱还没有一句怨言……

    他抬眸看一眼茶吱吱,后者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手边的药碗上,看起来还是很想喝的模样。

    【这药没有问题,我亲眼盯着仙尊熬的】

    系统站在药碗边,点头保证道。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茶吱吱扫了眼苦苦的药,赶忙把视线凝到噗噗身上,感慨道,“这是他家吧,之前也是他把我抱进来的吗?”

    【是啊,你一下就昏过去了】系统心有余悸地捂住脑袋,【要不是谢宥他眼疾手快接住你,你就直接栽地上了。他把你抱上床后就守在你边上熬药,又给你换毛巾又给你掩被褥的,还挺……挺看重下属的】

    茶吱吱“唔”了下,不太好意思了。

    他本来是来上工的,结果事没做成,还烦仙尊照看他一上午。

    这该怎么办,要拿什么报答一下吧?

    茶吱吱这么想着,目光投向谢宥,张口:“仙——”

    “你既不想吃药,随我去个地方。”谢宥打断了他,偏过头去,从柜子中取出几件白衫,“还有力气吗?没有的话我抱……带你过去。”

    “啊?”茶吱吱没反应过来,但耳朵一提溜,瞬间了解了:仙尊这是要给他继续安排任务了!

    行啊行啊,终于不用揪着药不放了。茶吱吱喜滋滋想,仙尊还怪尊敬人的呢。

    就在他愣神的这几息,谢宥已经默认他是累得没办法起身了,转而就抄过他的膝弯:“走了。”

    茶吱吱眼前场景左右移动,膝弯感受到手臂温度时,头也栽到了谢宥的头上。

    慌乱间,他紧紧箍住周围唯一能箍的东西——谢宥的脖子。

    两人衣料相贴,心跳声此消彼长。

    茶吱吱身体下坠,下巴自然而然抵在了谢宥肩头。谢宥鬓边的发丝缠住他的耳朵,他瞪大眼,险些呼吸不畅。

    系统也被谢宥那一抱给搞懵了,两手抓着茶吱吱的头发防止自己滑落下去,它缓慢移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宥的大脸特写,心电图飙升。

    【别说男女授受不亲,就是男男也不该这么亲啊?谢宥这手除了抱昭微尽和你还抱过谁……】

    茶吱吱结巴道:“我我不知道啊。”

    “没事。”谢宥却以为茶吱吱是在和他说要去的地方的事情,稳住自己的呼吸,平淡道,“曲流在涂栖深处,是处药泉。江七——江仙尊没让别人进去过,我此番带你去,你也别和他说。”

    【偷偷去啊?】系统喃喃道,【按江仙尊那性子,可不得落个狗血淋头才罢休】

    茶吱吱听了,也很有分寸地问道:“偷感这么重吗?”

    “……”谢宥移开视线,旋即放出飞书传信,定了个结界,“我和他说了。”

    结界盖在涂栖上层,凭空刷起一道风墙。来往者皆不可通过。

    茶吱吱撑着谢宥的肩起身朝下望了望:“仙尊答应得真快啊。”

    谢宥轻声嗯着回应,把茶吱吱抓回来,落到药泉边上。茶吱吱便收回视线,从谢宥身上蹦下来。

    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细闻了一口。

    曲流泉水自上方泄下,淌进面前悠悠荡荡的静水中,哗哗声落,击出大小不一的水花。泉边也被下了结界,溢出的水便顺着几条结界牵出的线流出,朝周边的药花药草处浇。

    云雾四起,氤氲中迷乱了茶吱吱视线。他摸了摸自己鼻尖,那已被这浓重的水雾沾湿了。

    虽说此处为药泉,可苦药的气味却是周围的药花药草散的,甚至都不是熬出来的苦药的苦,而是普通草药自然生长而生出的青涩的清苦,怡人心脾。至于泉水本身则是清透冷冽,可靠近时却能感受到几丝温热。仿佛一块巨大的暖玉沉在水底,正在暖热上头的活水一般。

    茶吱吱蹲下身,凑去看水中的倒影。

    他指尖勾勾,水中的自己便化了。

    随后,晃悠悠的水波中晃出了谢宥的人影。

    谢宥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浴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并递给了茶吱吱一件衣服:“拿了件新的给你,不过可能有点大。你先穿好,等会我给你改。”

    茶吱吱眨了眨眼,猛地回头,正巧这时一股风刮来,垂在半空的浴衣直冲向茶吱吱的头。他一个没留意,被衣服带着跑,向后一退,直接倒进了水中。

    “啊——咕噜噜……”

    【.。oOOOO】

    谢宥双目一凛,眼疾手快抓住衣服另一端,跟着一起往水中落。他在落水前一刻挥开手,把旁边树上大叶子薅来推向闯入之人。

    赶来的江七杏先是震惊地看着落水的谢宥,随后忍痛拿刀划开药草,大骂:“你有毛病啊,自己有温泉不用,跑来我这享受!污染了我的草你死定了。”

    水面上浮起一圈圈泡泡。

    茶吱吱率先探出头来,惊魂未定地甩甩头上的水珠,跟江七杏四目相对。

    茶吱吱:……

    江七杏:……?

    下一刻。

    谢宥从水里冒出。

    江七杏:……!!!

    他瞪圆了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话也说不利索:“你,你们……不带这么玩的。”

    茶吱吱感受到一阵尴尬的气息,默默退居二线,乖乖躲到谢宥身后,努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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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耳朵里的水拍出来。

    谢宥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怎的,耳尖浮了很浅的一层红。只是他面上冷静,对江七杏对视上后,更害臊的反而成了江七杏。

    “师兄,我与你说得很清楚了,要疗伤。”谢宥无奈道。

    “……”江七杏嗯嗯啊啊,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错,谢宥方才给他的飞书传信里确实是说要借用药泉疗伤,可是……这好好一个大活人,修仙界没哪个会过来招惹的谢宥,会受伤?打死江七杏他都不信。

    不过传信里也确实没说,要疗伤的是哪位。

    如今他看明白了,也许是师弟身后的茶小友。

    茶吱吱又怎么会无辜受伤,受伤就罢了,怎么还能让师弟亲自带来疗伤?亲自带来就算了,怎么两人还一块泡上了呢!

    江七杏不由得往别的方面想……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打住自己的思绪。

    太离奇了。

    可是,可是……

    “你,你们,不许瞎胡闹啊。”江七杏僵硬着脖子,跟例行公事一般毫无情绪起伏地交代道,“我,我这药泉是用来干正经事的。双,双那个啥,还是回你自己的泉三玩去吧。还有,我旁边的草药,都是稀释珍品,别给我玩没了,那个不能用来助兴的。”

    谢宥:“……”

    他的师兄似乎需要先冷静一下。

    平时看的书是否太杂了些?

    江七杏恍然一瞬看懂了谢宥的驱客——驱主之意,不敢多待,贴心地又给涂栖多上了几道结界,抓起衣摆就朝远方奔离。

    他本来还想交代谢宥要当心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花草的,最好给花草也上个结界,别被他俩的咿咿呀呀污秽了他纯洁的花草。可此情此景已容不得他多劝诫,他怕自己多说几句让师弟在旁人面前掉了面子,起不来了。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谢宥还不知道自己在江七杏心中变成了何般模样。他亡羊补牢般把事情原委打包一份送出去,希望师兄能耐下心看。

    ……

    不看也没办法,木已成舟。

    谢宥转过身来,薄唇轻启,刚要说话。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茶吱吱两手攥着自己湿透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看着谢宥。

    浴衣一半挂在他头上,另一半被水牵着。茶吱吱新换的衣服也湿了,沾在身上,倒衬出谢宥平时不常见到的细挑身材。水珠从他额间掉下,撩过眼睫,打在白皙的手背。

    谢宥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他轻轻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会,江仙尊没把我们赶出去,就说明他已经同意了,你不用不好意思。”

    茶吱吱应和地“哦”了一声,把脑后的衣服扯到身前,举到两人中间,犹豫道:“那,我的衣服和这件衣服都湿了,还要换吗?”

    【咕噜噜别,滋啦——咕噜噜……】

    系统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脑袋里全是水,昏掉的前一刻估摸着自己可能是被气死的。

    谢宥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扯住了衣裳一角。

    他看见茶吱吱缩成一团,还有些发颤的手。

    这药泉对不同人是有不同功效的,无伤之人进入则是温泉,泉水能够活络血脉,助仙修炼;有伤之人则是冷泉,药气入体,逼毒出体。

    先前谢宥也是考虑了这一点,特意带来了件能减缓功效的浴衣来。茶吱吱的病不算大,泡慢些也没事,舒服就行。

    可谁料出了这么个插曲。

    “……”谢宥离茶吱吱近了点,或许这样能将自己身上的热意传过去。

    他握住茶吱吱一只手:“冷吗?”

    茶吱吱鼓着嘴,小幅度地点头——他不想在这时候撒谎,真得挺冷的,感觉呼出来的气都能结冰渣子。

    见状,谢宥道。

    “那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