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鼠竟是先天打工圣体 > 22. 打工第二十二天
    茶吱吱交了东西,数着点就冲出了泉三。连谢宥欲言又止的话都没听着。

    系统:【玄化洞三年来没出新人了,因着先前是魔修聚集的地方,争乱不休,很多人都走了,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想要落叶归根的老人】

    “那还挺稀奇的。”茶吱吱啃着从背包中拿出来的比脸还大的饼,跟系统闲聊道。

    【是啊,成婚的是两个修士,男的】系统趴在茶吱吱头上悠哉地八卦道。

    “两个男的吗?”茶吱吱呆了一瞬,他还是头一回知道两个男子也能在一起呢。真诚发问,“可两个男人怎么交//配啊?”

    【呃呃呃】系统卡了。

    它总不能说“说不定人家是柏拉图呢”吧?这也不好解释啊,这么隐私的问题……

    茶吱吱很善解人意地拍了拍系统的耳朵——他看系统刷新时总会捏耳朵。

    【……能是能,但你是直的吧?直的不需要懂啦,用不上的】系统回道。

    “什么是直的?”茶吱吱弯了下自己的腰,“我是弯的。”

    手可以弯,胳膊可以弯,背也可以弯。

    【你不懂。】系统得出结论,胡乱支吾了几下就指着下方,【到了到了,你看你,问我都忘记看路了】

    茶吱吱背系统强行掰过头,视线跟着往下看。

    一处房屋门口,两位公子穿着大红喜袍举交杯酒。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咻”地一声飞下去,停在了人家门口。

    白鹤仙,银素边;眉眼如画,清隽秀气。霎那间,一阵隐隐的气流也从此处扫进屋中,掀起新人的衣摆与乌发。

    个头高的那个偏头扫来,看样子并不惊讶。他目光在茶吱吱腰间停顿了一下,忽而摆出了一副得体的笑脸:“这位公子,是来……?”

    整个宴会的流程被迫中止,他也没有半分不满。文质彬彬的,大有来者皆是客的意思。

    茶吱吱并不知自己在他人心中形象如何,埋头在袖中翻找:“哦,我是来应聘的。”他拿出系统为自己制定的专属简历,迈开一步朝门内走去。

    而就在他一脚刚要落地时,系统突然拦在了他的前面。

    【……这人,这人】系统倒吸一口凉气,甚至都不敢说下去。

    “?”茶吱吱收回半步,不清楚噗噗为何这样做。他下意识竖起耳朵听周遭声音,以防是自己错过了什么潜在的危机。

    这宴席里十之六七为魔修,另一块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

    高个儿新人见状,眯了眯眼,抬手止住身旁正要发怒的司仪。他对茶吱吱作揖道:“招工令上写得不是很清楚,鄙人不才,免贵姓晏。晏其淮。”

    【怎么可能?!】茶吱吱还没回答,系统先一步跳起脚来了。它疯狂地搜索记录,脑袋都快扫描出烟了。【这个世界怎么全是bug?‘晏其淮’不可能存在啊,他究竟是谁?】

    茶吱吱也反应过来了,将晏其淮上下打量了一遍:“魔尊?”

    “啊,算是吧。”晏其淮拍了拍另一位新人的手,旋即主动朝茶吱吱走近。他眼尾上扬,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从茶吱吱手中接过招工令。“唔,信和宗来的大修士,怎么能说自己是个名不经传的跑腿小哥呢。”

    此话一出,宴席上不少魔修拍桌而立,手中握住了法器。

    茶吱吱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奈何兼职不得不做,他硬着头皮道:“这两者没什么关系吧。”

    晏其淮把招工令收了,回身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你们也真是,来者皆是客——继续奏乐,哈哈哈……”

    一阵唢呐声起,大家又都坐了下来。

    茶吱吱依旧站在门口——晏其淮没说招不招他。

    【什么意思啊】系统看到茶吱吱被冷落了,资料也不查了,撸起袖子就往前冲,开启了它单方面的祖宗问候。

    也不知道晏其淮是听到了还是怎么了,跟着司仪流程走时又注意到了茶吱吱,挑了挑眉:“怎么不进来?先吃饭啊,外卖可以等会再送。”

    “……”茶吱吱左右扫扫,几乎没见一张桌子有多余的位置。有几张是有那么一两个空位的,椅子偏偏又被几个人特意藏了起来。

    他心说还好自己早就吃过了东西,这会不饿,不然他真要闹了。

    茶吱吱深呼吸一口气,跨进了门,走到庭院的角落,抓了一把不知道哪张桌上的瓜子就地磕了起来。

    系统骂得口干舌燥地,头顶上冒着热气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要是我是实体的就好了,靠,哪个bug顶替了这反派位置】系统嘟囔着,【马上就拜完三拜了,等会我们早点去发糖,不然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来……】

    茶吱吱以前修炼时旁观过别人成亲,盖着盖头的新娘会等拜完堂后回屋等着夫君,夫君则在外头应对这宾客。

    通常是要应付好久的,茶吱吱回忆着,约莫是要等到天黑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对噗噗系统道:“灵石真难挣。”

    “夫妻对拜……礼成!”司仪规规矩矩地说着词,等两人刚直起身后,立即招呼着身后的人扶新娘入洞房。

    茶吱吱百无聊赖地看着几个魔修上前架住新娘,请着新娘走进后门。

    新娘的皮肤白皙,但是那种苍白的白。被几人拉过时,不知是因着盖头没掀看不清路还是因为什么旁的,他走得跌跌宕宕,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步。

    几个魔修似乎是嫌他走得慢,特意折返回来,准备拉他往前推扯。新娘见状,跟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步子变得更加谨慎。

    晏其淮还在这头招待宾客,一片其乐融融,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茶吱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刻,便继续朝新娘那看去。

    “救,救我……”

    突然,一声很微弱的声音传进茶吱吱耳中。

    “!”茶吱吱竖起耳朵。

    那声呼救太过轻微了,跟没有一样,茶吱吱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求救。

    可他再怎么等,那道声音也再没有响起。

    “这里不对劲。”茶吱吱瞬间警觉道。他看向正在招待宾客的晏其淮,后者还一无所知的模样,跟别人说说笑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酒杯抬至嘴前时,那人眼睫扫下,眉眼余光看向的是茶吱吱这个位置。

    【我真要投诉了】系统焦急地上报,手指打字抡得飞起,很快想出对策,【实在不行我使个招把谢宥唤过来,吱吱你先别轻举——吱吱?】

    它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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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再转头,茶吱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进那一桌人中间了。

    啪。

    一只手拍向桌子,硬生生打断了众人的喧闹。

    “老板,你别晾着我啊。”茶吱吱双眼直视着晏其淮,一点也不胆怯,“村里的都在这,喜糖我可以等会发。但村外的呢?我早点发,你的喜气也能早点散出去对不对?这样还能省我们彼此时间呢。”

    晏其淮被茶吱吱的突然闯入逼得后退了半步。酒杯中的酒水溅出,在他手背上砸下一小朵花。

    不过晏其淮倒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茶吱吱整个人给看透一般。

    半响,他才回道:“你想早点走?”

    “不然呢?”茶吱吱诧异道,“你又不是按一个时辰给我算工钱的。”

    “……”晏其淮的脸色突然黯了下来,嘴唇翕动,似是骂了一句。旋即朝主持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人把茶吱吱带走。

    主持的是这个村的村长,他有些杵晏其淮,特意隔了点距离,对茶吱吱招着手。

    两人很快从宴席上离开,唢呐依旧奏着乐,只是此刻场中氛围全然不似先前那般热闹了。

    晏其淮盯着茶吱吱离去的背影,手腕一转,将流水洒在桌上。

    “可要解决?”属下问道。

    晏其淮被喊回了神,收回眼神,瞟了那人一眼。

    “你觉得呢?”他冷冰冰道。

    “……”那魔修缄口不言,犹豫地坐了下去。

    他不禁心道,这宴究竟要办到几时?

    这边,茶吱吱已跟着村长来到了杂间。

    杂间内除了喜糖别无他物。主持抓了一把,塞给茶吱吱一颗。

    “这糖还是蜂蜜制成的,可贵了。”村长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兜里多塞了几颗,感慨道,“你们修仙人就是财大气粗的,这一屋子的糖够抵得上我们大半年的工钱了。”

    茶吱吱拿到后嗅了嗅:“这边新人成婚了都要送这么贵重的喜糖吗?”

    “怎么会。”村长细声道,“我们这很久没出过新人了,如今突然来了两个外乡人,也不嫌这穷乡僻壤,还有那么多……仙人捧场。小伙子,你可愿意跟我透露一句,这二位外乡人是何来路?”

    “真正的魔尊。”茶吱吱也不避讳,直接提醒道,“他看起来有些古怪,村长我建议你能避就避,避免惹祸上身……”

    忽然,他“唔”了一下,觉得还是先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村长了。

    村长的老寒腿抖得好厉害。

    村长也识趣地不敢多问,把村里村外所有人的方位告知了茶吱吱,交代当地的习俗就打算离开。

    “对了,那个糖。”

    就在村长一只脚刚出门时,茶吱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狭小的窗缝透进白日最后一丝余晖,映照在茶吱吱白净的脸上。屋中浅浅飘着蜂蜜的气味,像另一种形态的蜂巢。

    他收回糖,扭过头看着村长。

    “最好别吃太多哦。”

    衣诀轻挥,银铃渐隐渐现,轻灵之声在屋内晃荡,回声把茶吱吱的提醒衬得更加神秘瘆人。蜂蜜的气味也被冲得这浓一块那淡一块的。

    村长私心被发现,他回头悄悄看了眼,咽了口唾沫,把多的喜糖放在门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