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鼠竟是先天打工圣体 > 16. 打工第十六天
    谢宥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他看着手上发丝,沉默了会,又说道:“我之前有个朋友,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茶吱吱不解,便顺着谢宥的话往下问:“那你朋友——”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谢宥耸耸肩,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茶吱吱觉得自己不应该顺着谢宥的话问。

    偏偏谢宥又好像不愿让场子冷淡下来,他扫了眼茶吱吱低着头,拘谨的模样,有些好奇道:“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茶吱吱呆了一下,眉头下意识蹙在一块。老实说其实成了人之后他对人天然的畏惧感已经慢慢消散了,是不怎么怕的。茶吱吱的想法很单纯,仙尊啊魔尊啊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身份头衔而已,就像噗噗脑门上顶着的那个称号一样。但……

    “有点吧。”他答道。

    不知道为何,茶吱吱总觉得从今日开始,他就有点怕谢宥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工钱在谢宥手上吧呜呜呜……

    谢宥听完,眼眸轻轻移动,视线恰好转到茶吱吱的侧脸。

    茶吱吱生着张清秀的脸,额前碎发仅差一点就遮住了眼。他蹙眉的时候嘴角也会跟着努努,看着像是在嗅东西一样。

    可能是方才在爬树,茶吱吱的头发已有些乱。鬓边多垂下来几缕,尾端勾在耳窝上。

    谢宥想了想,回道:“知道了。”

    “?”茶吱吱不明所以,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系统坐在茶吱吱肩上,也一头雾水地吐槽,【不会是在套你的话吧?】

    茶吱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这时候谢宥也站起了身,他抖了下衣摆,道:“你的工钱是我给发的,不用去找影白灼了,下午直接来泉三找我。”

    “泉三……好。”茶吱吱茫然地点头,指着被谢宥收起来的发丝,“那仙尊,我今日的线索……”

    “算是一个线索,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谢宥道,“我去解决。”

    说罢,谢宥径直走进涂栖。

    他没有动用灵力,但到了结界周围还是能轻松穿过。结界上虚浮的花瓣似泉水般淌下,落在谢宥曾留下的脚印上,旋即抚平。

    乍一看,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仙尊从不曾出现在此地一样。

    茶吱吱也跟着站起身,朝谢宥离去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停在结界外观察里面的动静,须夷,拿出叙录往另一条路离开。

    【他盯上你了】系统评价道。

    茶吱吱表情没什么变化:“嗯,他们还是怀疑我。”

    如果不是怀疑,一代仙尊怎么可能隐瞒身份亲自来与他试招,又怎么会在试岗头一日就定点在这蹲着他?

    茶吱吱有苦难辨,他就想好好干个活,结果还被怀疑有异心。

    “不过仙尊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茶吱吱道,“他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而且似乎也不会把我当魔尊看待。”

    系统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表情刷成一张鄙夷脸:【可他一直在试探你呢,我都看出来了,他在旁敲侧击你认不认识魔尊】

    “哦,又是他。”这么一说,茶吱吱又想起来了,他合上叙录问道,“噗噗你上回都给我背调错了,用的是魔修专用的‘风火轮’,你既然做了笔记之类的,能和我讲讲魔尊吗?”

    不然他不清楚事情始末,总是被蒙在鼓里。

    能知道点魔尊的事,说不定之后就有摆脱之法了。

    系统愣了一下,回忆后才想起来。它忙从自己背包里取出笔记。

    【我看看,魔尊我应该也做了背调的】

    紧接着,它就说道:【魔尊名叫晏其淮,当上魔尊时他才百岁——也算年轻有为了。不过那时候他并不叫“魔尊”,而叫“学霸”】

    “学霸?”

    这是什么很高级的词吗?茶吱吱思索。

    【对】系统道,【这个词不常见对吧?但是在我们系统那个时代,这个词跟修仙界第一差不多。也就是说,晏其淮其实是个现代人】

    这个世界庞大且丰富,仙人飞升成神,动物修炼成精。它连接着过去和未来,容纳百川,兼容并蓄。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这里可能存在着不同世界的生物,从过去来的,从未来来的。有像晏其淮这样的人,也有像系统这样的数据,或许还有比他们更高维的生物。

    不过系统排查过一遍,目前这个世界还没有比它更高维度的生物出现。

    它接着跟茶吱吱讲:【据我所知,这世上很多人都说他性格古怪,多半是因为两方思维不一样】

    “就像噗噗你总是会说一些我不明白的话一样?”茶吱吱理解了。

    【对】系统应道,【不过我来之前,这边显示的是他已被谢宥一剑穿心,没有任何存活特征。他已经脱离这里——或者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是系统没想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能给这世界带来这么大的蝴蝶效应。这都搁三年了,怎么还有人对魔尊念念不忘,甚至还演变出什么魔门……

    茶吱吱道:“难怪我瞧谢仙尊听我说话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应该是晏公子以前也经常这么和他说过话吧。”

    【可能吧】系统恍然大悟。外界都说晏其淮行事乖张大胆,好大喜功,这么看来给茶吱吱往报社投流量就很符合晏其淮的性格,其次茶吱吱时不时蹦出来的几句现代语言更是坐实了他和晏其淮关系不浅。

    难怪茶吱吱什么都没做就被盯上了。

    “那就麻烦了。”茶吱吱抓过手边的一根草,塞进嘴里嚼着,“他们都说他没死,又没有人给我作证,如今只能希望仙尊们火眼金睛了。”

    系统沉默了下来,坐在茶吱吱肩上没有了回话。

    茶吱吱叹了口气,继续拔草干嚼着,很快思绪就转到了下工后要去哪里买粮食的事上了。

    忽然,他耳朵一动,嚼草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系统问道。

    茶吱吱回头,视线穿过层层树桩,停在了涂栖的结界边。

    须夷,他说道:“我的小丝失联了。”

    他给那几个人身上藏着的发丝,以及被谢宥收走的发丝,在同一时刻与他断开了联系。

    ·

    “啊——”

    涂栖界内,虎爷被气流掀倒在地。他吐出一口凌霄血,面露惊惧地看着来人,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内心的恐慌完全压制不住。

    他们进来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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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用隐镜藏匿了自己身形,怎么可能被一眼识破?!

    莫非谢宥如今已经修炼到一眼破极品法器的程度?不可能,这可是晏其淮死前亲手制作,独一无二,还从未外传于世,谢宥不可能知道的!

    谢宥垂眸,看着发丝散成齑粉,从指尖吹走,直至不见。

    随后,他复又抬起眼帘,淡淡地看着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几人。

    “你都能闯入涂栖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谢宥倚在旁边的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白瞎了这么好的法器。”

    “你!”虎爷指着谢宥,“你当真是忘恩负义,面寒心冷!”

    这法器是晏其淮亲手打造,上面必然有灵力残余。谢宥与晏其淮相识多年,不可能认不出来。

    听到这句,谢宥的脸色冷了下来。好似所有耐心都消耗殆尽了似的,他手指一勾,轻而易举地把几人从地上吊起来。

    “我和他的事还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倒是你们,这是……”谢宥指着那一地碎屑——法器的残渣,“去他家里打劫了一趟,还是去战场上从他身上抢的?”

    他们几人被凭空抓了起来,在半空中左脚蹬右脚,险些就此断气。

    虎爷艰难地看着谢宥,狞笑道:“论‘抢’,这世上还没有哪个比得过谢仙尊吧。哼,你为何与魔尊大人立下战书,这里头的肮脏怕是只有你一人——啊!”

    话未说完,几人就被甩了出去。

    谢宥不再废话,唤出剑来三下五除二地挑断了几人的手筋脚筋。

    银光乍现,在空中化出几条血线。

    地上残留斑斑点点,几人如同废材一般瘫倒在地。

    很快,江七杏察觉动静,及时赶到。他看着这一地狼藉,气不打一处来:“生仙堂里别派长老都还没走,你闹这出……又怎么了?”

    同时,他挥挥手,让徒弟过来收拾一下烂摊子。

    谢宥慢条斯理地抹掉剑上的血,轻描淡写道:“是,早知道先建个结界了。他们话多,我又不好割了舌头阻止他们发声……师兄,我不擅审问,等会让青桔去和白灼说一声。”

    “……”江七杏听着语气就知道这事跟晏其淮脱不了关系,他也懒得多问,直接话归正题,“我说你在堂中聊到一半就出去是出了什么大事,就这?成了,跟我回去。长老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谢宥出关的消息一经传出,别门宗派的长老听闻了都说要来祝贺,结果这要祝贺的对象聊到中途没了影,说出去江七杏都丢脸。

    “我不擅言语。”谢宥摇摇头,似乎并不想去的样子。他打着商量道,“要不让大师兄去,我跟他换换,我去带孩子。”

    “嗤,你连白灼都不知道怎么带还带小孩。”江七杏一眼看穿谢宥德行,“少找借口。”

    “……”谢宥一把把剑甩身前,踩上径直离去,半点不理会身后准备起身的江七杏。

    江七杏抬眼一看人没了,愣在原地,人都气笑了。

    等着。

    七日后。

    谢宥抱着昭微尽,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位师兄:“什么意思?”

    常凝把手上的奶瓶肚兜拨浪鼓统统塞进了谢宥怀中,双手合十,真诚致谢:“感谢师弟体谅师兄的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