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新朝钦差使团走到中途,拐去了许敛的营地,不出所料,旧朝老皇帝暴跳如雷,又破防了,气得晚膳都没吃,第二天召开朝会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破口大骂,“许敛这个乱臣贼子,他有什么资格接见逆朝的使团,他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文武百官都是寂静无声。

    许敛之前连续抗旨,如今又擅自接见新朝的钦差使团,做的确实太过了。

    苏公爵也不好站出来给许敛说话了,只能保持沉默。

    跟苏家关系不对付的康公爵,这一次学聪明了,没有站出来落井下石,因为许敛手里握着一万五骑兵和六万步兵,全都是装备齐全的精锐,兵强马壮,实在不好给许敛顶罪,一旦给许敛定罪,那就得出兵讨伐许敛,他可不愿意带着自己家族的康字营去平乱。

    凡是手里有兵权的勋贵们都是安安静静,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谁都不愿意干,干脆装聋作哑得了。

    倒是一些跟苏家不对付的言官站了出来,从口头上谴责许敛,反正他们手里没有兵权,打仗也不用他们去,给许敛定罪,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老皇帝怒不可遏道,“许敛这个乱臣贼子,抗旨不遵,还敢接见逆朝的使团,这跟谋逆没有任何区别,就差把谋逆写在了脸上,这一次,朕一定要治他的罪!

    收回他伯爵的爵位,罢免他三品镇边将军的职位,贬为庶民!

    限他十天之内,带着逆朝四皇女赵怡回京听候发落,否则以谋逆论处,朕定要出兵镇压他!”

    手里有兵权的勋贵们全都一言不发。

    跟苏家不对付的言官们则表示附议。

    老皇帝当即拿出一枚金牌,让一个太监当钦差,去边境向许敛传达旨意,加上前面的十一道金牌,这已经是第十二道金牌了。

    按照王朝的规矩,接到十二道金牌还不执行皇帝的旨意,那就是真正的谋逆,罪名会被彻底坐实,再也无法更改。

    苏兴祖不得不站了出来,“请陛下收回成命,逆朝的冬天攻势猛烈,边境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岂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这边的将军定罪。

    许伯爵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屡立奇功,若是对许伯爵定罪,会让边境的将士们寒心,极大地影响士气。

    若是许伯爵一气之下投了新朝,那更是雪上加霜,轻则边境防线动荡,重则边境防线全面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老皇帝怒喝道,“朕对他一再忍让,他却丝毫没把朕放在眼里,若是不治他的罪,朕威严何在,整个皇族和朝廷,还有何颜面!”

    苏兴祖淡淡道,“该忍还是得忍,连微臣都知道大局为重的道理,陛下作为王朝之主,难道不知道吗。”

    显然,苏兴祖这是意有所指,指的是他夫人被老皇帝留宿皇宫的事,这个时候拿出来给老皇帝上眼药。

    老皇帝脸色铁青,怒吼起来,“苏兴祖,你放肆!什么是小节,什么是大局,朕比你清楚,用不着你来教,你也要以下犯上吗!”

    苏兴祖道,“微臣不敢,只是就事论事,劝说陛下,只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若是陛下一意孤行,非要给许伯爵治罪,导致边境防线崩溃,进而让王朝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之境,亿万年根基毁于一旦,陛下如何向王朝列祖列宗交代,那就是陛下自己的事,无论如何,微臣已经尽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