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方芳连忙向两个护卫和车夫赔笑,“三位大人别介意,小孩子口无遮拦,喜欢瞎说。”

    显然,她担心两个护卫和车夫把这话传回苏家,导致招纳许敛当赘婿的事出现波折。

    车夫谦卑道,“小的只是一个驾车的,负责接送姑爷,怎敢介意。”

    两个护卫也表示没关系。

    许敛把弟弟妹妹扶着登上马车。

    他看向方芳,“芳姨,你也跟着我一起去苏家吧。”

    方芳怔了一下,没想到许敛会带着她,她紧张的有点结巴,“我...我就不去了,我这身份...会沾污了苏家的门户,要是连累你当不成赘婿,那你可就亏大了。”

    许敛道,“没事,苏家名门望族、高门大户,岂会在乎这个,你也是为了谋生,迫不得已,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

    方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越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越是在意,你走吧,我看到你们兄妹三个过上好日子就知足了,你放心吧,我谋生的本事强着呢,以后肯定可以重新当回平民。”

    “我说带着你就带着你!要不是你时常接济,我们兄妹三个早就饿死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苏家介意,这赘婿不当便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凭我的本事,照应可以过上好日子。”

    许敛说什么也不愿意丢下她不管,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生拉硬拽把她推上了车。

    流民们都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方芳眼中落泪,很是感动。

    许敛又想起了昨天把他从水里拉上来的那个老婆婆,打算把那个老婆婆也带上。

    有人告诉他,“陈婆昨晚去世了。”

    许敛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

    把他拉上岸,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累死了?

    还是把那个窝窝头给了他,饿死了?

    他不由胡思乱想,想到了很多。

    “陈婆的尸体在哪,可有人收?”

    “邻居们发现今天早上发现,已经抬到那片山坡下埋了。”

    许敛看向那片山坡,看到了很多没有墓碑的土包,不知道哪一座是陈婆的。

    “陈婆,走好。”

    他心里叹息了一声,朝着那片山坡的方向,弯身行了一礼,或许,正如陈婆所说,离开这个苦闷的世界,去跟家人团聚了。

    他把身上的钱袋取了出来,交给这个告诉他陈婆消息的人,“这些银子你拿一两,剩下的分给大家吧,就当是喜钱了。”

    方芳从马车里伸出手来,手里也是拿着一个钱袋,“这是我积攒的银钱,也分给大家。”

    许敛登上马车,钻进车棚,放下车帘,不再多看外面一眼,他注定只是过客,终究不是这里的人。

    不知为何,他此时产生了李太白的一种豪迈感,有诗为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在两名护卫的护送下,缓缓离开了这个流民聚居地。

    上了老拱桥,开始飞奔起来。

    进了县城。

    在大街上疾驰而过。

    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苏家老宅的大门口。

    得知消息的老管家出来,把许敛一行四人接了进去。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苏婕,带着丫鬟和护卫离开苏家老宅,出发返回京城,由于还没完婚,不方便住在同一个宅子里,此时离开正是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

    许敛四人在苏家老宅过得很舒适。

    老管家安排的很妥当,不仅给四人各自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让四人每天都可以泡热水澡,每餐都有可口的饭菜,还给四人量身定制了体面的衣裳。

    并且,还请了武师,专门教许敛“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