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老公，公司出事了。税务的突然来查账，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怎么会这样？”我装作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要是查出问题，公司就完了。”
她顿了顿，“老公，你爸……人脉广，你能不能让他帮忙问问？”
“好，我问问。”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片冰冷。
公司的账，是我和沈薇一起做的。
她个人报销的那几笔，数额不大，构不成“严重”问题。
真正的问题，不在账面上。
而在公司的流水里。
第二天，沈薇没去公司。
她开车去了金茂府。
车机APP的定位显示，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晚上，她罕见地回了家。
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
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老公，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胃口。”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给她倒了杯水。
“我问我爸了。他说这次是上面下来的命令，谁也插不了手。”
沈薇的身体震了一下。
“怎么会……”
“老婆，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因为这把火，是我放的。
我等了三天。
等税务那边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
这三天，沈薇度日如年。
她不停地打电话，托关系，但都石沉大海。
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顾辰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没有心情去应付她的“爱情”了。
第四天早上，我换了一身挺括的西装。
选了一条沈薇送我的领带。
那是我们公司上市那天，她送我的礼物。
沈薇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要去哪儿？”
“回公司看看。”
她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
我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里人心惶惶。
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我直接去了沈薇的办公室。
王姐和几个财务部的核心员工正在等我。
“林总。”
“开始吧。”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
我的权限，和沈薇是一样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公司账户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了一个新开的监管账户里。
这个账户，需要我和王姐的双重密码才能动用。
第二件事，我让法务起草了邮件，发给公司所有的核心客户和供应商。
告知她们，公司正在进行内部财务审查，所有业务往来，暂时由我全权负责。
沈薇的签字和指令，暂时作废。
做完这一切，不过用了一个小时。
公司的命脉，被我牢牢抓在手里。
沈薇还被蒙在鼓里。
她以为自己最大的危机是税务。
她不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6
我回了家。
沈薇也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是税务局的初步调查结果。
她抬头看我。
“公司账上的钱呢？为什么一分都动不了了？”
“我转走了。”
她猛地站起来，“林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沈薇，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先把钱转回来！供应商的款要付，员工的工资要发！你想让公司死吗？”她很激动。
“公司不会死。”我看着她，“但你，就说不定了。”
我把一个文件夹，扔在她面前。
里面，是她和顾辰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
是她给顾辰买的车房的合同复印件。
是她写的，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沈薇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