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刚提了三十万的理想L9，说以后全家自驾游更舒服。
今天下暴雨，我打开车企APP，想提前帮她开空调。
结果定位根本不在她公司。
在市妇产医院。
我点开实时车内影像，愣住了。
副驾的靠背，挂着一件男士高定西装。
而我女儿，此时正打着破伞，在小学门口等她接放学。
我默默保存了行车轨迹，给女儿叫了辆专车。
1
回到家，女儿已经吃完饭在写作业。
我叫的专车比沈薇快了半小时。
她进门的时候，浑身湿透，一脸疲惫。
“路上堵死了，今天这雨下得邪门。”她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童童接到了？”
“嗯，我叫了车。”我语气平淡。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愧疚的神色，“哎，都怪我，公司临时开会，走不开。让你和孩子受累了。”
她说着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给她拿了干毛巾。
“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她没察觉到我的异样，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我拿起她的手机，人脸识别秒开。
置顶的是我，是女儿的班级群，是公司大群。
往下翻，全都是工作。
我点开她的相册，最近删除里空空如也。
她很谨慎。
但这辆车不谨慎。
我打开我的手机，点开那辆理想L9的APP。
车辆数据里，有一项“能耗记录”。
每一段行程的起点、终点、时长、耗电量，都清清楚楚。
下午三点，从她的公司出发，终点是市妇产医院，停留一小时二十分钟。
然后，从妇产医院出发，终点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小区。
金茂府。
本市最高档的楼盘之一，一平米十二万。
车子现在还停在那里。
那她的人是怎么回来的？
我放大地图，金茂府旁边，就是地铁站。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薇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老公，过来帮我吹吹头发。”她冲我笑。
我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暖风吹过她的头发，也吹过她脖颈的皮肤。
那里有一个草莓印。
不是我，我没这情趣。
吹干头发，她心满意足地去书房加班了。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打开了我们家的银行联名账户。
这个月10号，有一笔5万元的支出。
摘要是：王总监预支。
王总监是公司的元老，跟了我们十年，他家里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预支这么大一笔钱。
我往前翻。
上个月10号，5万。
大上个月10号，5万。
这笔“王总监预支”，从半年前开始。
每个月，准时准点。
半年，三十万。
我的手有点凉。
我关掉银行APP。
翻开沈薇的朋友圈。
“新招的助理，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配图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身上穿的就是车里那件西装。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没去金茂府。
我知道她不会把那个男人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金茂府，大概率是她为了方便见面，租的或者买的。
我去了沈薇的公司。
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虽然现在我基本是半隐退状态，但前台和老员工都还认识我。
“林总好。”
“林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笑着点头回应。
我直接去了财务室。
财务总监是公司的元老，我亲自招进来的。
“王姐，帮我个忙。”
我把沈薇那个新助理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给了她。
这些信息，我是从银行转账记录里找到的。
收款人：顾辰。
“帮我查查，这个人。”
王姐是聪明人，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林总，您稍等。”
半小时后，王姐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林总，，这个顾辰，半年前作为总裁特助入职，没有经过正常的招聘流程。”
“薪资呢？”
王姐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的薪资级别，是按照副总裁的标准定的。而且……”
她顿了顿，指着文件上的一处。
“他每个月还有一笔五万元的‘特殊人才津贴’，需要沈总特批才能发放。”
“他的直属领导是谁？”
“就是沈总。”
我拿起手机，直接给人力资源部的总监打了电话。
约他在公司楼下的茶室见面。
人力总监见到我，有些拘谨。
“林总，您找我。”
“老张，别紧张。问你个事，总裁办那个叫顾辰的助理，是怎么回事？”
老张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为难。
“是……是有这么个人。”
“他怎么进来的？”
老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总，这事儿……本来我不该说的。这个顾辰，是沈总亲自领进来的，说是她一个远房侄子，名校毕业，能力很强，让我办一下入职。”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当时查了他的学历，就是个三本的民办大学。根本不符合我们公司高管的招聘标准。我跟沈总提了一句，沈总说，用人不拘一格，她看中的是能力。”
老张叹了口气，“后来有一次，年会的时候，我看见……他扶着喝醉的沈总，手……放在沈总的腰上。”
茶室的空调开得很冷。
我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老管理知道。大家看沈总的面子，都没说什么。毕竟现在公司是沈总说了算。”
说了算？
不，是我让她说了算的。
我谢过老张，回到公司。
王姐还在等我。
她又递给我一份文件。
“陆总，我还查了沈总最近半年的个人费用报销。里面有几笔，我觉得很奇怪。”
我接过来。
一张是百达翡丽专柜的消费记录，七十八万。
报销名目是：重要客户礼品。
第二张，是杰尼亚高定西装的单据，二十六万。
事由是：高管年会着装。
但那件西装的尺码，根本不是公司任何一个高管的。
第三张，是云栖庄园一套别墅的租赁合同，月租金十五万。
报销名目是：公司外宾接待处。
我看着那份租赁合同，上面的承租方签字，龙飞凤舞。
是沈薇的笔迹。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
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王姐看着我，眼神里是担忧。
“林总，你……”
“我没事。”我站起来，“王姐，今天的事，谢谢你。请你务必保密。”
“您放心。”
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送给沈薇的礼物，是一块卡地亚的蓝气球。
她说，手表这种东西，走时准就行，没必要买那么贵的。
我信了。
我为她省钱，为这个家精打细算。
她拿着我们共同赚来的钱，去给别的男人买百达翡丽。
还用公司的名义。
3
我没有回家。
我打车去了金茂府。
高档小区的安保很严。
我进不去。
我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正对着小区大门。
下午四点，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GT从小区里开出来。
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戴着墨镜，手腕上那块七十八万的百达翡翡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认出了他。
就是沈薇朋友圈里那个“年轻有为”的助理。
顾辰。
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进口超市。
几分钟后，他拎着几个购物袋出来，里面装着牛排、红酒和一些有机蔬菜。
他把东西放进副驾，姿态悠闲地开着车，又回了别墅区。
那辆玛莎拉蒂，市场价两百多万。
沈薇的“远房侄子”，一个三本毕业的助理，开着两百万的跑车，住着月租十五万的别墅。
谁信？
我坐到天黑。
七点半，沈薇的理想L9开了过来。
她下车，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是我早上给她准备的鸡汤。
她说晚上要跟团队开会，让我多准备点，她带去公司给大家补补。
现在，这个保温桶出现在了金茂府。
她熟练地刷了门禁，走进楼道。
几分钟后，18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灯。
我看着那扇窗。
手机响了。
是沈薇。
“老公，会刚开完，累死我了。你在家干嘛呢？”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
“准备睡了。”
“这么早？童童呢？”
“写完作业看电视呢。”
“嗯，那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了，项目还有些细节要敲定。你跟童童早点睡，别等我。”
“好。”
挂了电话。
我拿出手机，开始查。
查顾辰。
他社交账号的名字，叫“辰光”。
很符合他的气质。
账号是公开的，最新的动态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游艇，他赤着上半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笑得张扬。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克罗心的十字架。
我也有。
是去年我们结婚纪念日，沈薇送我的礼物。
当时她说，看我总穿T恤，配条项链会更有型。
她说，这是独一无二的礼物，代表我们的心紧紧相连。
现在，一模一样的项链，戴在顾辰的脖子上。
我继续往下翻他的主页。
大部分是些健身、跑车、奢侈品的照片。
其中一条，是半年前发的。
“新生命的到来，是上天最好的礼物。谢谢老婆，给了我一个家。”
配图是一张B超单。
还有一张验孕棒，两条红杠。
下面第一条评论。
是沈薇的那个游戏小号。
她评论了两个字：“老公。”
后面跟了一个爱心。
我盯着那两个字。
老公。
她有两个老公。
一个，是陪她白手起家，创立公司，生儿育女，在家为她洗手作羹汤的我。
另一个，是年轻帅气，能满足她所有征服欲，为她提供情绪价值的“新家”。
我关掉手机。
冰美式已经化成了水。
一点都不冰了。
4
接下来几天。
接送女儿，做饭，处理家里的琐事。
沈薇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甚至比以前更体贴。
会主动给我买礼物，说“老公辛苦了”。
送的是一块欧米茄的手表。
她大概是从哪个“送老公礼物不会错”的榜单上看来的。
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戴这个牌子了。
我笑着收下，“谢谢老婆。”
她心满意足。
以为一块五万块的手表，就能抚平她所有的亏欠。
我背着她，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自己开了一家顶级的私家侦探社。
我把沈薇和顾辰的所有社交账号都给了他。
“老周，帮我个忙。我需要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云存内容。所有。”
老周看着我，“阿衍，这可是犯法的。”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家后院都快被人端了。我得知道，我输在哪儿。”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三天。”
第二个，是我爸。
我爸退下来之前，在金融系统里做到很高的位置，一辈子刚正不阿，最恨的就是监守自盗、吃里扒外。
我们家的公司，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一千万。
当时沈薇握着我的手，在我爸面前保证：“叔叔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林衍。”
我爸把这一千万，算作我的婚前财产，写明了只赠与我个人。
但公司注册的时候，沈薇说，夫妻一体，她能力比我强，应该占大头。股份写她60%，我40%，这样她在外面谈生意也更有底气。
我那时候爱她，信她。
我说好。
现在，她拿着这60%的股份，在外面养男人，买车买房。
我约我爸在老宅见面。
我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从车载APP，到云栖庄园。
我爸听完，一言不发。
他泡了一壶茶，直到茶香弥漫了整个书房。
最后，他把茶杯放下。
“阿衍，你想怎么做？”
“爸，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公司呢？”
“公司是我和她一起做起来的。我不能让她拿着我的心血，去给别人做嫁衣。”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是心疼。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爸，我需要您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张叔叔。”
张叔叔是我爸的老战友，后来转业去了税务系统，现在已经退休了。
但我知道，他的人脉和威望都还在。
我爸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来安排。”
三天后。
老周给了我一个硬盘。
里面是沈薇和顾辰所有的通讯记录。
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看完了。
他们的聊天，从一年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顾辰还是个在另一家公司卖保险的。
因为长得帅，被沈薇的一个闺蜜介绍给了她。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拉扯和试探。
顾辰会给她发一些健身后的照片。
“薇姐，今天状态还行吗？”
沈薇会回复：“不错，就是腹肌还差了点。”
顾辰：“那薇姐什么时候亲自来指导一下？”
沈薇：“看你表现。”
我看到了他们第一次开房的记录。
就在公司旁边的五星级酒店。
那天，沈薇跟我说，她要去外地出差。
我看到了顾辰入职后，发给沈薇的一大段话。
“薇姐，我真的好崇拜你。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我不想再做没有前途的销售了，我想跟着你干。哪怕只是做个助理，端茶倒水，我也愿意。”
他字字句句，都在示弱，但每一个字，都在往上爬。
沈薇的回复很长。
“小辰，别这么说。你的能力我看到了。你放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我跟林衍早就没感情了，不过是责任和亲情。等新项目落地，我就跟他摊牌。公司，别墅，跑车，以后都是我们的。”
我看到了她发给顾辰的公司股权结构图。
她用红笔圈出了属于她的60%。
旁边写着：“以后都是你的启动资金，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看到了她拟的一份离婚协议。
存在她的私人云盘里。
甲方：沈薇。
乙方：林衍。
财产分割：婚后共同居住的房子，归我。但要承担剩下十五年的贷款。
女儿的抚养权，归我。她每月支付5000元抚养费。
公司的股权，作为她的婚前投资收益，与我无关。
她名下的存款、理财，也与我无关。
她打算净身出户的，是我。
她要把我和女儿，从我们共同打拼下来的生活里，一脚踢开。
最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林衍性格温和，没什么野心，应该会很快签字。”
我盯着那行字。
性格温和。
没有野心。
我把硬盘收起来。
然后拨通了纪叔叔的电话。
5
张叔叔的动作很快。
一周后，税务稽查的通知，就送到了公司。
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公司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虚开发票、账目不清等问题。
需要封存所有账目，彻底协查。
沈薇当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老公，公司出事了。税务的突然来查账，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怎么会这样？”我装作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要是查出问题，公司就完了。”
她顿了顿，“老公，你爸……人脉广，你能不能让他帮忙问问？”
“好，我问问。”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片冰冷。
公司的账，是我和沈薇一起做的。
她个人报销的那几笔，数额不大，构不成“严重”问题。
真正的问题，不在账面上。
而在公司的流水里。
第二天，沈薇没去公司。
她开车去了金茂府。
车机APP的定位显示，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晚上，她罕见地回了家。
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
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老公，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胃口。”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给她倒了杯水。
“我问我爸了。他说这次是上面下来的命令，谁也插不了手。”
沈薇的身体震了一下。
“怎么会……”
“老婆，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因为这把火，是我放的。
我等了三天。
等税务那边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
这三天，沈薇度日如年。
她不停地打电话，托关系，但都石沉大海。
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顾辰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没有心情去应付她的“爱情”了。
第四天早上，我换了一身挺括的西装。
选了一条沈薇送我的领带。
那是我们公司上市那天，她送我的礼物。
沈薇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要去哪儿？”
“回公司看看。”
她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
我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里人心惶惶。
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我直接去了沈薇的办公室。
王姐和几个财务部的核心员工正在等我。
“林总。”
“开始吧。”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
我的权限，和沈薇是一样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公司账户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了一个新开的监管账户里。
这个账户，需要我和王姐的双重密码才能动用。
第二件事，我让法务起草了邮件，发给公司所有的核心客户和供应商。
告知她们，公司正在进行内部财务审查，所有业务往来，暂时由我全权负责。
沈薇的签字和指令，暂时作废。
做完这一切，不过用了一个小时。
公司的命脉，被我牢牢抓在手里。
沈薇还被蒙在鼓里。
她以为自己最大的危机是税务。
她不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6
我回了家。
沈薇也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是税务局的初步调查结果。
她抬头看我。
“公司账上的钱呢？为什么一分都动不了了？”
“我转走了。”
她猛地站起来，“林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沈薇，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先把钱转回来！供应商的款要付，员工的工资要发！你想让公司死吗？”她很激动。
“公司不会死。”我看着她，“但你，就说不定了。”
我把一个文件夹，扔在她面前。
里面，是她和顾辰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
是她给顾辰买的车房的合同复印件。
是她写的，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沈薇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惧。
“你……你都知道了？”
“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瘫回沙发上。
“所以，税务局的人……是你找来的？”
我没有回答。
她惨笑一声，“林衍啊林衍，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平时装得与世无争，没想到手段这么狠。”
“彼此彼此。”我淡淡地说，“比起你一边哄着我，一边在外面给别的男人安家，还准备把我和女儿扫地出门，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她不说话了。
“沈薇，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拟的离婚协议。”
她接过去，手在抖。
协议内容很简单。
一，公司所有股权，全部转到我名下。作为她婚内出轨，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赔偿。
二，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归我。贷款她要继续还。
三，女儿的抚养权归我。她需要一次性支付一千万的抚养费。
四，她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辆理想L9，金茂府的房子，以及她藏起来的私房钱，全部归我。
“你这是要我死！”她把协议摔在桌上，眼睛通红。
“我给了你活路。”我说，“签了这份协议，税务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处理。公司虚开报销的事情，也不会再追究。你可以拿着你的衣服，离开这个家。”
“要是我不签呢？”
“不签？”我笑了，“那税务那边，会把调查结果移交公安。挪用公款，职务侵占，够你喝一壶了。哦，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到底是谁的种。”
沈薇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当猴耍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顾辰和他迭码仔的通话。
“辰哥，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到钱啊？利滚利，已经到八百万了。再不还，我们可就要找上门了。”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催什么催！那老女人已经被我迷得死死的了。等她那个什么新星计划一落地，银行的钱一到账，别说八百万，一千万我都能给你。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谁还认识她是谁。”
录音放完。
沈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我站起来，“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签好字的协议。不然，后果自负。”
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7
沈薇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找到顾辰。
顾辰知道事情败露，害怕想逃。
一棒球棍被沈薇砸向脑袋。
人滚下楼梯，又被沈薇追上来连番挥打。
沈薇像个恶魔一样，发了狠：“算计我啊？”
血顺着顾辰的脑袋流出，他又痛又害怕。
他向沈薇求饶，沈薇失去理智的继续砸他。
“我是老女人啊？！”
“拿走我一半的财产啊？”
“算计我！算计我！”
一下又一下，顾辰最开始还在惨叫，后来直接昏死过去。
从医院醒来，成了脑瘫。
8
第二天，我没有等来沈薇签字的协议。
我等来了我岳母。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门，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沈薇！你这个毒妇！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妈正巧过来给我送汤，被她堵在门口。
“你骂谁呢？”我妈也不是好惹的。
“骂你儿子！一个不会挣钱的废物，还想霸占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岳母的声音尖利，在客厅里回荡。
女儿被吓得躲在我身后，小脸煞白。
我把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说话最好客气点。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
岳母大概是被沈薇叫来当救兵的。
沈薇跟在她身后，一脸的为难。
“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我再说不清楚，我们家的家产都要被这个男人败光了！”
她转向沈薇，“女儿，你别怕她！离！马上离！他要是敢要一分钱，我们就去告他！我还不信了，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我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
笑了。
“好啊。”我说，“那就法庭上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叔叔的电话。
开了免提。
“张叔，沈薇公司的案子，麻烦您那边，按正常程序走吧。”
电话那头的张叔叔“嗯”了一声。
“另外，我实名举报，沈薇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金额巨大。相关证据，我稍后会派人送到纪委。”
岳母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沈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林衍！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挂了电话。
我走到沈薇面前。
把那份离婚协议，重新放在她面前。
“沈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签了它。你还能保住自由。不签，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岳母尖叫：“不能签！女儿！那是我们家的钱！”
我没理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薇。
她和我对视了很久。
但都晚了。
她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她的名字。
沈薇。
写得歪歪扭扭。
岳母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我拿起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然后，我看着沈薇。
“现在，你可以滚了。”
她站起来，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林衍……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
“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又下起了雨。
和她提车那天一样大。
9
沈薇走后，岳母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妈直接打了120。
说这里有个老人情绪激动，胡言乱语，需要去精神科看看。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两个护士不由分说，把岳母架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我和沈薇办了离婚手续。
公司股权，房产，车辆，都完成了过户。
税务那边，因为我提交证据，证明了偷漏税行为主要是沈薇的个人行为，并且及时补缴了税款和罚金，公司得以保全。
我重新回到了公司。
清理了沈薇留下的所有烂摊子。
开除了几个跟她沆瀣一气的蛀虫。
提拔了张经理这样踏实肯干的老员工。
公司很快就重新走上了正轨。
10
半年后。
我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又见到了沈薇。
她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穿着过时的连衣裙，在人群里给人点头哈腰地递名片。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想躲。
她局促地搓着手，“你……你最近好吗？”
“很好。”
我说的是实话。
离开她之后，我和女儿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好。
我不用再担心她晚归是不是在陪客户。
不用再对着她手机里的暧昧信息自己骗自己。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和顾辰已经断了。”
“是吗？”我没什么兴趣。
“他骗了我……所有人都骗了我……”她喃喃自语。
我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很久的女人。
“沈薇。”
“嗯？”
“你不是被所有人骗了。”
我放下酒杯。
“你只是，被你自己的贪婪和欲望，反噬了而已。”
说完，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了璀璨的灯火里。
身后，是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