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我带白月光与朱砂痣级别的sssR卡宿主当反派那些年 > 15. 请问你愿意和我回家吗?小小姐
    沈渡蹲在纸箱子前,雨伞举在头顶,但他的后背已经被雨打湿了。他没有动。他怕自己任何一个突然的动作会让这个孩子像受惊的鸟一样飞走——不,她飞不起来了。她的翅膀被折断了太多次,她已经不记得怎么飞了。她只能蜷在纸箱子里,抱着那把比她还大的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即使笼门开了,也不敢出去。

    过了很久,沈渡做了一件事。

    他放下雨伞。

    不是收起来,不是给别人,而是——放在了纸箱子的入口处,伞面朝外,正好挡住了飘进缝隙里的雨。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一面小小的鼓。

    然后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成一个方块,轻轻放在纸箱子的边缘。距离林鸢大概一臂远的地方。他不会递过去,不会塞进她手里,他不会做任何可能被解读为“侵略”的动作。

    他只是放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路人,在路边放下一瓶水,然后退开。

    “这个给你,”他说,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外面冷,你身上湿了。衣服是干的,你先披着。”

    林鸢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看那件外套。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沈渡的脸,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野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测量着眼前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她的瞳孔缩得很小,肩膀紧绷着,弓着背,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沈渡没有靠近。

    他站起来,退后了一步,把伞留在那里,自己暴露在雨中。雨立刻浇了他满头满脸,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没有抹掉,只是站在那里,在雨中,看着纸箱子里的女孩。

    “我不是坏人,”他说,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我的职业可能不太像好人。”

    小零在系统空间里捂住了脸。

    林鸢没有反应。

    沈渡又说:“我有一个女儿,六岁,和你差不多大。她有一只熊,叫念念不忘。熊的腿今天早上被她拆了,我刚缝好。她还想把熊改成可拆卸的,方便出远门的时候只带腿。”

    不知道是“女儿”这个词,还是“拆熊腿”这件事,还是沈渡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却还在认真讲女儿糗事的样子,触动了什么。

    林鸢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从沈渡的脸,移到了他放在纸箱边缘的那件外套上。浅灰色的针织衫,被沈渡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方方正正的、干燥的、温暖的陆地。

    林鸢看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抱着琴盒的一只手。

    那只手很小,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三道红痕——不是淤青,是指甲抓的。自己抓的。她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件外套。

    指尖触到干燥的针织面料时,她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然后又伸出来。

    这一次,她握住了。她把外套从纸箱边缘拽下来,没有披在身上,而是盖在了琴盒上。琴盒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只有琴颈下面那一小块是干的。她把外套仔仔细细地铺在那块干的地方,像在给一个生病的孩子盖被子。

    琴盒被盖住了。干燥了。温暖了。

    林鸢自己还在雨中。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她发着抖,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但她笑了。

    很淡,很短,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只是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一朵在暴雨中勉强撑开的花瓣。

    沈渡看着这一幕,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忽然想起沈念第一次笑的样子——那只糊在脸上的风筝,那声像风铃碰撞一样的笑声。他想起林暮第一次说“好吃”——两个字之间隔了很长的停顿,像每说一个字都要翻过一座山。

    而现在,这个女孩用冰冷的手指、带着伤的手背、发紫的嘴唇,把唯一一件干燥的东西,给了她的琴。

    她把自己最后的温暖,给了一个不会说话的朋友。

    沈渡转过头,对着雨幕深吸了一口气。

    雨还在下。

    他在雨中站了一会儿,等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的、温热的东西退下去之后,才重新转回头,蹲下来,和纸箱子里的女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鸢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林鸢。”

    “林鸢。”沈渡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诗的第一个字,“你的琴叫什么名字?”

    林鸢愣了一下。

    大概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别人看到她抱着琴,会说“你会拉琴啊”“拉一首听听”“你妈让你学的吧”。从来没有人问过——你的琴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她说。

    “那你给它取一个。”沈渡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女儿给她的熊取名叫念念不忘。因为她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林鸢低头看着怀里的琴。琴颈伸在外面,雨水顺着琴头往下滴,像眼泪。她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用指尖拂过琴颈上被雨水打湿的木头。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小夜。”她说,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点,但还是轻得像怕吵醒什么,“叫小夜。”

    “为什么叫小夜?”沈渡问。

    林鸢垂下眼睛,睫毛很黑很长,在眼睑下投了一片浓密的阴影。

    “因为,”她说,“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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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安全。”

    沈渡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夜里比较安全。

    这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全部判断。不是“夜里有星星”,不是“夜里可以做美梦”,而是——夜里比较安全。因为白天有拳头,有摔门声,有母亲戴上耳机练琴的背影。只有夜里,所有人都睡了,她才能抱着琴,缩在床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确认自己还活着。

    沈渡站起来,做了一个决定。

    “小小姐,”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叫沈渡。我不是什么好人——至少这个世界给我的任务不是当好人。但我家里有一个六岁的女孩,喜欢拆熊腿;一个八岁的男孩,喜欢把所有盘子擦三遍。他们都在等你。不是等我带你回去,而是——他们还不知道你在这里,但如果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等你。”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因为你现在可能还不会回答‘愿意’。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看,一个有人等你回家的夜晚,是什么样子的?”

    雨声很大。

    林鸢没有说话。

    但她做了一件事。

    她抱着琴,从纸箱子里,慢慢地、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的腿大概蹲了太久,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沈渡本能地伸出手,但没有碰到她——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给她留了足够的距离,像一座桥,架在那里,等着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走上来。

    林鸢站稳了。

    她怀里抱着琴,琴上盖着那件灰色的针织衫。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紫,赤着脚——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另一只只剩了鞋面,鞋底已经掉了。

    她站在雨中,仰起脸,看着沈渡。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光。但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很细,很窄,像冰面上第一道裂纹。你不知道冰面下的水是暖的还是冷的,但裂缝出现了,光就能照进去。

    “……想。”她说。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

    但沈渡听见了。

    他弯下腰,把伞从纸箱子前拿起来,举在林鸢的头顶。伞不大,刚好够遮住她和她的琴。他自己淋在雨里,灰色的衬衫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

    他没有牵她的手。

    他只是走在前面,慢一些,比平时慢很多。慢到林鸢抱着琴、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也能跟得上。

    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像一朵朵模糊的橘色花。两个人在雨中走着。一大一小,隔着一臂的距离。中间没有牵手,但雨伞的阴影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像一幅被雨水洇开的画,轮廓模糊了,但颜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