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金阙归 > 12. 第十二章
    “不是。”

    “我不想听!”

    一个觉得私自动了她的东西而羞愧,一个觉得他着急拿这种东西定是个色坯子。

    “我不是,我只是以为......”裴月章着急解释,可越是这样他越说不出,不自觉朝她靠近,希望她不要不理自己。

    “你先离我远一点,”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大好,找补到,“我想自己待一会,你......”

    裴月章懂了,他点点头,“好。”转身离开时最后看了她一眼。

    见他真离开谢云疏有些错愕,这是他的地盘,应该是他赶自己啊。

    但是她也不想到这鬼地方啊,她更惨好吧,想到这她便坐下整理思绪。

    这个人,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还会不好意思,想到这她又看了眼那盒子,咦,里边都是什么东西啊!

    “小姐?”

    “进。”

    颂夏笑嘻嘻推开门,“小姐,那个姑爷他怎么走了?”

    谢云疏不想说,直接发问:“出什么事了吗?”

    颂夏嘿嘿一笑,“出门时梅浅姑姑给了我一个盒子,说是夫人给的,要我一定交到你手上,我,弄不见了。”

    “......”

    她抿了抿唇,敲了敲手边的盒子,“是这个吗?”

    “哎!就是这个,怎么会在这?”难道她早就交给小姐了?

    谢云疏只觉太阳穴有点突突的跳,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准备的东西可真丰富。

    咚咚咚,又有人敲门。

    “少夫人?”

    谢云疏长叹一口气。

    “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你先回去继续收拾东西吧。”换地方后东西又多又乱,她们俩现在才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

    谢云疏打开门,看着她走进耳房后才看向陈嬷嬷。

    “进来说吧。”

    “是。”

    陈嬷嬷揣着手,欲言又止。

    “您想说什么便说吧。”新婚夜把人赶出去,不管她有理没理都是错。

    陈嬷嬷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阿郎他,幼时说话晚,长大些依旧不善言辞,记着有一次他与族里的公子小姐在园里玩耍,一位小姐不小心摔倒了,其他人都说是他推的,他想辩解,但越紧张越说不出,老爷便认定是他推的,狠狠责罚了他,那之后他便愈发封闭不爱说话。”

    谢云疏听着,轻挑了一下眉。

    “阿郎他就是不善言辞,但是个很好的郎君,你们要是有什么摩擦......”

    谢云疏明白了,帮他诉苦,想让她迁就着。

    她便装作惊讶地捂住嘴,“我懂了嬷嬷,我这就去寻郎君。”

    陈嬷嬷点点头,“哎。”

    这事确实是她没理,而且新婚第一天,真让新郎在外边对她没有好处。

    敲开书房的门,裴月章看见的是她透亮的双眸。

    “郎君啊,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她低垂着头。

    “没有。”是我乱碰了你的东西,我有错。裴月章心里补充着这句。

    “啊?”没有误会?

    “不用道歉。”

    谢云疏看着他绷着的脸,觉得他应该在心里埋怨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就原谅我吧,回去好吗?”

    裴月章呆愣的看着她几秒后才回神,嗓音有些发紧说:“好。”

    话确实少。

    ......

    裴月章去盥洗室了。

    谢云疏坐在梳妆台前轻梳着头发,看着镜中还带着稚气的面庞,其实裴月章这模样睡一下也可以接受,但是她接受不了十六岁就发生性关系啊!身体都没发育好呢。

    满室红烛摇曳,裴月章梳洗完出来,谢云疏转头看去,他青丝松束在肩,在烛火的映衬下眉目温和,她看得有一瞬出神。

    “你,洗好啦。”

    其实裴月章更紧张,只敢将目光投在她身后的镜子里,生怕一个不注意心中旖旎的想法便跑了出来。

    两人僵持了会,还是谢云疏主动开口道:“内个,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

    “...你过来点。”

    裴月章站到她身前,谢云疏往旁边的椅子递了个眼神,他便坐下。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人,要开诚布公、坦诚相待,你觉得对不对?”

    “对。”

    很好。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还不能圆房。我自出生就没了娘亲,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当时她的年纪太小,就和我现在一样,我害怕......”说到这她还观察了一下裴月章的表情,见他面露愁色才放心往下说,“害怕我也会,你也不想我就这样离开吧?”

    很抱歉用她当借口,希望她别怪。

    “不想!”

    “那我们先不圆房,等两年行吗?”

    裴月章犹豫了,两年够吗?

    谢云疏以为他不愿,接着哄道:“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未来,两年很快的。”

    裴月章喜欢前边这句话,他点点头,应了声好。

    谢云疏越看越觉得他顺眼,“好,那么我们来解决问题。”

    她起身走到床前,掀开红被拿起铺着的喜帕,“这个怎么办?”

    裴月章二话不说,转身取来一把匕首,掀开衣袖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滴染红素帕......

    看着沾了大半的帕子,谢云疏有些疑惑,“是不是太多了?”

    “不知。”

    算了,反正有了。接下来是......

    谢云疏动手摇了摇床,沉香木制成的架子床十分稳固,纹丝不动。

    裴月章轻笑,觉得她可爱,“不用这样。”

    “那你说怎么做才不穿帮?”

    “两刻钟后,摇铃叫水。”

    谢云疏看了眼床边挂着的铃铛,又看了眼他,“两刻钟?”半个小时?

    裴月章面上一红,他平日自纾的时间虽短,但听军营里的同僚说都是两刻钟起,他应该不会更差吧。

    谢云疏脸色有些不好看,难不成他有过,咦,那他们可能就没有以后了,她不想留着这个问题,便直接问道:“你之前,与旁人同过房?”

    “没有!”看出了她的嫌弃,他斩钉截铁回道。

    “那你怎么懂多久?”

    他耳根又变红,“我听说的。”

    “真的吗?我们是夫妻,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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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诚相待。我真的没有过旁人。”

    “好,我信你。”

    谢云疏暂时相信了。

    她翻身躺进里边,“那你记着时间,我好累,先睡了。”

    两刻钟后,谢云疏隐约听见的水声,过了会爬起,迷蒙看到裴月章坐在桌前撑着脑袋面对着她,她疑惑开口:“你怎么坐着睡?”

    “我......”

    笨蛋。

    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就这样弓着身子撑在桌上睡,看着怪可怜的。

    她挑开帐幔,拍了拍外边的位置,“过来睡。”

    她睡觉老实,这么大一张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屋内花烛燃了一夜,裴月章心中也跟着荡漾了一夜。

    待到窗边透出亮光,他小心翼翼侧头看向里边熟睡的人儿,她睡得很安稳,呼吸轻浅,眉眼恬静柔和,看得他心尖发软,这一晚不知看了多少回,怎么看都觉欢喜。

    似是他目光太灼热,谢云疏眼睫微颤,像是要醒,吓得他立刻闭上眼睛,等了两瞬并未听见动静,裴月章才再次睁开双眼,这次他没敢再看,起身披衣到院子里练功。

    待谢云疏睁眼他已经回房梳洗完了。

    “你起这么早啊?”

    “嗯。”裴月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练功。”

    谢云疏点点头表示懂了,她起身摇了下铃,本想唤春华进来,进来的却是陈嬷嬷。

    她面带微笑向二人行礼,身后跟着两名婢女,一人手上端着个铜盥盆,一人捧着套新衣。

    “少夫人起啦,早膳已经备好,就等您梳洗完了。她们两是小月、小星,今后供你差使。”

    谢云疏轻轻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多谢嬷嬷,但我身边已经有春华和颂夏了,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您自己留在身边吧。”

    说罢便不管他们什么态度,唤春华进来帮她换衣。

    裴月章见此没说什么,眼神示意陈嬷嬷她们出去。

    陈嬷嬷不敢再说什么,到床上拾起喜帕,看到上边沾了一半的血吓了一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下了。

    春华帮着她系衣服悄声与她抱怨,“颂夏有些发热,我本要进来,却被那个陈嬷嬷拦了下来,她还吩咐我去厨房帮忙,才不去,我们俩只听小姐的。”

    谢云疏对着她笑了笑,“做得好,也跟夏夏说,若是在这有人欺负了你们,能惹的便直接上,不确定的就与我说,我来想办法。”本以为这裴家人少是非会少些,现在看来只要人到了新的环境总会遇到麻烦。

    “嗯!”

    待用完膳,时辰也差不多了,谢云疏同裴月章一起前去正厅敬茶。

    “你父亲人怎么样?有什么忌讳吗?”

    “没有。”

    谢云疏侧头看他,心想着等后日回门,她也什么都不说,但想起韩素琴是他亲姨妈......

    “我刚到你家,什么都不熟悉,你得介绍帮我了解,这是你做郎君的责任知道吗。”

    裴月章点头,他想了想最后说道:“父亲,很随和你不用担心。”

    裴永也不爱说话,父子俩平日的交流不多,他只能这样说宽慰她。

    谢云疏无奈,随机应变吧,总不会遇到很难缠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