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是跟这小子夜半私会还是真的当了东渊细作?”
言乐被绑着手,犹豫了一下,很想说自己是东渊细作,可偏偏安大夫不让,只好可怜巴巴低着头,朝安大夫使眼色:你说吧!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说?”许西洲想起昨晚跟他的心一样凉的饭菜,冰冷的目光掠过言乐,转到安初璟身上时,冷不丁掏出一把大刀,刀尖直指安初璟,阴恻恻道:“姓安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给我等着。”
言乐挡在安初璟跟前道:“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安大夫。”
“你真的喜欢这小子?”许西洲震惊地望向言乐,“这小子哪里能跟吴尘比?”
面对许西洲的拉踩,言乐理直气壮道:“安大夫自然比那个吴尘好一万倍,至少他用情专一,还不会丢下献祭的未婚妻不管。”
安初璟咳嗽一声道:“许将军,这件事是我欠考虑。”
“欠考虑,我看你是考虑得太周全吧,把我许西洲拖下水,你也配?”许西洲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安初璟的后背,将他拖出帐外,摔在地上。
言乐想要起身,被八鬼之一的影死死按住。
营帐外,许西洲一拳打在安初璟身上:“不仅打我妹的主意,还打我的主意,完蛋玩意儿,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一顿拳头猛然落在柳叶似的安初璟身上,还没上手段,许西洲就看到对方吐了一口血,感觉快断气了:这也太不禁打了,因他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自己明明收了手的。
安初璟见许西洲停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许将军,把我打死了,三皇子那,恐怕就不好交差了。”
一句话,顿时又把许西洲惹毛了,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安初璟的胸口,鲜血再次涌出,言乐猛地感受到一阵濒死感,这种感觉以前只有师尊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她心头一紧,遁地来到营帐外,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倒在地上的安初璟,大叫一声:“安大夫!”将人扶了起来,怒目望向许西洲。
“报告将军,三皇子来了!”
身后的士兵提醒许西洲,言乐见许西洲去门口接了,便将安大夫的轮椅推了出来,将他扶在轮椅上道:“安大夫,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安初璟扶着轮椅咳嗽了几声,指着一处轮椅上的暗门道:“言姑娘,麻烦你帮我按一下右手扶手下第三个暗格,里面有还魂丹。”
言乐按下暗门,只见一排小药丸跳了出来,言乐拿起一颗,给安初璟服下道:“安大夫,我们趁许西洲不在,赶紧逃了吧。”
安初璟深吸一口气,继而摇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皇子昨晚没有闯进来,定然是先回宫请了西渊王的旨意,我若是跑了,百草堂就会有麻烦。”
言乐皱眉道:“那怎么办,我去跟他们拼了?”
安初璟道:“你不用担心,许家跟许西洲都会保住你的,至于我,我有我的办法,你只要咬死那天我们是在偷偷私会,跟东渊细作的事没有半点关系就行。”
言乐担忧道:“这样真的可行吗?”
安初璟道:“他们来了。”
徐良野身后跟着一个宫里来的公公和一行精锐士兵,走到言乐面前,看到一脸狼狈的安初璟,笑了笑,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身后的士兵上前要将二人五花大绑,徐良野道:“动手轻点,别伤了他们,他们一位是许将军的妹妹,另一位是许将军的未来妹夫,你们可吃罪不起。”
许西洲冷笑道:“三皇子当初投靠我,如今认祖归宗可要小心,伴君如伴虎,要是抓不到东渊细作,可别连皇上的信任都丢了。”
三皇子摇头道:“谁说本皇子抓不到细作,这不是都在这嘛。”
西渊国的天牢内,安初璟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再流血,但是脸上已经肿成个包子。言乐一边用灵力给安大夫疗伤,一边有些担忧道:“安大夫,你这脸上的伤,有没有药可以用啊,再不医治,恐怕会毁容。”
本来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的安初璟被言乐这么一说,摸了摸有些肿的脸,顿时一阵刺痛,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小罐药膏,准备自己给自己上药,却被言乐一把拿了过去道:“安大夫,你别动了,受伤还有伤,我帮你上药吧。”
安初璟想要拒绝,可自己的手刚刚在地上死死撑着,这会子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刚要点头,下巴就被言乐抬了起来,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势被推到了烛光下,头靠在椅子上。
昏暗的牢里,言乐看着安初璟闭上了眼睛,本来苍白的脸颊此刻竟然被血色晕染出一抹艳丽,嘴角处的血渍更是看得她心惊。她用指腹挑了一点药膏,指尖落在他的唇角,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言乐轻声道:“疼吗?”
安初璟没答话,脸颊却顿时红了起来,仿佛有火在烧。
言乐继续抹药,整张脸上的伤处被她的指腹轻轻按过,却在眼角处停了下来,她犹豫道:“安大夫,你的眼罩,要帮你取下来吗?”
见安初璟不说话,言乐小心地想要挪开那块覆盖在他白皙脸颊上的黑色。
“住手!”安初璟猛地睁开眼喝道。
言乐吓得愣了一下,本就心虚的手一抖,药罐掉在了地上,还好药膏没有撒出来。她急忙捡起小药罐道:“安大夫,对不起,我……”
“既然药已经上完了,多谢言姑娘了。”安初璟收回药罐,语气异常冷淡。
言乐被安大夫突然的发脾气惊到了,她有些难过道:“对不起,安大夫,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害你受这么重的伤。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怕有伤口这么蒙着,会蒙坏了。”
安初璟自然知道言乐不是有意的,可那只空洞的眼睛,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软肋,更是他身份的破绽,他还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言乐,他叹了口气道:“言姑娘,刚刚是我脾气太差了,应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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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道歉的。”话刚说完,就一脸受伤地望向言乐,握着她的手轻轻拉了拉。
火红的灯光闪烁着危险的温度,言乐的目光停留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琴谱道:“安大夫,你这双手定然抚过许多琴,既然你要道歉,不如再教我看看这本琴谱。这几天我一直自个儿在琢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安初璟看到言乐取出的《秘谱》愣了一下,见她还没有放弃,倒是有些佩服起来,于是答应给她讲解琴谱中的指法。
这大概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言乐乐呵呵地捧着琴谱,一边听着安大夫的讲解,一边伸着手指,十分别扭地勾来扭去,就差没有把手指掰断,安大夫虽然一边摇头,却仍是十分耐心地帮言乐纠正指法。
暗牢灯上的火苗无端跳动着,忽然一阵风吹来,一个肥胖圆润的公公带着徐良野急冲冲地冲了进来,见到言乐和安初璟的瞬间,胖公公一跺脚:“安大夫,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谈情说爱,快跟老奴去看看皇上!”
徐良野已经打开了大门,言乐猛地站起,持剑挡住两人道:“你们要干什么?”
胖公公道:“皇上病了,要找安大夫治病,你这死囚,还不快让开?”
安初璟道:“言姑娘,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
言乐狐疑地望向徐良野,将剑举高一寸道:“不行,我不信你们,我要跟他一起去。”
胖公公道:“这怎么行,皇宫大内,岂是你这种亡命之徒可以随意进的?”
徐良野却在一旁笑道:“公公不知,这位就是许西洲许将军那金枝玉叶的妹妹,不如就让她一起跪在门外谢罪,也不是不行。”
言乐狐疑地望了徐良野一眼,见那胖子点头,于是推着安初璟往西渊皇宫而去。
言乐走在西渊国的皇宫内,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直到她走到西渊皇帝的寝宫外,望着那雕梁画栋和悬在梁上那两颗突兀的龙头,她差点惊叫出来,这寝宫外面的装饰怎么跟妖君的地宫这么像,难道妖君跟这西渊皇帝认识,跟西渊皇帝偷师学来的。
寝宫大门外,跪着三人,身形样子有些熟悉。言乐上前仔细一看,竟然是许西洲、美人娘亲和许秉春。
三人见了言乐,均是一惊道:“你怎么来了?”
言乐指着胖子和徐良野道:“是他们两个带我们过来的,你们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安初璟微微笑道:“许将军自然是在谢罪,至于许侯爷跟侯夫人,是在为言姑娘求情。”
美人娘亲望向安初璟道:“阿乐,就是他,把你骗出去的?”
言乐摇头道:“不是的……”
安初璟道:“是的,侯夫人,我对言姑娘,是认真的。”
许西洲:“???”
言乐:“???”
寝宫大门内,有人高喊一声:“皇上又吐血了,快,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