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莎走进天使大厅时，眼前的画面让她那颗经历了三万年风霜、早已波澜不惊的王之心，破天荒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大厅中央，那象征着天使文明至高权力的王座上，苏辰正大剌剌地坐着。
这倒没什么，毕竟那是他应得的位置。
可问题在于，鹤熙此时正旁若无人地坐在苏辰的大腿上，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还勾着苏辰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那姿态，那眼神，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妃正在蛊惑绝世昏君的既视感。
在大殿下方，以彦、冷为首的一众高阶护卫天使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面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又不得不尴尬地站在原地。
那种想看又不敢看、想走又没理由走的纠结，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咳咳。”
凯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母亲！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苏辰和鹤熙反应，一直守在大厅侧翼的阿追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嗖的一声窜到了凯莎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阿追那张平日里憨厚正直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告状”的渴望，她压低声音，但偏偏在大殿这种空旷环境下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母亲，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父亲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到处散发那种莫名其妙的荷尔蒙，那些刚入伍的小天使们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发绿了！”
凯莎眼角微跳，看向苏辰。
阿追继续补刀，声音甚至还带了一丝悲愤，“不仅如此，他还把地球那几个小姑娘也招惹得不轻。那个叫琪琳的，还有那个叫蕾娜的，甚至连那个总是装酷的杜蔷薇，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父亲这简直是老少通吃，连二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啊！”
苏辰：“……”
不是，阿追，我是你亲爹，你这倒戈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什么叫二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那是她们自己要留下来的好吗！
听到阿追的控诉，苏辰老脸一红，略显尴尬地对着凯莎打了个招呼，“那什么……凯莎，你和老爷子聊完了？”
鹤熙倒是脸皮够厚，她不仅没从苏辰腿上跳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往苏辰怀里缩了缩，还挑衅似的对着凯莎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哟，凯莎，效率挺快嘛。不过先说好，既然苏辰现在是王，我是她的伴侣，所以地位最高～来，叫声姐姐听听？”
说完，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体，通过肢体接触给苏辰带来了一阵阵微妙的刺激，然后一脸得瑟地向凯莎炫耀。
凯莎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隐约有青筋跳动。
她并没有理会鹤熙的胡闹，而是先看向下方那些坐立难安的小天使们，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彦，冷，你们先带人下去吧。”
“是！凯莎女王！”
彦和冷有些纠结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带着一众小天使离开了大厅。
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瞪了苏辰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幽怨、三分嫉妒、四分“你等着瞧”，看的苏辰一愣一愣的。
等闲杂人等走得干干净净，凯莎终于绷不住了。
她直接飞身落到王座旁边，伸手就去扯鹤熙的胳膊，“鹤熙，你闹够了没有？这是王座，不是你的闺房床榻！赶紧给我下来！”
“我就不！”
鹤熙死死勾住苏辰的脖子，像只八爪鱼一样，“凭什么？苏辰刚才在地球大杀四方累坏了，我这是在给王提供必要的心灵慰藉和身体按摩。你这种整天只知道‘正义’、‘秩序’的死板老女人懂什么叫情趣吗？”
“情趣不代表你可以不要脸皮！”
凯莎气乐了，手上加了几分暗能量，“再说一遍，下来！”
“就不！有本事你把我也切成六块储存在空间里啊！”
鹤熙一边和凯莎掰扯，一边还不忘向苏辰撒娇，“苏辰，你看她！她欺负我这个搞科研的弱女子！”
苏辰被这两个岁数加起来快六万岁的“老妖精”吵得头大如斗，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给我下来！”
“就不，除非你叫我姐姐！”
“想得美，你个老妖精……”
“男人婆！！”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将怀里的鹤熙强行扶正坐好，然后看向凯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别闹了。现在不是争论谁是姐姐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决定。”
苏辰开口了，正 闹得欢的凯莎和鹤熙两人也不得不调整了状态，勉强恢复了正常。
“关于凉冰……也就是莫甘娜的处理。”苏辰缓声开口，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霍夫曼王刚才应该也侧面问过你了吧？对于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你有什么想法？”
凯莎沉默片刻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才是天使王，我只看你的决定。”
苏辰转而看向鹤熙，“鹤熙，从技术角度和未来大一统的角度出发，你觉得呢？”
鹤熙沉吟片刻，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三道虚线，“目前我想到了三种处理方式。”
“第一，直接抹杀。”
鹤熙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台计算机，“彻底粉碎她的神圣原子，抹除她在宇宙暗位面的一切备份数据。这样一来，已知宇宙最大的动乱源头就此消失，恶魔文明也将随之崩塌。这是最简单、最彻底的做法。”
凯莎听着这话，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沉默。
“第二。”
鹤熙顿了顿，眼神微闪，“利用大时钟对她的思维逻辑进行重写。简单来说，就是把她几万年来那套所谓的‘堕落自由’理念连同那些极端的负面记忆全部抹去。我们可以给她植入一套全新的、效忠于你的逻辑。到时候，她不再是恶魔之王莫甘娜，而是天使文明的一名高阶战士，或者说……你的另一名守护天使。”
“洗脑？”苏辰挑了挑眉，“这听起来可不太像天使的作风。”
“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鹤熙耸了耸肩，“当然，这样做的副作用是，她将不再是完整的凉冰，只是一个披着凉冰外壳的傀儡。我想，这大概也不是凯莎想看到的。”
“那第三种呢？”凯莎开口问道。
“第三种，也就是让她将功赎罪。”
鹤熙神色变得有些玩味，“剥离她的恶魔之躯，将她的核心数据禁锢在某种限制性载体中，让她将功赎罪。用她的命，去为她这几万年来造成的杀戮还债，如果她能活下来，或许还有机会重新做回凉冰；如果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苏辰沉默了良久，第一种太浪费，第二种太残忍，第三种……风险最大，因为没人能保证莫甘娜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思索片刻后，苏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会找个时间，跟凉冰谈一谈的。”
“谈谈？”鹤熙戏谑地凑过来，在苏辰耳边吹了一口气，“你确定是谈谈，而不是打算利用你那无往不利的男性魅力，把她也收进你的后宫团里？毕竟，恶魔女王的味道，说不定也很独特哦？”
“……”
莫甘娜什么审美还用我说吗！？自己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苏辰没好气地推开鹤熙的脑袋，“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能不能装点正经的科研数据？大时钟给你是让你研究虚空的，不是让你研究怎么给我纳妃的！”
“哎呀，研究虚空和研究后宫又不冲突。”
鹤熙娇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凯莎，刚才我给你的消息收到了吧？今晚苏辰的时间归你了，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大度。”
凯莎脸颊微烫，但还是端着架子冷哼一声，“我需要你让？”
苏辰：“……”
我是不是该找苍明他们商量！？总感觉话题偏了啊？
话说，今晚又是凯莎吗？没有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