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及，是死歌书院那灰暗压抑的天花板，头顶悬浮着一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灯，正将他苍白的面孔映照得如同死人一般。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刻身体里那种近乎沸腾的力量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一只手捏碎一个星球。
“嘶～”
他深吸了一口气，五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体内强大的暗能量，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享受的笑容，“呼……爽！这才叫活着！”
“华烨王，感觉如何？”
卡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语调。
他站在一张老旧的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目光透过单片眼镜，落在这位刚刚升级完成的天宫王身上。
“我给你升级了神体，搭载了目前已知宇宙中最强的黑洞虚空引擎。你现在的全力，足以摧毁一个中型星系。”
卡尔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某种新款的厨具，“从战斗力层面来说，你已经站在了已知宇宙的顶端，放眼整个宇宙，能与你正面抗衡的也不会超过三个。”
华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也就，马马虎虎吧。”
华烨撇了撇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就比本王之前强了那么一丢丢。要是再有个百八十年的，本王自己也能升级成这样。”
卡尔微微一笑，没有揭穿他的嘴硬，“那么，华烨王还满意吗？”
“还行吧，凑合着能用。”
华烨大大咧咧地走到卡尔面前，叉着腰，“对了，既然你这么大方，要不给我那两个手下也整一套一样的配置？鲲鹏废物了点，但好歹也是我的狗腿子，拿出去也不能太丢人吧？还有苏玛利，歹也是我的人了，他也给我整一套。”
卡尔闻言，他沉默了两三秒，才缓缓开口，“黑洞虚空引擎的制造材料极其稀有，即便是我也无法量产。”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妥协道，“不过，我可以给他们装载专门针对天使基因的弑神级虚空引擎。虽然比不上你的黑洞引擎，但在面对普通天使时，也足以形成碾压性的压制。”
华烨愣了一下，眼眸一转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有就不错了，就别挑三拣四的了。说说吧，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说那姓苏的在地球折腾吗？现在呢？”
卡尔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最新消息，苏辰已经带着天使军团返回了天使星云，根据时间推算，他很可能已经完成了继位大典，正式成为了天使文明的新王。”
“继位了？！”
华烨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八度，“这么快？！他不是刚在地球打完仗吗？他不休息一下吗？他就不怕累死吗？我艹，这狗东西怎么这么赶？”
他脸上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忌惮与慌乱。
苏辰带给他的阴影太深，哪怕他此刻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还是本能的感到畏惧。
卡尔将华烨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华烨王不必过于担忧，根据我的情报，苏辰虽然继位，但天使文明现在正处于新旧秩序交替的混乱期。凯莎陨落，神圣知识宝库损毁了一部分，他此刻根本无法调动天使文明的全部力量。”
“更何况……”
卡尔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了几分，“华烨王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吗？”
华烨这才稍微镇定了一点，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那是，本王当然不怕他！就是觉得这小子动作太快了，有点烦人。”
卡尔也不拆穿他，继续说道，“另外，在你升级的这段时间，烈阳的潘震将军已经发来过通讯，他明确表示愿意与我们合作，共同对抗苏辰的天使大一统秩序。被苏辰从地球驱逐出去的德诺遗民，在瑞兹和怜风的带领下，目前流亡于已知宇宙边缘。我们也可以尝试联系他们。”
华烨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烈阳？德诺？啧啧，看来那姓苏的小子到处树敌啊，活该他倒霉。还有呢？”
“我麾下剩余的饕餮军团精锐，也可以一并调拨给华烨王调度。”
卡尔抬了抬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华烨王接下来有何安排？”
华烨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能有什么安排？
说实话，他虽然嘴上牛逼吹得震天响，但心里对苏辰这个人的恐惧阴影根本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的。真要让他现在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进天使星云去找苏辰单挑，他估摸着自己还没飞到天体城，腿就先软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哎呀，这个嘛……本王刚刚才升级完身体，还需要适应一下。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咱们先摸摸他的底细再说，不急不急……”
“华烨王。”
卡尔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连带着整间书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那个平日里总是温吞如水的学者形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
“我给了你力量，给了你兵，给了你合作者，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白送的吧？”
华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三个月。”
卡尔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无论你用何种方式，必须向已知宇宙宣告你的回归，并给苏辰和天使文明制造足够的麻烦，否则……”
卡尔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让华烨后背发凉的微笑，“我可以给你的力量，同样也可以收回。”
华烨撇了撇嘴，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学者，而是一条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沉默了半晌，华烨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咬牙说道，“行了，行了，本王答应了还不行吗？不过攻城略地也得讲究策略的，我得先计划一下。”
“不知华烨王有什么安排？”
“本王打算调虎离山，挑选几个天使文明的附属文明下手，看看能不能钓出几个厉害的天使。”
华烨一边说，一边开始来回踱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久违的狡诈，“天使发展了这么多年，下面不少跟班文明都是吃干饭的软蛋，防御力量薄弱得很，我先拿这些软柿子开刀，试探一下现在天使军团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水平。”
他看向卡尔，挑了挑眉，“怎么样？你有什么目标吗？”
卡尔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开始动脑子的天宫王，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这才是天宫王该有的样子，天使的附属文明，我恰好知道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细节等会儿会让人发给你。”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你先帮我召集一下手下，大部队找不到，帮我组个战舰的兵力总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