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简直惊呆了，再低头望去，见纷纷洋洋的红色钞票，夹杂着白色的雪花，如同花瓣般朝下飘去，整个世界在铜臭的气息中，仿佛都变得浪漫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苏念恼火道：“用实践演示什么叫‘挥金如土’吗？明天扫地阿姨该怎么扫垃圾？”
然而邹枕耽将头转向她，眼睛眨了眨，带着滑稽的胡子一颤一颤：“钱怎么能是垃圾呢……放心，等不到明天，过会地上的钱就没了……”
苏念满脸难以置信，再看一旁，圣诞老人倒在马车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扒光，露出儿童般贫瘠的身材，红润的脸上是诡异的笑容，还有右手在重复的、漫无目的的上下晃动……
苏念：“……”
怎料邹枕耽凑近苏念，悄声道：“快走，现在大家都在捡钱，没人注意到你……这叫破财消灾，比起这点小钱，明儿去后勤部报备时，被骂一顿才叫恐怖……”
苏念看着这些于眼前纷纷扬扬的红色钞票，不由得道：“你怎么不分我一点……”
邹枕耽道：“下次再说……快走啊姑奶奶我求你了，再不走钱就扔完了！”
然而苏念却道：“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走……跳下去吗？”
苏念望着下头数十米的高空，再抬头，与邹枕耽对视。
四周瞬间安静如鸡。
邹枕耽道：“对哦……”
然而正在这时，远处一条绿色藤蔓逼近，缠绕在二人身上。
邹枕耽眼疾手快，把马车地上的圣诞老人扶回正位，脱手时，自己已离了斗兽场百米远，与苏念一同站在了钟楼内。
身边的华收回手，看藤蔓缓缓缠回手上，朝二人道：“好了……我最后一丝灵力消耗殆尽，邹枕耽，你的金龙还要睡多久才能醒，待会尽快把冬至找到。”
邹枕耽看了看表，指针恰好指向十二点整处，钟楼内的钟声瞬间响起，淡淡声波遍及至远方，无数守夜的人们欢呼着，交换手中的苹果，祈愿好运的来临。孩童在梦中睡去，期待明早睁眼时，能得到爸爸妈妈假扮的、圣诞老人的礼物。
天上有雪花飘洒而下，落于人世间中，似乎覆盖了一年的苦与痛，无数的仇恨就此消散，往事的记忆随着雪花飘逝，明日睁眼时，又将是新的一天。
苏念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啊啊啊啊——手机还没买啊，明天还要上学……话说我明天能上学吗？要是金龙钦息一直不醒的话，我是不是要请假？”
华看了眼邹枕耽，不说话。一旁的苏念又干嚎道：“请假要用手机啊……但我没有手机啊啊啊啊啊——”
苏念忽然住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朝邹枕耽看去，见他靠在钟楼的墙壁上，像是正在打电话。
“嗯，好，让周叔赶快过来……睡下了？没事，把他叫起来，快点，记得给他一杯咖啡，我可不想待会坠机了。”
“……什么，被挽晚开走了，等等，她成年了吗、她有证吗、她不怕死的吗？”
只听电话里传出依稀的道歉声，苏念愣愣地看着邹枕耽，发现有点不对，呆呆地问：“什么？”
邹枕耽不以为意，朝电话里吼道：“赶快给我把她抓回来！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淘气呢……出事了怎么办，谁负责？”
苏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道：“是、是我想的那样吗，难道是……”
“飞机来咯——”
苏念话还没说完，再抬头抬头时，听前方传来螺旋桨破风的哗哗声，驾驶舱内探出一个脑袋，正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上那么几岁，正穿着驾驶服，一头金粉色卷发在风下如同海藻般飞舞着，朝邹枕耽道：“哥哥，还等什么，快上来啊！”
邹枕耽刚挂电话，一看天上的直升机，也是愣了几秒，瞬间就破口大骂道：“你脑子坏了吗？从申城开到江城，要开多久不知道？”
邹挽晚听见亲哥这话，立刻就怒了，把半个身子探出舱外，方向盘也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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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朝邹枕耽吼道：“你才有病！老娘开了几个小时过来接你，被你这样说——上不上来，不上我走了！”
邹枕耽一看邹挽晚那势头，瞬间被吓得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立刻道：“我上……我上！你等等……”
待得众人上了飞机，苏念才终于缓了过来，靠在沙发上，仍由柔软的沙发包裹着自己，嗅着舱内的玫瑰花的馥郁方向，眼皮打了几下架，终于缓缓闭上，安心地睡去……
华坐在一旁吧台上，接过邹枕耽递来的酒，晃动里头琥珀色的晶莹液体，似是思索了半晌，忽然道：“给我。”
邹枕耽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还没反应过来，愣愣道：“什么？”
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以为华要这个，没想到华却道：“不是，手机。”
邹枕耽转而拿出手机，递给华，问道：“你要手机做什么？”
华低头摆弄着，朝邹枕耽敷衍道：“给苏念请假，她累了，明天得休息一天。”
邹枕耽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冷得宛如冰渣子般的华还能有这般暖心的举动，不由得道：“你知道她老师的电话吗……再说了，就算你打过去，一个陌生男人说要给她请假，老师会同意吗？”
然而华只是摆弄着手机，看样子颇为娴熟，片刻后，露出电子假条给邹枕耽看：“请好了，登录她的账号就行……”
邹枕耽接过来，嘴里喃喃道：“你行啊……偷看人家小姑娘密码……”未料手指碰到突然探出的广告，页面跳转，来到一个黄色的社媒app，邹枕耽本想关掉，却被里头热搜第一吸引了：
“震惊！风情街继圣诞老人无故撒钱后，又突然变成裸体，衣服究竟被谁……”
再点开，为首骤然是一个视频，一个面色红润的、满脸白色螺丝胡的老头模特，坐在圣诞马车上，身子全-裸，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架势着马车，脸上还露出十分热情的微笑。
邹枕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