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京第一小厨娘 > 14. 流言蜚语
    少女离开后,许苏苏关上店铺的门。

    太阳西沉,街上却依旧热闹。

    许苏苏背上背篓,慢悠悠往回走。

    算算日子,她逃到京城已有三四个月的光景,在西杨村的日子恍若隔世,而前生的记忆也渐渐模糊,至少许苏苏已经记不清大多数朋友的模样。

    走过龙津桥,拐过两条小巷,许苏苏回到位于小甜水巷的家中。

    今日小店生意依旧火爆,许苏苏满意的清点沉甸甸钱袋里的铜钱。

    足足有三千多文。

    清扫好家中,放下背篓,拿出从正店买来的酒菜。

    一样槐叶冷淘,一壶紫苏饮,一盘白切羊肉,加上一点蘸肉的秘制蘸料。

    读到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时,对市井经济之家不开火,不做饭,往往在夜市上购买饭菜时,许苏苏没有一点真实感。

    “世事多无常,梦及前生,恍若隔世啊。”

    “苏苏。”

    当许苏苏痛饮紫苏饮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钱大哥。”

    许苏苏略有欢欣,前几日金明池宴会,军中时常操演行伍,钱希祎能来拜访她的时候较少,饶是每天有阿武和杏儿说笑玩闹,许苏苏也很是寂寞。

    钱希祎走进来,就看到许苏苏桌子上摆着一荤一素并一壶饮子和一只小杯子。

    “苏苏好雅兴,可是温了一壶酒来吃?”

    许苏苏摇摇头,“钱大哥,我不吃酒。”

    即便现在身体康健,许苏苏依旧不会让自己染上熬夜、喝酒的习惯。

    “啊呀,我还说蹭你一壶酒喝。”

    钱希祎兴味盎然,“这是哪家店铺的白切羊?”

    “孙记。”

    许苏苏今日买的多,拿出一双筷子示意钱希祎,没吃饱饭就来垫补垫补肚子,可钱希祎吃了两三口便停下。

    “你平日里操劳辛苦,吃这个做什么?”

    许苏苏咀嚼着食物,含混地发出疑问声。

    “什么?”

    “今日我请你去吃点好的。”

    钱希祎邀请许苏苏去樊楼美餐一顿。

    “不不不,这不行。”

    许苏苏吓得连忙摆手,“钱大哥,这太破费了,不行不行。”

    樊楼乃是京城第一大酒楼,一碟果子几杯清茶都得花费银十两,若是点菜,价格少说要翻上五六倍。

    许苏苏自是不肯让友人如此破费。

    钱希祎却正色道,“苏苏,这便是和我见外了。”

    “连日来你赠与我的酒菜就值三五十千钱,因着你的饭菜,叔祖父来到京城生出的病症都好了许多,这于我而言便是千金难抵的恩情。”

    “更何况,苏苏你平日里辛苦,我带你去吃些好的,不妨碍什么。”

    许苏苏微微赫然,“哪里就这么大功劳,一点饭菜饮子,花费不了几个钱的。”

    “哎呀,小娘子。”

    门外马儿发出希律律的嘶鸣,一中年文士和粗壮汉子走进来。

    正是跟在钱希祎后面的赵光义和钱俶。

    “小人见过官家。”

    还没来得及多想,钱希祎瞬间下跪见礼。

    许苏苏赶忙学着钱希祎的模样跪拜下去,“妾身见过官家。”

    “啊哈哈,你瞧瞧,我说我来了就把孩子们吓坏了。”

    赵光义哈哈大笑。

    “起来,今日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碰上好事了。”

    赵光义指点指点身边微笑的钱俶,“他要请你们两个小东西去潘楼。”

    这,这时为难的倒成了钱希祎。

    “潘楼酒菜价贵……”

    “文盈。”

    钱俶笑叹道,“你因为许家娘子赠送给我许多饮子、饭菜,使我身子好转许多,要设宴款待她,难道我就不能如此?”

    “不敢,不敢,叔祖您言重了。”

    钱希祎随即用胳膊捅捅许苏苏,“咱们两个可算是有口福,潘楼的好酒天下闻名。”

    许苏苏怯怯一笑,“妾身谢过官家、钱王。”

    许苏苏不知道为何自己这小人物能劳动深居宅邸,不理世事的钱王,即便是多次赠送食物的交情,那也是许苏苏和钱希祎的交情。

    但许苏苏能感觉到,官家来此么?纯属凑热闹罢了。

    “文盈。”

    酒饱饭足,钱希祎准备送许苏苏回家。

    钱俶叫住养孙。

    “你且来,我同你说几句话。”

    许苏苏略带疑惑。

    但钱希祎和钱俶站在官家马车前,她总不好上前去听人家在说什么。

    “孩子,你可是对许娘子有意?”

    钱希祎一愣,随即双颊飞红,“绝无此意。”

    钱俶心中暗叹,小儿家心事真是猜不透。

    “那就不要带着许娘子出入潘楼、樊楼地方,可以吗?”

    钱希祎不解。

    “旁人还会以为,许娘子是你养的外室。”

    钱希祎瞬间愤怒起来,“可是有人乱传?”

    钱俶摇头。

    “无论何时,青年男女,形影不离,大抵是要生出许多流言,传播流言的人会关心你是想同许娘子做朋友,还是彼此有意吗?”

    “有了婚约的青年男女一同游玩,会被归结为小儿女情分好,世人总是会多一分纵容。”

    “可无有婚约、身份悬殊的青年男女混迹在一起。”

    钱俶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面前的钱希祎垂下脑袋,看起来已经听不下去。

    送许苏苏回去的路途上,钱希祎一直沉默。

    许苏苏不知钱王同他说了什么,于是温声询问到。

    “可是殿下教训你了?”

    “没有。”

    钱希祎看了看许苏苏温婉清秀的小脸,沉默片刻。

    “苏苏,你会觉得我们交往过密吗?”

    “啊,不会觉得啊。”

    “可,可是。”

    钱希祎憋了半天,还是没把叔祖父说的什么‘外室’说出,而是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说道。

    “或许会有些流言蜚语。”

    钱希祎为难道,“苏苏,我会损坏你的名节么?”

    许苏苏嗤嗤笑起来,“名节是个什么东西?钱大哥你这军中厮混的汉子也在乎这个么?”

    “仓廪足而知礼节,天下承平方才多少年,升斗小民还到不了讲究名节的时候。”

    钱希祎哑然,似是被许苏苏看法惊讶。

    “更何况,你我好友,自是清者自清。”

    “旁人传播流言,与我何干?”

    在西杨村时,许苏苏和温如玉厮混在一起,也有许多闲汉村妇总爱传播他们的的谣言,都被许苏苏一一报复回去,年幼时的许苏苏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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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抗欺辱自己的人,但是成长到十一二岁,许苏苏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积攒的智慧,活得越来越顺风顺水。

    一颗强大的心脏,就是那时锻炼出。

    “苏苏豁达,我不及。”

    钱希祎尴尬一笑,许苏苏说道我们好友相交问心无愧时,钱希祎稍稍心虚一会儿。

    只是他不知道那种心虚之感,来自何处。

    “是,是啊。”

    钱希祎附和道。

    到了许宅门前,许苏苏跳下钱希祎的私人马匹,两人相约来日到大相国寺中上香后便彼此告别。

    这就是古人吗?

    许苏苏无奈道,似乎已经猜到钱王同钱希祎说了什么。

    无外乎是名节、身份、地位等。

    “唉,若是少了钱大哥这个朋友,这京城呆的也忒寂寞了点。”

    许苏苏自言自语道。

    将身上衣裳换下,许苏苏准备躺到床上时,被一本小册子膈到身子。

    “什么,书,书简?”

    因为家庭贫困,加之前十几年在小乡村度过,许苏苏只能依稀认处些许繁体字。

    这本小册子,是那位赵小姐所遗留。

    说来奇怪,许苏苏感觉赵小姐应当很不喜欢她,却时常到店中光顾,偶尔也会和阿武、杏儿闲聊。

    这话本,是赵小姐遗忘在店中的东西,

    “话本么?”

    许苏苏翻开,看到几张连环小人画,然后猛然合上。

    “这,赵小姐,当真豪放。”

    许苏苏汗颜,心想下次她来,赶紧还给人家。

    画中小人儿在做什么,显而易见了。

    “不过个十五六的娃娃懂什么,大概是见兄弟的话本,一时兴起便拿来了。”

    许苏苏想了想,这是大宋,不是现代,大概赵小姐是没这雅兴看避火图。

    待到明日,瞧瞧还给她。

    明日是十五,听杏儿说,赵小姐和好友们要往城外去钓鱼。

    第二日,这计划却泡汤了。

    许苏苏坐在屋檐下,看雨滴连绵不断,无奈道。

    “幸好和阿武、杏儿约定过,雨势过大,便不必到店中。”

    也不知赵小姐是否在找这话本。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坐在屋檐下赏雨的许苏苏疑惑,这时会有何人来访?

    “苏苏?”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许苏苏先是愣住,随即笑起来。

    “温大哥。”

    许苏苏披上蓑衣,为温如玉打开门。

    “温大哥,你怎地找到这儿的?”

    许苏苏替温如玉脱下蓑衣,放下书箱,将人迎进屋里。

    “快快喝些热茶,省得发热。”

    许苏苏十分热情,毕竟这才是自己在这世上第一个熟悉的好友。

    温如玉温吞道,“我来到京城四处问你,有人告诉我你住在这儿。”

    许苏苏笑起来,“温大哥,不是在应天府书院读书?”

    “春闺过了,我来看看你。”

    春闺,许苏苏先在脑海中想了想这是什么。

    随即更加惊喜。

    “温大哥,你中第了?”

    “不过是二甲第四名。”

    “进士及第?”

    许苏苏笑起来,自己这位好友,可当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