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京第一小厨娘 > 3. 购房开店
    按照许苏苏的厨艺,雇用一青年女子为打杂的焌槽,端些盘子、斟酒换汤,自己做茶饭酒量博士掌勺烹饪,如此开设一个小小食肆,恰如其分。

    钱希祎的描绘彻底将许苏苏打动,但是马上到三更半夜,城中要行夜禁,许苏苏只得先将钱希祎送走。

    约定好,待到择日,钱希祎休假,两人再行商量。

    “呼。”

    许苏苏点了点刻意留下的金银与铜钱,十锭五两重的金子、二十锭十两重的银子、一百五十贯大钱,这是许苏苏为自己留下的全部‘家产’。

    至于今日钱希祎为她售卖那三件镶金玳瑁梳篦所得剩余钱财及许苏苏年少时在自家后山拾到的金银首饰,全部埋在院子角落约两米深的地方,以供应急取用。

    “唔,现在的启动资金是这笔钱。”

    “一两黄金兑换十两银子,一两银子兑换一贯钱,一贯钱不必有一千,按照省陌规定,七百七十文即可。”

    钱希祎为防止许苏苏将一贯钱理解成一千文吃下大亏,特地将京城中金银铜钱兑换的比例告知。

    与刚来到这世界时一枚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窘迫相比,现在能有自己的存款,许苏苏已经心满意足。

    打更人敲更的声音在街头巷尾回荡,就着这声音,许苏苏沉入甜美梦乡。

    钱希祎第二次登门,竟就在两天后。

    许苏苏那只脚好了大半,听到拍门声,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前去将门臼打开。

    “许娘子,看来是好多了。”

    钱希祎最关注的当然是许苏苏被自己撞崴的脚,他今日来拜访许苏苏,手里提着一瓶宫中发放的跌打损伤药。

    “哝,跌打损伤药,专供禁军的好东西。”

    “谢谢钱大哥。”

    钱希祎十几岁上就被家中长辈扔进军中摔打,能爬到如今这位置,可不仅凭家世。那份继承自长辈的细心,以及为人仗义的性格起了很大作用。

    “我向家中开设食肆的袍泽打听过,咱们先去找饮食行当的行会,再去官府办理手续,然后找租赁房屋的牙人找房子。”

    许苏苏更加感激钱希祎,这样详细、周到的安排,哪里是人情这么简单,已经算的上恩惠了。

    “钱大哥,多谢。”

    许苏苏不是小气忸怩的人,不会多说废话,放下手里的活计,将屋子里的门窗锁好,把大门拴上,就跟在钱希祎后面去办理诸项事情。

    行会、官府那儿很顺利,有钱希祎这‘靠山’在,塞上些许银两,没人会多为难许苏苏这看起来就弱气的小娘子。

    “找食肆的位置?”

    这便是钱希祎所不擅长的地方,两人走在御街旁,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许娘子准备卖些什么吃食?”

    “唔,京中人嗜羊且鸡鸭便宜,羊肉烧麦、鸡丝鸡汤馄饨、炖肥鸭。”

    “下酒厨子只有你一人,最好还是只卖两样食物,省得做不来。”

    钱希祎建议到。

    许苏苏点点头。

    “等等,既然要卖那名叫羊肉烧麦的吃食。”

    钱希祎眼睛一亮,“为何不在州桥附近呢?”

    “那儿既临近禁军军营,又在开封府为四方通衢,租子便宜,正适合你。”

    临近军营,就意味着安全能得到保障;四方通衢,就意味着客流量能得到保证;租子便宜,就意味着可以以廉价的价格吸引食客。

    如此地方,许苏苏当即点头同意。

    还是那位售卖给许苏苏宅子的牙人,这一次老牙人并没有给许苏苏便利,反倒是推荐一处租子较贵的地方。

    “一月三贯钱。”

    老牙人露出洁白牙齿,“这儿离府衙最近,平日里巡捕、差役和兵丁常经过。”

    老牙人敲敲手杖,“无论哪儿,年轻小娘子开食肆,要么脸皮厚,要么就得有依靠。”

    “您不能时时看顾,就得另外想法子嘛。”

    “遇到个高门大户的小衙内,咱们没办法。”

    “但地痞流氓之类,总是能避就避的。”

    老牙人此言语,当真是老成之言,钱希祎都没想到这件事。

    尽管本代风气因官家崇文抑武稍有改变,那些军汉、男子却依旧有些前代风气,见了抛头露面讨生活的小娘子,总是管不住手脚和嘴,要挑弄一番。

    也因本代开国皇帝是个天底下独一份儿有仁心的好人,女子被调戏了,府衙总该管管的。

    钱希祎和许苏苏神色郑重起来,待到老牙人同房主人说和完毕,除中人费外,格外递上了十五枚大钱。

    老牙人失笑,没有推辞,从钱希祎手里接过钱,揣到兜里。

    “小娘子,须得知道,京城居大不易啊。”

    京城居,大不易,说来有些心酸,许苏苏就算去人家家中当丫鬟都算过的舒坦。

    在西杨村,村南张寡妇家的阿许连一张小床都没得,只能睡杂草堆。想清洗身体,买块皂子洗洗身子?对不起,不是男孩儿、克死亲爹的丧门星没这个资格。

    另外,更心酸的是,一块猪油皂子一文钱,她们家拿不出来。

    许苏苏能活到现在,全靠一点乐观态度和苦中作乐的牛马精神。

    “知道啦,多谢老伯提点。”

    许苏苏看了这间临街店铺的装潢格外惊喜,“桌椅板凳齐全,锅灶也有!”

    “嗯,接下来雇一个打杂娘子做钱大哥说的,额,焌槽!”

    拿出小本子和新削出来的木炭笔,许苏苏刷刷写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钱大哥,我昨天炖了羊蹄和羊头,你在这儿稍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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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给你。”

    许苏苏扯住钱希祎,示意他在自家门口稍作等待。

    过了一会儿,许苏苏哼哧哼哧搬着几乎遮挡住脸的箱子走出来。

    这竹箱子看起来一尺宽,二尺长,却有半人高!

    许苏苏一件一件指点钱希祎该怎么存放,如何食用。

    “诺,这是四只羊蹄,我特地用赤酱秋油红煨过,能放个一两天。”

    “这是羊头,我用盐和葱姜炖了炖,你今晚找善解羊的庖丁切开吃。”

    “这儿是羊杂和料包,羊油我特地给你熬好了,到时你自己在锅里放一些羊肉、羊肉碎煎葱姜,添水熬住至汤色浓白下入羊杂,快出锅时下羊血。”

    “这羊杂汤如何做,我请人写好了,方子就在包羊肉罐的油纸里夹着。”

    “这儿是酱羊肉,你切片冷吃即可。”

    ……

    足足二十多包肉和三大包羊肉烧麦,可见许苏苏这两天的忙碌。

    “嗨呀,许娘子心意我领了,正好约了和兄弟们喝酒,这下酒菜钱都省了。”

    钱希祎不会推拒,那样反而会让许苏苏惴惴不安,更何况他非常喜欢这种朴实的心意。

    若许苏苏拿出金银,他反倒会觉得这小娘子轻看自己。

    “待到你的食肆开张,我和兄弟们同去。”

    许苏苏笑了,“到时候给你打五折。”

    “什么是五折?”

    钱希祎不解,“就是便宜一半儿的意思。”

    “五折,还真有意思。”

    钱希祎咂摸咂摸‘五折’这个词,莫名品出一点趣味儿,“行,那就打五折。”

    说完,扬鞭策马,离开许家。

    经佣工牙人介绍,许苏苏最终选择了一个名叫阿武的青衫媳妇。

    阿武手脚麻利,为人勤快。

    最令许苏苏中意的一点就是,阿武是个寡妇,无子的寡妇。

    虽然这话有些资本家,可是无牵无挂的人她才放心使用,在东京许苏苏只认识一个钱希祎,算得上无依无靠。

    若是阿武仰仗家人欺侮于她,或者见她饮食方子独特生出独占的心思,许苏苏其实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总不能事事烦恼钱大哥,许苏苏这样想到。她想说的是,就算自己这个乡下来的小娘子,也很有几分聪明的。

    作为雇佣阿武的薪资待遇之一,许苏苏会在店铺后为阿武开辟出一间屋舍,置一张床榻,聊做她的栖身之地。

    这可怜的,因无子被赶出家门的寡妇得知许苏苏还有这打算时,几乎要感激涕零。

    许苏苏暗暗叹息,谁能说她如此照顾阿武,没存着一分弥补当初因没有儿子才被赶出家门的自己和那算不得太好的娘亲呢。

    请人写上许家食肆招牌,置办好杯盘勺碟,许苏苏正式拥有属于自己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