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京城白天短,时间也仿佛过的飞快。
只是凛冽刺骨的寒冷依旧,房顶背阴处的积雪仍未完全消融。
特别是进入腊月以后,京城里渐渐有了些年味。
而华东公司消遣赴港的两支队伍,已经顺利的入驻华东公司旗下工业园厂区。
只待公司总会计师尹秀和公司副总严国明,在腊月十五带着最后一支队伍入港。
而最后这一支入港队伍里,基本都是妇孺老幼的家属。
同样跟随最后这支队伍出发的,还有四合院里的傻柱和许大茂等人。
这天下午。
傻柱和许大茂俩人相互结伴,找到前院东厢房里的向东。
他们俩人找到向东的意思,是想在走之前和院里的邻居郑重道别。
毕竟他俩都是在这院里长大的,自然对这院里的邻居有些感情。
特别是此去经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许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院里有些老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况且他们即将于腊月十五出发,那时距离过年也就剩下十天半月。
因此他俩也想借着道别的机会,搭伙请院里的邻居吃上一顿。
虽说如今家家户户粮食紧张,傻柱和许大茂两家也不例外。
但家里头买到的这些月里口粮,又不能背着带去港岛。
索性还不如都拿出来,在院里热热闹闹一回。
向东得知俩人的想法后,便带着俩人去了对门闫家。
闫埠贵是院里的联络员,这事还得闫埠贵出面合适。
闫埠贵当然不会拒绝这种美差,当即表示要在院里开会通知大伙。
随即向东以及傻柱等人,这些将要赴港的住户,在四合院里最后的一次全院大会,便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天傍晚。
等院里众邻居吃罢晚饭后,前院里的会场已经布置完毕。
而傻柱和许大茂俩人像个主角似的,逢人脸上挂笑递上香烟。
倘若此刻俩人胸前戴上红花,倒有些像是迎接来客的新人。
这会向东仍在自家东厢房里,提着暖水瓶往茶壶里添水。
虽说外头已经人声鼎沸,但向东不着急出去。
毕竟只要自己掀开门帘,那就等同于步入会场。
此刻向东见媳妇赵秀宁开始拿出大衣裹上,便笑着说道:“外头这会正冷呢,你就甭去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在家看着孩子就成。”
“那能一样吗?”
赵秀宁一如既往的系上扣子,目光瞅着向东说道:“我看你呀,就是当官当的没人情味了。咱家再说也在这院里住了几年,这临了要走了,至少也得和院里邻居道个别吧!”
赵秀宁说着又开始给俩儿子裹围巾,裹着继续说道:“要我说呀,傻柱和许大茂请客吃饭这事,咱家也该拿出点粮食,反正家里那些粮食咱们吃不完,到时候还能背去港岛不成?”
呦?
向东闻言挑了挑眉头,上下打量着赵秀宁说道:“我说赵秀宁,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方的。。。让我感到陌生。”
“去你的!”
赵秀宁把俩儿子放在地上,便瞪了向东一眼说道:“你不是说咱家在港岛,有什么金山银山的,还说什么让我吃香喝辣的,后半辈子光等着享福就成。怎么,我赵秀宁都有金山银山了,还在乎这些粮食做什么。”
向东闻言轻笑,朝裹的敦实的媳妇说道:“我不是吝啬这些粮食,这不是你爸妈和地生要来嘛,家里头多留点粮食,也能让你爹妈心里安稳一些。”
“那是两码事!”
赵秀宁说着走到向东身前,替向东紧了紧大衣扣子说道:“咱把这房子留给我弟弟,都已经够可以了。更别说家里还留了那么多现钱,还有你攒下的那些烟酒茶叶。你对我娘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再多对他们就是负担。”
赵秀宁说完又捡了捡向东身上棉絮,看着向东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是赵家的女儿这么错,但我首先是向家的媳妇。你如今都成了公司书记,这不比他傻柱和许大茂强一万倍。怎么他们就能在院里出风头,我这书记媳妇就得抠搜的不敢露面?”
向东见媳妇赵秀宁这样说,一时心里充满了欣慰和熨帖。
毕竟这段时间跟着自己沾光的人很多,以后跟着自己发达的人更多。
而赵秀宁这个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其娘家人落到手的东西真不多。
当然,对京城这地界的人们来说,自己给赵家的这些能恩泽几代人。
什么房子、工作、钱和物资之类的,赵家往后都不会再缺。
只是向东心里明白,与自己将来给别人的相比较,自己眼下给赵家的这些,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向东也不是没有想过带赵家去港岛,只是赵父赵母屡屡严词拒绝。
毕竟他们经年生活在这地方,如今有儿有孙幸福指数飙升。
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去港岛还能比眼下更好。
所以向东这才打消了让赵家去港岛的念头,毕竟若干年后自己还会再回来。
届时纵然帮不到大舅哥和小舅子,但不妨碍自己可以培养他们的孩子。
到时候自己这个当姑父的,托举岳家后人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眼下向东并不打算告诉赵秀宁这些,毕竟说多了会给她心里造成负担。
随即向东缓过神,伸手捏了捏赵秀宁的脸蛋说道:“那成,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家里的东西尽量别动,我到时候从外边踅摸一些吧。”
赵秀宁见向东心里依旧惦记着她娘家,便轻轻依在向东身上说道:“没事,家里留的东西太多了,就是让院里人放开吃都没事,你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做事要注意影响。我知道外头有很多人想巴结你,但我不想让你给他们这种腐蚀你的机会。”
好好好!
向东见媳妇逐渐适应了夫人角色,便欣喜的托起她香了一口。
而赵秀宁则被向东这举动吓了一跳,毕竟院里邻居都在一墙之隔的外头。
随即赵秀宁赶紧挣扎着站在地上,又羞又恼的朝向东说道:“快走吧,听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赵秀宁说完便提起老大振中同志,掀开门帘笑着走了出去。
而向东则一把提起老二振华同志,同样带着笑容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