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远不像港岛的冬天那样温晴,而是寒气逼人、寒风凛冽的。
这天已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京城的天空中洒落着鹅毛大雪。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民以食为天。
因此不管是村里地头的庄户人家,还是在城里劳动的工人,大家面对这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心里头的亢奋便可想而知。
毕竟只有庄稼地里丰收了,大家的饭碗里才能多点粮食。
而此刻的向东则无暇顾及这些,坐在重新到手的配车上,手里拿着批准到手的供需资料,正忙着在供销总社调配物资。
虽然向东的任职调令还未下来,但向东递的赴港名单已经被组织批准。
而名单上头的这些身怀绝技的匠人,早已在何方协调下来赶到了京城。
这其中除了少数匠人是独自前来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拖家带口。
有的带着媳妇和孩子,有的带着丈夫和妇女……
因此虽然名单上匠人不到百十号人,但实际赶到京城的足有三四百人。
倘若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后世,肯定会被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
毕竟这种一人入职全家享福的企业,在商业发达的后世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在这年头不讲这些,这种情况更谈不到稀奇。
之所以让这些人拖家带口来京城,一是为了方便统一协调和部署,二就是还得组织起来统一学习。
毕竟港岛那个地方不同于其他,去之前肯定要强化思想教育。
而向东作为给这群人兜底的领导,也是竭尽全力的给他们做好各类服务。
这年头无论是去外地出差,还是像这种举家搬迁的。
首要便是衣食住行,特别是在京城这种天寒地冻的时节。
为了不给组织添太多负担,向东把这些人都安排进了龙头井羊角灯胡同的五进大院。
院里除了李婉莹住的中院之外,其他房间都临时住满了人。
因为这是临时落脚的集中群体,后勤和安保方面便格外重要。
因此向东不仅从轧钢厂调了蒙省骑兵之外,还调来傻柱和其徒弟马华做后勤饮食服务。
更甚者像杨佩芳齐春梅几人,也被向东安排为被服煤炭等物资的管理员。
当然思想教育这些事,远轮不到向东来安排。
向东只能为了物资供应不出问题,时常驱车进出供销总社大院。
此刻当向东领到最后一批粮食后,这才笑着被供销总社领导送出了大院。
这也就是向东手里的资料过硬,换成旁人可远没有这样轻松顺利。
此刻向东坐在吉普车后排中间,脱下了闷热的羊皮大衣,整个人靠在后排座椅上,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前排驾驶位上的王赞见状,侧头笑着朝向东说道:“东哥,你还是把大衣穿上吧,小心着凉,到时候传再给孩子,我嫂子那可饶不了你。”
向东闻言嘴里轻出一口白气,笑着说道:“你操心开车吧,这么大的雪天,路上尽量开慢点。”
说完向东望着车窗外鹅毛大雪,想了想笑着又说道:“记得那年我在蒙省草原上,一个人跑到当地人畏之如虎的绝地里。你卓雅嫂子也是个拎不清的,竟然一个人骑马跑到山谷里找我。这要不是我碰巧发现她,她可能永远就躺在哪了。”
王赞闻言沉默了一阵,随后目光盯着前路说道:“东哥,你是不是想我卓雅嫂子了?没事,等组织调令下来,咱们就立马出发。”
向东坐在车后排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说道:“卓雅和旁的不一样,她在草原上苦了很多年。我却把她一个人扔在港岛,连她生孩子我都不在……”
王赞知道向东心里难受,特别是即将赴港的这段时间。
因此王赞没有径直回应向东,而是转了个话题说道:“东哥,事儿咱已经办完了,咱是回家还是?”
“回家。”
向东说完便重新穿上大衣,靠在车后排不再言语。
而王赞则是目光盯着前路,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前行。
供销总社距离南锣鼓巷不远,俩人没一会便回到了四合院。
向东在大门外虚眼望着雪天,回头看着挪车停车的王赞说道:“停好车就回去歇一会,饭好了就进来吃饭。”
“诶!”
王赞一边留心着停车位置,闻言朝向东招手说道:“雪太大了,东哥你先进入吧!”
向东看着自己大衣上散落的雪花,点了点头便朝院内走去。
院里各家炊烟升起,在漫天大雪中颇为一种未名的氛围感。
向东快步到自家游廊上,掸了掸大衣和头顶帽子的雪花。
随后向东才脱下大衣,掀开棉门帘进了自家客厅。
客厅里俩儿子舒服的坐在罗汉椅上,俩人玩着向东找回来的鹅卵石。
而媳妇赵秀宁则站在客厅方桌旁,挽起袖子正在揉面。
她见丈夫向东回来,便朝向东说道:“你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嘛,那这面揉的就有些不够了。”
“没事!”
向东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脱下头上的帽子说道:“今天事办的很顺利,再说雪下的这么大,我就没往别的地跑。你做你的饭,我早上吃得多,不饿。”
赵秀宁见状也没说什么,搓了搓手上的面渣便出了客厅。
而向东则试着把手搓热,坐在罗汉椅上逗弄俩儿子。
虽说向东的手不冷,但远不及俩小同志红彤彤的脸蛋热乎。
因此在向东摸着他们的脸蛋时,俩小同志便朝向东发出激烈的抗议。
这时赵秀宁又抱着另外一个面盆进来,瞅着向东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就是闲的,他俩哭了你自己哄。”
向东闻言笑着刮了刮俩小同志的鼻子,俩小同志使劲的想推开向东。
“妈~妈~”
眼见俩儿子处在“崩溃”的边缘,赵秀宁气的赶紧说道:“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把衣服穿着去后院转转!”
“去后院干嘛?”
向东见媳妇脸上有些情绪,便知道她让自己去后院这事不简单。
而赵秀宁则低着头揉面,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七姑她爸她妈来了,也就是我娘家十二爷,你没事就进去打个招呼吧。”
向东闻言脸上有些尴尬,本能的在心里逃避这事。
但人家已经来都来了,自己不露面说不过去。
随即向东重新穿上大衣,戴好帽子便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