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
向东挂了电话之后,便拎着靠椅和茶壶出了房门。
而刘光齐趴在前院树下,此刻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
他见向东从东厢房里出来,急忙挣扎着喊道:“向处长!向处长救救我!”
“咦?”
向东把椅子放在游廊下,端着茶壶坐下后才说道:“救你?我没那么大的能耐,你不是都说了嘛,我这个保卫处长因为男女作风问题,已经被组织罢免了嘛。”
“向处长,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
向东吸溜着茶水,咂吧着口齿间的茉莉香味说道:“我如今呢,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的gai溜子。救你,我可没有那能力。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我能救。但你这种入室抢劫伤人的赌徒,也不值得我去救。我要是救你,那置给你害的生死不知的杨翠兰于何地?”
“杨…易婶子没死,她只是不小心摔在地上!对,她是自己摔得!!”
刘光齐这会已经是溺水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而向东闻言脸上露出嗤笑之色,当着邻居的面说道:“这话你甭朝我说,我信你这话也改变不了什么。等会易中海就回来了,你把这话说给他听。背不住以按照易中海那人的性子,还能给你来个院里事院里解决。”
“只不过…我是不会再给你害人的机会!”
说着向东脸上的神情一变,毫不收敛对刘光齐的恶意。
而众邻居妇女见状,恍惚间也想起了什么。
例如头上缠着围巾怕风的杨瑞华,已经想起刘光齐得罪过向东。
因此她附和着向东的话,在人群中说道:“东子说的没错,刘光齐要是继续在咱们院里,谁知道他会丧心病狂的做出什么事来。”
向东看着头缠着围巾似故人之姿的杨瑞华,恍惚间也想起了当初的六根母亲刘月娥。
因此在杨瑞华话音落下之际,向东朝杨瑞华轻笑着点头。
院里众妇女见状,也争先恐后的控诉刘光齐。
这不是她们见风使舵,而是真的打心眼里憎恶刘光齐。
倘若今天刘光齐去的是自己家,那此刻生死不知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给刘光齐慷慨解囊过。
只是众人心里也清楚,刘光齐这次犯的事情,最次也得面对漫长的牢狱生涯,指望他还钱这事也就无从谈起。
但唯独被骗财骗身子的王彩霞,犹豫后朝向东说道:“向处…向兄弟,嫂子有件事要给你说。这刘光齐就不是个人,你…可得给嫂子做主啊!”
兄弟?嫂子?
向东闻言远远的打量着王彩霞,随即摇头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些事给我说没用。等会保卫处和派出所就来了,有什么话你给他们说去。”
王彩霞知道自己和向东没有交情,更何况当初因为六根母子的缘故,两家谈不上交情不说,甚至能用仇家来形容。
但旁人那几十块一个月的工资,没了损失也不大。
可自己却是赌上了所有,没了那就真全完了。
自己被刘光齐骗走的那些,可都是自己往后的养老钱。
因此王彩霞只能褪去脸皮,上前几步求着说道:“向兄弟,嫂子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咱们两家以前是有着恩怨,但那些都不由嫂子做主。眼下六根和他娘都已经死了,咱们两家就揭过这些事吧。”
向东本不想搭理王彩霞,但此刻院里众妇女都在盯着自己看。
因此向东闲着也是闲着,姑且就当听着是个消遣。
王彩霞见向东缓着脸色点头,便赶紧说道:“刘光齐…刘光齐把我的钱都骗走了,那可是七百多块钱。我没个正式工作,这钱可是我往后的指望啊!”
轰!!
院里众人闻言瞪大了眼睛,就连向东也面露疑惑的看着王彩霞。
毕竟这王彩霞虽然是个家庭妇女,但智商什么的看不出问题。
瞬间,向东知道其中有所隐情,也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王彩霞也知道,自己今天不把事情说透,那自己被刘光齐骗走的钱,可就真的没了指望。
因此王彩霞挤出两滴眼泪,神情凄楚的说道:“其实我和刘光齐的事,大家背地里都知道。也怪我被猪油蒙了心,相信了刘光齐的鬼话。可我就是个死了丈夫的妇女,我这个寡妇总归要有个依靠。
当时我并不知道刘光齐在外边赌博,更不知道他就是冲着我钱来的。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普普通通,但奈何刘光齐演的跟真的一样。”
王彩霞说着悄摸看了向东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不是见咱们院里这情况…所以我也就信了刘光齐,指望着他能出人头地,指望着他能娶我回家。可当他把我钱骗完,从那之后就对我置之不理了。”
槽!
什么叫咱们院里这情况,向东闻言瞬间拉下了脸。
向东知道王彩霞的意思,敢情这事还怪自己让她误判了?
向东看着眼前惴惴不安的王彩霞,心里是好笑又好气。
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杨柳秦淮茹她们毕竟要啥有啥。
可这个王彩霞长的普普通通,她凭什么觉得刘光齐会喜欢她。
此刻王彩霞见向东黑着脸沉默,也意识到自己着急说错了话。
随即王彩霞赶紧摆手,朝向东说道:“那个…嫂子不是那个意思,嫂子的意思是,嫂子这钱还能不能要回来。我的家底都被刘光齐骗走了,往后我还得生活呀!”
随着王彩霞的话音落下,院里众人也朝向东露出希冀的眼神。
毕竟钱要是能要回来的话,那谁又乐意把钱往外推呢?
向东也知道众人的心思,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说各位,刘光齐从你们手里借走的是钱,但在公安那里可是赌资。只要公安认定这是赌资的话,那是要上缴国库的。”
“唉!我就知道。”
“那可怎么办呀,好几十块呢!”
“认命吧,王彩霞还七百呢!”
人群中不知谁秃噜了一句,让王彩霞听到后哭出了声。
毕竟其他人都是几十块,最多的也就是一二百。
只有她像个大怨种似的,此刻成了院里邻居的止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