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末。
太阳还没有自东边升起,清晨凉爽的胡同里已有行人。
街道主任王爱华牵着女儿蓉蓉,步伐轻快的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当然她不是知道了向东已经回来,而是前几天巷子里的那场风波非同小可。
刚好今天又是周末,她便想去向东家里碰碰运气。
万一向东要是提前赶回来,俩人还能就这事商量商量。
即便是轧钢厂的保卫处长当不成了,也不能就此落得个身败名裂。
于是王爱华牵着女儿蓉蓉,一路上僵着笑脸面对辖区住户的问候。
而蓉蓉则是揉着惺忪的睡眼,幽幽的朝王爱华说道:“哎呀,我说妈,我都给你说过了,我问了我们班上的同学,他爸说了,广省的火车明天才能到。你说你这么着急的,去了这也不是白去嘛!”
“少说话!”
王爱华斜着瞪了蓉蓉一眼,又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亏你东子哥对你那么好。你说你东子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妈这个做二婶的在家里坐的住?”
蓉蓉闻言虽然没有再回应,但却暗自翻了个白眼。
随着她年龄的不断增加,对这个异姓哥哥的感观也愈发复杂。
旁人都当她是个小孩子,却不知她早就能够明辨是非。
这个异姓东子哥不能说是坏人,但也远远算不上好人。
毕竟就在那95号院里,那杨姐、雷姐、秦姐、张姐、赵…阿姨,她们都是什么身份,蓉蓉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这些和蓉蓉在学校受的教育,是实实在在相违背的。
可这些也就算了,毕竟这事暗地里多的是。
但让蓉蓉最受不了的是,她妈王爱华也有些不正常。
毕竟她们娘俩在一张床上睡着,王爱华的异常蓉蓉心里门清。
旁的蓉蓉不知道没见过不清楚,但她妈嘴里的梦话却是真真被她听在耳里。
什么东子…你混账……
什么东子…你对得起你二叔吗……
呵忒!
蓉蓉越想越生气,小脸也肉眼可见的布满了寒霜。
而这一切却不被王爱华看在眼里,她只拉着女儿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秀宁!秀宁你起来了没?”
王爱华缓声在院里喊了喊,便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见客厅里空无一人,便又掀开了里屋的门帘。
只是…除了俩孙子趴在炕里面玩耍之外,剩下的简直是让她没眼看。
王爱华看了一眼后赶紧扔下门帘,示意女儿蓉蓉坐在客厅凳子上。
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清着嗓子朝里屋喊道:“赶紧起床!这都几点了,孩子不吃饭了!”
嘎!
向东倒是睡的挺死,但赵秀宁却忽然一个激灵后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二婶王爱华的声音,她倒是分辨出来了。
但二婶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却是很重要的事情。
赵秀宁刷的脸上布满红晕,急忙把挂在身上的衣服穿好。
但她回头看着丈夫光着身子,则咬着嘴唇赶紧摇醒向东。
“别睡了!你二婶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
向东被摇醒后稍有不悦,便准备扭身继续补觉。
但赵秀宁见状却气的头顶冒烟,接着便朝向东拍了一巴掌。
向东瞬间腾起躁意,只觉得这娘们今天是反了天了。
平日里都是自己拍她,今天她竟然敢拍自己。
但不等向东“问罪”于赵秀宁,便见赵秀宁竖着眉毛低声怒道:“你瞅瞅你这样子,我都跟你说二婶来了!”
向东闻言急忙拽着衣服盖着自己,目光也逐渐清澈了起来。
“赶紧起!”
赵秀宁起身从柜里翻出干净衣服,甩给向东后便赶紧笑着朝客厅走去。
而客厅里含笑的问候声,也随着房门合上后变得模糊不清。
向东也没敢多耽搁,急忙把衣服一件件穿好。
随后双手抱着俩懵懂的儿子,同样笑着走进了客厅。
“二婶,这一大早的,你怎么不多在家里歇着…”
王爱华闻言气的不轻,张口便说道:“谁都跟你俩似的,在…你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俩不吃饭,我孙子还饿肚子着呢。”
向东闻言只轻轻的呵呵笑,但赵秀宁却感觉臊的不行。
随即她招呼了王爱华两句,便起身去厨房消除尴尬。
而向东见蓉蓉也来了,便搂着俩儿子朝蓉蓉说道:“呦,蓉蓉也来了,这大半年不见,感觉你又长高了。”
说着向东起身递上大儿子,又给蓉蓉说道:“来,抱抱你侄儿,大宝小宝现在都会叫姑姑了。”
“你可得了吧!”
蓉蓉接过大同志振中,朝向东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宝小宝跟我比跟你熟,谁像你这样当爹的。”
“蓉蓉!”
王爱华眼露厉色的瞪了眼女儿,随后才扭头朝向东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家的,也不知道吱个声。”
“昨晚才到的家。”
向东回应了王爱华后,便又说道:“二婶这一大早的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哼!”
王爱华闻言瞪了向东一眼,随即压低声音怒道:“东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调查局那帮…我瞅着他们像是来真的!”
向东闻言心里稍暖,随即笑道:“二婶不必担心,想让我死的那几个人,他们自己倒是先死了。”
向东见王爱华不解,便继续说道:“我路过港岛的时候,因缘际会的置办了一座巨大的工业园。可能是财帛动人心吧,这才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只不过他们失算罢了,所以眼下是我活他死。”
随后向东便目光露着寒色,给王爱华叙述了在安保县发生的事情。
王爱华也听的是心惊胆战,整张脸上少有血色。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斗争,只是下毒这种的太过骇人。
毕竟这又不是战争时期,怎么能用得上氰化物这种东西!
王爱华看着眼前这个侄儿,这个当初被她一手安排到京城生活的年轻人。
仿佛时光倒退回转一般,让王爱华久久失神不语。
这个侄儿所走的路,每一步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这些到底是福是祸,王爱华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
但让她感到万幸的是,这个侄儿终究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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