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万户期盼的除夕夜已经来临，南锣鼓巷里也不再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守在家人身旁，共同聚集在一张倾尽所有的酒桌上。
前院向家的东厢房客厅里，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但众女却拿着筷子默默的吃了起来，没人敢对这凉透的饭菜评头论足。
刘福宝这边自觉今天失了大分，挤在饭桌上始终不敢抬头。
她今天先是要分大房的家产，为此又是翻脸怼了二房。
刘福宝手指使劲掐着大腿，鼓足勇气起身拿着酒杯说道：“姐姐，今儿个是我得了失心疯，我向你认错。”
刘福宝起身后的一声姐姐，让众女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众人看着刘福宝涨红的脸蛋，又眼神偷偷朝赵秀宁看去。
赵秀宁见状放下筷子，看着刘福宝手中的酒杯说道：“把酒放下，自个去倒杯水喝吧。”
说完不等刘福宝抽身离开，又朝众人都说道：“不管是怀孕的还是生完孩子的，今天就都别沾酒了，都喝水吧，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吧。谁要是缺钱什么的，你来找我就行。”
在一旁往茶壶里倒水的刘福宝，听到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这大房却一直拿她做筏子。
刚才那情况她要是啥都不说，往后生活没着没落的找谁哭去？
众女闻言默不作声，只有秦淮茹手心微微发汗。
论性格、外貌、身段各方面，秦淮茹和刘福宝俩人挺像的。
一个是先天媚骨初窥门径，一个是后天媚体修炼大成。
而自从得知向东“死”了的消息后，这俩人都比其他人要理智的多。
刘福宝吃过常人没吃过的苦，自是把生存下去当成第一要义。
而秦淮茹是上有老下有茫茫多的小，她要是不争不抢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好过。
至于赵兰花和杨柳她们，则是没有她们那么大的生存压力。
陈雪茹更是个富婆，从没考虑过孩子会没钱花。
所以在这事上分不出个对错，只是人和人的成长经历不同罢了。
秦淮茹知道赵秀宁在明着说刘福宝，其实暗地里也在点着自己。
于是她也从凳子上起身，帮着刘福宝拿来了一堆洗好的茶杯。
众女见状也起身帮忙，拿茶水撤换了酒水。
等众人重新落座后，赵秀宁端起温热的茶水说道：“眼下我家是多事之秋，当家的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你们既然决定和他休戚与共，我有的也不会亏待你们。我不图你们能帮上什么忙，但一定要给我摁住性子别惹是非。”
“嗯。”
“知道了。”
“嚎！”
赵秀宁见李婉莹涨红着脸开口说话，便只朝李婉莹弯嘴笑了笑。
尽管她知道这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但人总会对在困厄中自强的人抱有善意。
众女见桌上氛围一松，也不复方才那般提心吊胆。
随即众女又开始拿起筷子吃饭，就着热茶吃着冰冷的饭菜。
但这时从中院穿堂走出来一人，犹犹豫豫的来到了东厢房门口。
她听着里面时不时响起的声音，缓解了几分紧张的情绪说道：“向夫人在家吗？”
东厢房里众女闻声一愣，赵秀宁本人也有些疑惑。
毕竟在这座四合院里，邻居们可没人叫她向夫人。
赵秀宁急忙从凳子上起身，示意众女说话注意分寸。
众女也明白她的意思，便各自只低着头吃饭。
赵秀宁掀开自家房屋门帘，看着游廊台阶下的陌生女人说道：“你好，我是赵秀宁，您这是？”
陌生女人穿着讲究，手里提着礼盒笑道：“向夫人你好，我是后院娄晓娥她妈。这不家里现在没人了，我就在这跟他们两口子过年。”
娄晓娥她妈？
赵秀宁脸上虽然写着问号，但还是笑着说道：“原来是婶子啊，您认识我丈夫？”
谭雅莉见人不请自己进去，便知道人家里可能不方便。
于是她提着手上准备好的礼盒，上前两步说道：“我跟向处长认识，他前段时间还去我家做过客。这不，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来家里拜访拜访。”
赵秀宁面对这几个精美礼盒，脸上做难着要不要收下。
这收下的话，势必得请人进去喝个茶。
不收吧，现场就得罪了这娄晓娥她妈。
嗯？
就在赵秀宁心里感到为难之际，想到什么后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这老话说得好，三十晚上无外人。
自己因为今天家里人太多的缘故，一时忽略了这个重要讯息。
但这个富贵人家的娄晓娥她妈，绝不可能不通这个人情世故。
那她？
正当赵秀宁思索着探一探底的时候，对门闫家新媳妇于莉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于莉和闫家也算有缘，算是一家人进了一家门。
看着她那双放着光的眼睛，赵秀宁就知道门口待不得。
于是她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无奈，带着娄晓娥她妈进了屋。
当谭雅莉笑盈盈的进了客厅后，场面看起来寂静无比，但两张并起来的餐桌下边，却早已经是风起云涌。
众女除了卓雅和阿依这俩，其他人都知道三十不上门的规矩。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精良的女人，便瞬间明白这可能也是个“姐妹”。
但是人就有攀比心，尤其是在座的这些女人。
她们身旁虽然没有补丁什么的，但比起谭雅莉则显得土气的多。
而谭雅莉见这屋里女人过了两位数，也是微张着嘴巴愣了愣神。
这些女人虽然穿的比较土气，但容貌什么的都是一顶一的好。
她从向东那么多花样就能看出，那小男人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小男人如此不守规矩。
原本自己今天晚上过来，还打算在背人处认认家门。
可这里坐着这么多人，倒让她有些不好开口。
而赵秀宁进来后没有急着介绍，只拎着几个礼盒放在了条案小几上。
当她目光扫过这娄晓娥她妈的下盘后，抽着嘴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这毕竟是娄晓娥她妈呀，这年纪也能当自己妈吧？
男人贪嘴可以，但饥不择食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