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教室铃声的响起，最后一堂考试终于结束。监考老师把试卷收上来，学生纷纷起身往外走。
林书琪走到唐芜旁边：“老天，终于考完了，马上就迎来我最期待的寒假生活了。”
唐芜问：“寒假去哪玩？”
林书琪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有一个月，慢慢规划。”
唐芜：“你不找实习单位？”
林书琪：“不忙，过完年再说也不迟。”
大四最后一学期大家都在找实习单位，她们这样的普本在京市很难找到特别好的实习单位，很多同学都在一早规划，有的考研，或者回老家。
但林书琪不太急，因为她是京市本地人，家庭条件也算小康。有家里托底，随便找个普通的实习单位，也会过得比大多数人轻松。
唐芜看到周靳言的信息：【考完了？】
唐芜：【嗯。】
周靳言：【考得怎么样？】
唐芜：【还不错。】
说起来这次考试也多亏周靳言，这几天他在她家，遇到一些特别难理解的内容，他都帮忙给她梳理过。
林书琪看唐芜低头玩手机，步行速度越来越慢，后退半步挽住她手肘，说：“哎呀，走路就别看手机了。走，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唐芜快速给周靳言发信息：【今晚和朋友聚餐，你不用来找我了。】
她将手机关掉放进包里。
吃完大餐回到家已经九点多，她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这段时间学习太累，沈以棠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她玩着通关游戏，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她不知道有什么人会来找她。叩门声似乎不太急，敲两下就停止了，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唐芜走到门口，问：“谁啊？”
“是我。”门外声音低沉而富有质感。
唐芜拉开门：“不是跟你说让你今晚别来了。”
周靳言跨进去把门关上，停在她跟前，低声问：“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明明他下午才问过，她也答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一次。
唐芜后退半步：“还可以，会比及格的分数好......”
她一边说着，他一边朝她靠近。
唐芜顿住，怔怔地望着他，然后说：“你干嘛......”
周靳言看着她，笑了下，伸出手抱住她的腰，把她往面前带了一下，他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沐浴液味道。
“你考得好不谢谢我？”
他声音低低沉沉，唐芜脖子梗了一下。她想说是要谢谢他，毕竟他考前几天都有给她讲一些很难的考点。
她把手搭在他肩上，仰面看他：“你想我怎么谢？”
周靳言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
唐芜知道他要什么，于是仰头吻过去。唇贴着唇，他没有张嘴，在等她主动。她在他的唇瓣上咬了咬，舌尖顺利抵进去。
很快周靳言开始回吻她，他一边很重地吻她，一边推着她把人摁到门后的墙上。
口腔被他占据、吮着。唐芜调整着呼吸，更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良久之后，她得以喘息。
她搂着他，笑眼盈盈：“这样你喜不喜欢？”
周靳言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将人抱起。
卧室的吊灯晕开一圈暖黄，明晃晃照在唐芜背上。
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意识有些混乱，眼前景象层层叠叠。她的眼神飘到窗台，灰色的窗帘合拢着，不见外面一丝光亮。
唐芜的膝盖枕着厚厚的毛毯，根本没办法完整地说话。周靳言从后面把她拉起，唐芜身体绷着，抓住他的手臂借力。
周靳言的吻落下，他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明天要离开几天。”
“去哪？”
唐芜一开口才觉得嗓子很干。
他吻了吻她的肩膀：“杭城。”
他做的是科技相关的产业，杭城那边发展得很好，正在接洽的项目如果谈妥，公司的规模会进一步扩大。
周靳言把她摁向自己，唇贴着她：“会有几天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
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你呢？会想我吗？”
会想吗？唐芜说不清楚，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但又好像隔得很远。她咬住嘴唇，一时说不出话。于是侧过头，主动送上双唇，同他亲吻。
周靳言没有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拨开柔软的地方，循循善诱：“你会想我吗？”
唐芜几乎失控地尖叫了一下，拽住他的手腕，似乎又有流泪的冲动。
“想，我会想你的。”她说。
周靳言笑了下，再度吻住她，无论真假，总之这具身体是诚实的。
-
第二天周靳言醒得很早，唐芜还在睡，她今天没有任何待办事项，关掉了所有闹钟睡觉。
他进卫生间洗漱完回来，在床边坐下，看了眼熟睡的人，小声说：“我先走了。”
唐芜睡得很沉，并没有被他的声音吵到，等醒来时发现他已经离开。
她坐起，抓了抓头发。身下的床单是新换的，昨晚湿得厉害，没法再睡，他抱她去浴室的时候把它们重新换了。
唐芜又想起他昨晚说过话，要去杭城出差几天。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他发过去信息：【希望你出差一切顺利。】
也许他正在忙，下午她才收到回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
于浩青最近在找房子，原先的房东老板要涨租金，他本就觉得那儿偏僻，现在还要涨价，一气之下就想换地方。但找了一阵房源，都没有合适的。
他同唐芜闲聊的时候说起这事，唐芜听后突然想起前几天林书琪说她家有商铺在招租。商铺在二楼，不太好租，林爸正为这事烦恼。
唐芜就把这事跟于浩青说了，于浩青赶紧请唐芜牵线搭桥。唐芜又做起中间人，问林书琪意见。
隔天下午，三个人从不同地方出发，到同一个地方见面。
在于浩青开着他的五菱宏光到处找停车位时，唐芜和林书琪先一步碰面。
林书琪给了唐芜一个大大的拥抱：“唐芜，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在家有多无聊。我爸让我考公，就让我在家学习。”
唐芜笑：“你怎么想的？”
林书琪：“我学不进去，我考个期末都费了好大力气，他怎么会觉得我能考上公务员。”
唐芜：“那你怎么跟你爸交代。”
林书琪：“我不交代，反正不学。”
她说着扫了眼，“诶，你朋友不是说要租房子，他人在哪？”
唐芜：“他找停车位。”
刚说完，于浩青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各位美女，不好意思久等了，请你们喝奶茶。”
林书琪接过，插上吸管啄了一口：“就是你要租房？”
“嗯。”
林书琪：“用来做什么？”
于浩青：“开店，卖衣服。”
林书琪：“你也是做服装的？”
于浩青：“嗯，要不要看看。”
他打开相册，把自己做的衣服给她看。林书琪翻看了一会，说道：“怎么都是女生穿的衣服，你男生怎么不设计男装？”
于浩青：“男装也做，但女装市场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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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已经到二楼，林书琪把门打开，介绍道：“你看看，一共八十坪，这边人流还不错，开服装店绰绰有余。”
于浩青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基装都有，稍微设计一下就能挂衣服。
他以前都是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虽然能把控质量，但实在是累。他前段时间接触了一家小单定制工厂，以后直接由他们代工，他只需负责设计。
看完店铺，林书琪又带他到周围转了转。这块属于小型社区商圈，周边年轻人也比较多，符合他的服装消费人群。
林书琪：“你是唐芜推荐过来的，我可以给你个优惠，每年不递增租金，怎么样有没有意向租？”
于浩青爽快道：“租！”
店铺的事定下来，于浩青请她们吃饭，三人坐在位置上谈天说地。
于浩青对唐芜道：“我现在自己开店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来创业？”
唐芜表示拒绝，她有自己的规划。她现在手上资金有限，想多积累一些设计经验，到时候再做自己的个人品牌。
而且两人的设计风格也不太同，于浩青为了市场销量好，会追一些热点，这与唐芜的创作理念也不同，所以她不会盲目跟着于浩青干。
林书琪看向她：“到时候你做大做强了，我给你当财务总监好不好，帮你管钱，绝对节约预算开源节流。”
唐芜笑：“好啊。”
菜上齐，几个人吃着饭，话题从未来规划变成别的。
于浩青想到什么，对唐芜说：“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在京大摆摊，周靳言还来了。”
唐芜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他，说道：“他来干什么？”
于浩青耸肩：“就待了会儿，还问哪件衣服是你设计的。”
唐芜沉默。
于浩青接着说：“我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话音刚落，林书琪凑过来：“谁？谁对我们家唐芜有意思？”
于浩青：“一个帅哥，上过京大名人榜的。”
林书琪急切：“有多帅，有没有照片，我想看。”
于浩青拿出手机，搜索京大官网，学校网站更新消息太多，他翻了一会儿才找到很久之前发布的内容，点开在校优秀学生榜。
他把手机递到林书琪面前：“你看。”
林书琪看过去，是一张开会的照片，男人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眉眼深邃内敛，清冷又矜贵，自带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她先看照片又扫了眼下面配的文字，将周靳言的经历展现出来，拿下了多少国际项目，获得了哪些成就。
“这也太帅了吧。”林书琪感叹道，然后看向唐芜，求证，“就是他在追你？”
唐芜淡声否认：“只是朋友。”
林书琪怕好友因为家庭原因封心锁爱，劝道：“你别抵触谈恋爱，要是有好男生追你，试试也不错。”
唐芜点头，笑着应承：“好，我会试试的。”
她又问林书琪：“那你呢？什么时候谈恋爱。”
林书琪喝了口果汁：“算了，这些男生都入不了我的眼。”
林书琪高中被压抑得太狠，一进大学就疯狂谈恋爱，遇到喜欢的就谈，一言不合立刻分开，每段恋情时间都很短。谈过几次后一下腻了，现在已经空窗快两年。
林书琪开始讲她的恋爱史，唐芜听着不禁想，到底她跟林书琪对待爱情谁随意一点呢。
林书琪可以很快爱上一个人，又很快抽离。基本一段感情结束后，就进入一段新的感情，没有间断的。
她呢？直接跟一个见过两面的人一夜情，后面又成了炮/友，不清不楚的。
或许，她更恶劣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