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香定律 > 3. 眩晕
    唐芜今天开了很多单,自然也免不了被灌酒。趁里面劲歌热舞无人搭理时,她走到外面的阳台透气。

    阳台的位置很偏,加上堆了些杂物,不熟的酒客很难注意到这儿。

    唐芜把架在头上的猫耳朵摘下,撩一把头发散热。

    她刚喝下一杯冰水,身后突然有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唐芜吓了一跳,登时用手肘推了那人一把,转头看,是先前敬酒的王总。

    王总眯眼笑:“吓到了?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

    唐芜神色冷然:“王总,这不好笑。”

    清净被打扰,唐芜无意久留。

    姓王的却横过来拦住她的去路,问:“今晚帮你开了很多单,想没想好怎么谢我?”

    唐芜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皱眉:“王总说笑了,酒水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那现在是不是你情我愿呢?”男人强抱过来。

    “你放开!”唐芜心中一凛。

    混乱中她摸到一个空酒瓶,攒足了力气正准备一榔头敲过去时,身上的力道陡然松了。

    姓王的脖子一下后仰,整个人朝地面摔去。

    唐芜扭过头,对上周靳言幽深无波的眉眼。

    地上的男人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女,嗤笑:“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快就......”

    话音未落,脑门被人一拳揍过来,他再次摔在地上。

    周靳言手腕微转,居高临下看他:“嘴吧放干净点。”

    姓王的被这拳打懵了,好半天缓不过来,他指着周靳言,面露凶光。

    “你.......”

    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惊呼:“王总。”

    中年男子扶起地上的人,他今天本来是跟王总谈合作的,一顿好酒招待,不曾想正事没谈,合作商却被打了。

    中年男子准备替王总讨回公道,怒不可遏地盯着肇事者:“你们两个不想混了吗?”

    周靳言微挑眉,哼笑一声。

    那个中年男人看着周靳言的脸,心里一突。这人好面熟,在哪见过。想了一阵,脑中突然闪过上次商会,万宸集团老总身旁站着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顿时收起怒气,身旁的王总还在不依不饶:“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中年男人扯过他:“王总,消消气,我们出去说......”

    一番拉扯,男人拽着王总离开。

    阳台这边恢复安静,唐芜看着周靳言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他略微垂身,唐芜只觉得手空了一下,低头看去,是周靳言将她握在手心的空酒瓶拿去了。

    他将酒瓶放回原处,问她:“你怎么样?”

    唐芜回过神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周靳言看了眼她的手,用眼神示意:“你受伤了。”

    唐芜看过去,这才发现手掌内侧有一条血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上去的,不太严重,只轻微有点渗血。

    她单手从衣服兜里掏出纸巾往伤口擦去,按压几秒再拿开,伤口便不冒血了。

    唐芜攥着用过的纸巾,抬头看他。

    “好了。”

    周靳言盯着她看,蓦地想起白天见她的模样,素净的脸,莹白的皮肤,眉眼浅淡。

    与此刻的明媚娇艳截然不同。

    “不影响你做衣服就好。”他淡淡道。

    唐芜垂下手腕,牵动嘴角笑了一下:“不会,我会按时把衣服送到你家。”

    她再次道谢,然后说:“我还有事忙,就不打扰你了。”

    周靳言点点头。

    唐芜回去的时候,王总那一桌已经没人了,她知道多半是因为周靳言的关系。

    唐芜做起服务员的本职工作,将客人喝过酒杯、吃剩的果盘一一收走。再拧干毛巾擦桌子,两遍过后黑色的玻璃桌洁净锃亮。

    做完清洁她收拾好工具,又去招待卡座的客人。

    唐芜走到程峥那桌,他们正谈笑风生。

    她笑着问:“几位玩得怎么样?酒够不够喝,要不要加?”

    程峥指着桌上的威士忌:“再开两瓶。”

    “好。”

    唐芜把酒和冰块端过来。

    程峥用眼神示意朋友,旁边的星川心领神会,看向唐芜,说道:“小姐姐,你推荐的酒都很好喝,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下次过来直接找你开台。”

    “好啊。”

    她摸了摸上衣口袋,紧接着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手机没带在身上。”

    星川:“没关系,你说号码,我加你。”

    于是唐芜念了一遍手机号。

    她离开后,程峥问星川:“快看看,她加你没有。”

    星川瞥了眼尚未通过的好友申请,说道:“哪有这么快,没看到她还忙着吗。”

    程峥问其他人:“诶,你们说他能追到吗?”

    朋友:“我看难,那姑娘看着挺冷的,不太好追。”

    星川:“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程峥:“我们赌怎么样?一个月为期限,追不上你就请大家喝酒。”

    “好,赌一个。”

    程峥看向周靳言:“你赌不赌?”

    周靳言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没兴趣,不赌。”

    程峥又坐到他旁边,八卦道:“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的。”

    周靳言一个眼神横过来,程峥求饶:“哥,哥,我错了。”

    -

    他们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散场,程峥醉得厉害,出去的时候明显站不稳。

    程峥靠在朋友身上,朝周靳言喊:“靳哥,今晚我去你那边住行不行?”

    周靳言走在前面,摆手:“别,住不下。”

    “怎么可能,你家那么大。”

    来接周靳言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刚坐进去,程峥也拉开另一侧车门钻了进来。

    程峥坐在后座不安分,他头痛得厉害,往周靳言身上靠,被人毫不留情地把头推开。

    周靳言也喝了不少酒,扯扯衣领,示意司机开车。

    汽车缓缓启动,前面人行步道上,一个穿着宽松短袖的女生独自走着。

    风吹着她的衣摆往后飘,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后突然蹲到地上。

    汽车很快从她身旁驶过,周靳言视线仍落在蹲在地上的人。

    “老赵,停一下车。”他开口。

    开车的赵师傅顿住,脚踩刹车稳稳将车停住。

    赵师傅询问:“有什么事?”

    “在这等一下。”周靳言拉开车门。

    歪坐在后座的醉鬼程峥被晃了一下,站起来,拽住周靳言:“哥,你去哪,别抛下我。”

    周靳言撒开他的手,砰地把车门关上。

    唐芜自觉今天喝得不算多,但也许是晚饭没怎么吃,加上工作时间太久,现在陡然放松下来,一时感到特别难受。

    太阳穴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她不得不蹲在地上缓解。

    余光下,一双黑色休闲鞋出现在面前。

    唐芜视线顺着上移,对上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眸。

    她扬起唇很浅地笑了下,喊了声:“周靳言,是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原因,她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轻快。

    周靳言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要不要帮忙?”

    唐芜摇摇头,从地上站起。

    但蹲得太久,起来时大脑一阵眩晕,她整个人直愣愣地往前栽,脑袋就这么磕在周靳言肩上。

    周靳言站得很稳,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地靠近而推开她。

    唐芜额头抵着他肩膀,闻到清洌的雪松香味道。她靠了一会儿,稳住身形后缓缓抬起头。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灯影绰绰,周靳言看清她绯红的脸,和额前细软凌乱的头发。

    “你住哪,我送你。”他说。

    唐芜听到,愣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喝多出现幻听。

    直到他又重复一次,她才确定。

    唐芜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不用麻烦你,我家离这儿很近,我自己就能回去。”

    车内,程峥趴在窗口,看见他哥跟一个女孩子站一块聊天。有点远看不清楚女生的长相,他当即拉开车门踉踉跄跄出去。

    “哥,你跟谁说话呢?”

    唐芜听到声音,望向程峥的方向。

    司机老赵跟着出去,扶住张牙舞爪的程峥,同时用眼神示意周靳言该怎么办。

    周靳言:“老赵,你先带他回去。”

    老赵收到指示,连拖带拽将程峥拖回车上。

    酒吧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出,成群结队的。

    道路有点窄,唐芜退到一棵树下,周靳言跟着站旁边。

    有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往这儿经过时,回头看两人一眼,然后吹了声戏谑的口哨。

    “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约会啊。”其中一个男人说。

    树下,唐芜望向周靳言,他并没有因为刚刚那群人的调侃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待这些人笑着闹着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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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芜从树下站出来,说道:“我要回家了。”

    打完招呼,她直接掠过他往前走。

    周靳言双手插兜站在原处,他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她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忽长忽短,形单影只,每一步都透着迟缓。

    周靳言迟疑半秒,沿着那条路继续走。

    酒意已经完全在唐芜脸上蒸腾开,她觉得脸烫烫的,夜里的风又凉凉的,吹在身上起了细小的一层疙瘩。

    她两手交替搓了搓胳膊,余光里,她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身后那道人影。

    唐芜没转头看,依旧独自走着。

    拐过街尾,就能看到一处老小区。有些年头了,因为地价越来越贵,这处说要拆迁的旧楼迟迟没有动静。原住户早搬走了,现在住这儿的大多是租客。楼层不高没有电梯,租金便宜。

    敞开式的小区没有大门,下层是底商,往上就是住宅。

    这个点,楼下的店铺都关门了。上楼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只有摸黑前行。昏暗中,唐芜没看清台阶,险些踩空。

    她撑着扶手休息,身后有人走近,她很清楚是谁。

    只听那人嗓音低沉道:“唐芜?”

    她偏头看他,外面路灯透过来,很暗,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很好闻。

    唐芜心口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

    “你怎么样?”周靳言问。

    唐芜很轻地摇摇头,然后说:“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周靳言看着她,伸出一只手。

    唐芜没有犹豫,把手交到他手心。她碰到他干燥温暖的手掌,稳稳托住,被他搀扶起来。

    周靳言扶着她爬楼梯,问道:“你住几楼?”

    “三楼。”

    还好,不算高。

    很快他们便走到楼层,唐芜自觉往自家大门走。她在斜挎包里面找钥匙,摸了很久没摸到。

    “没带?”周靳言说,同时觉得有些麻烦,如果没带的话,还要请人开锁。

    “我带了。”她否认。

    语气斩钉截铁,周靳言不由笑了下。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唐芜拉开里面的包链,总算翻到那把钥匙。

    门顺利打开,周靳言凭直觉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下,入户灯亮起。

    换鞋的地方有一张长凳,他扶着她坐下。

    人已经平安送回来,没道理再留在这里,周靳言准备离开。

    刚转身,手腕却被人拽住。

    他回头看她,不明所以。

    唐芜仰视他,说:“今年麻烦你太多次,我要怎么谢你?”

    确实够麻烦的,他很少主动做这些,但也不需要她如何感谢。

    “不用”一词还未说出口,坐在凳子上的女生突然拉住他的手借力起来。

    她力道太大,两人顿时贴近。

    她的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就这么定定地瞧着他。他眉骨很挺,远山一样,带着一点疏离的沉静,特别好看。

    这样无声地对视持续了十几秒,或许更久。

    唐芜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踮起脚,亲到他的嘴唇。

    心跳暂停。

    但意外的是没有被推开。

    所以她更放肆了。

    不再是唇贴唇,她嘴唇微启探出舌尖,抵上他的唇齿。

    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没有经验,如果对方不配合,会很尴尬。

    唐芜在他齿面上扫了下,他还是紧闭着唇。她有些泄气,混沌中思考要不要放弃。

    就再她打算尝试最后一次时,他却意外地张开嘴,于是她得以顺利伸舌进去。

    虽然是第一次跟别人这样深吻,她还挺喜欢的,大约是他长得太好看。刚开始她还能主动用舌挑弄他,但很快被他占据上风。

    舌尖纠缠,口腔里满是他灼热的气息,他的吻一点点侵入她。她渐渐力不从心,胸腔的空气遗失殆尽。

    她迫切需要换气,于是两人颇有默契地停下。

    唐芜扶着他的肩膀,深呼吸,让自己气息平静下来。

    周靳言微微侧头,鼻尖擦过她的耳尖,他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像浸了蜜的桃花瓣。

    唐芜声音轻柔,眉间染笑:“这种的感谢方式你喜不喜欢?”

    周靳言眼眸漆黑,沉默片刻,冷声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芜笑了下。怎么会有人这样?前一秒还吻得如火如荼,这一刻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她没有回答,只是扯过他领口的衣服,将人往下拉,然后再次吻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