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51. 第 51 章
    察觉不对,林庭树脸色顿沉,这时平沙进屋禀报,“主子,马千户回来了!”

    “传他过来。”林庭树命令。

    马千户是他手下得力干将,在镇抚司多年,查过许多案子,生得一双鹰隼般的眼,蛛丝马迹都逃脱不了。昨夜林庭树上山,便是带着马千户及镇抚司的官差一道来搜山找人。

    很快马千户进了屋,禀报道,“指挥使,属下率手下在山中找了一遍,因近日山中无风雪,很快在林子里找到了脚印,经对比,应就是那姑娘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山下,显然行走之人熟悉山路,并不像迷路失踪的样子。”

    听到这里,林庭树捏紧了掌下扶手,面色骤沉,结合这间屋子的奇怪之处……

    她根本不是因采药在山中迷了路。

    她完全就是趁着采药的时候,偷偷跑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林庭树顿时想到更多异样。

    上回他上山来时,就在山路上碰到她,那时她说自己迷了路,满面惊惶,乳鸟归巢、如见救星般投入他的怀里。这会儿想来,哪里是迷了路,分明是那时候就想跑,结果正碰上了他。不得不虚以逶迤。

    这回定是借周绣云这蠢货的指使,借机又跑了。

    先前她那么乖巧温顺,他还想日后许她名分。这一切原都是假的。

    竟骗过了他。

    片刻后,他倏地冷笑一声。自己冒着风雪赶来山上寻她,真真是可笑至极。

    椅子扶手几乎要被他捏碎,他问,“山下可有踪迹?”

    马千户回,“山下行人马车往来众多,脚印凌乱,分不出了。”

    良久,林庭树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酷,“拿我的帖子,去城门、驿站、客栈、码头、车马行,统统盘问一遍,上天入地,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新的消息直到入夜时分才再传来。

    马千户禀报,“指挥使,着人去了各处查探,幸好那人拿的是自己路引,倒是好查踪迹。三天前的晚上,那人到了京郊码头,上了艘去金州的客船,据船家说,那人到了金州码头后就下了船,似乎又重新找了艘船乘坐,但具体去向何方就不知了。属下已着人去金州查探了。”

    却听林庭树冷声吩咐,“备船,去金州。”

    “我亲自抓人。”

    他声音那样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像隐藏着惊涛骇浪,透着森森阴气。

    这是她逃跑的第四天。

    洛青桃在船舱的客船中,默默数着天数,天数多加一天,她心中的紧张不安就减少一点。

    温泉庄子上的众人应早都发现她失踪了,不过应该不会想到她实则是逃跑的,最多会觉得她可能是冒雪在山中采药时遭遇了不测。老夫人、周氏并不怎么看重她,想来不会为了她一个屋里人而大张旗鼓地在山中找人。

    而林庭树还在外办差,公事繁忙,应该还没回京城。而且,老夫人和周氏也不会为了她而专程给林庭树去信告知此事,免得碍了他的正事。

    洛青桃揣测着她们的心理。

    如此,若等林庭树发现她不见了,说不定要过个十天半个月。那时山中痕迹早被掩盖,凭他再怎么执掌刑名、明察秋毫,想来也只能认定她命丧山中。

    这样想着,洛青桃愈发放了心。

    至此,她的逃跑都非常顺利。

    四天前她一路下了山,用散碎银子雇了辆马车去了京郊码头,但到码头时天色已晚,只剩一艘客船尚未出发,她急着离开京城,便也不管那艘客船要去向何方,直接上了船。

    在船上过了一夜,次日一早船只到了金州。洛青桃在金州下了船,站在船只往来繁华的码头上,一时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

    回家乡?可家乡那县令还在任上,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林庭树应当知道她家乡何处,万一派人回去找她呢。

    虽然洛青桃十分思念家乡,可是好不容易有了逃走的机会,她万分谨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回家乡去,先在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在码头上想了半天,最后洛青桃索性随便挑了艘大客船,付了船费上了船。若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将要去往何处,林庭树纵发现不对劲,想要寻她,想来也会非常困难。

    只要她远离京城,那么不管落脚点在何处都好,她药箱里还有先前行医时赚的散碎银子,她又有一身医术,在哪里都能立足。

    等在陌生地方过上几个月,避过风头,她再返回家乡去,到时家乡那县令也不在任上了,林庭树想来也早将她抛在脑后了,她就又能过上从前那安静自由的生活了。

    船只顺着水流而下,洛青桃坐在窗边向外看着流淌的河水,思绪也随着水流慢慢远了,畅想着关于未来的打算。

    这时,船只骤停,引得她晃了晃身子,将她的思绪打断。

    船舱中响起客房开门的声音,显然其他房间的客人也被船只骤停的动静打扰,纷纷出来看个究竟。洛青桃对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脸上抹的药粉还在,一张脸蜡黄粗糙,并不引人注目。

    她这才开了屋门,上了甲板,果然见船只不复先前那顺水而下的快速,船上客人正围着船家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船家说,“前头码头上官差拦截船只,说追查什么人,不准再往前走了。”

    说着船家指着前头码头,“你们瞧,那码头上等了多少船,都等着那些官差查完,才能继续行船呢!”

    洛青桃顺着船家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遥遥可见远处是繁华热闹的一个码头,停泊了许多船只,货船客船都有,往常停泊在码头的船只,要么有力夫过来卸货,要么有上船下船的客人,但这会儿那些船只却静默不动,而码头上官差行止有度,一艘接一艘船地上去,似乎真是在搜查什么。

    洛青桃忽紧张起来,下意识就想退回船舱里,但在一众焦急的船客中,她如此反应显然很突兀。

    洛青桃忙停住了脚,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林庭树八成还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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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失踪之事。纵他真知道了,更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猜出她实则逃跑,但怎么会做出这样大的阵仗,只为找她。在他心里,她不过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就像他养在廊下的那许多只鸟雀,里头的鸟雀或死或跑,他顶多会不悦,但凭他的身份地位,很快就会找到新的代替品,怎么会这样大费周章呢。

    这样想着,洛青桃原本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她甚至在心里嘲笑自己是惊弓之鸟,如今稍有异样就会紧张难安。

    听闻是官差搜查,并非船家的原因,船上众多客人也没法子,只好焦急地等着。但等了一个时辰,那码头上的船只却没有见少的样子,有赶路的客商着急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急着贩货呢!”

    “就是,我赶着时间走亲戚呢!”

    船上诸人围着船家抱怨个不停,船家也没法子,只苦着一张脸。

    这码头是出金州前的最后一个码头,很是繁华热闹,往来停泊在这里的船只众多,这会儿官差堵了船一艘挨一艘地查验,等查完了定要到夜里了。

    前头船只上有个船家被堵的久了,好不容易轮到了自己,见官差上船来一一核查船上诸人路引,不知又要耗费多久,耐心告罄,低声对伙计骂骂咧咧。

    却见伙计脸色发白,捅了捅东家,悄悄指着那站在码头上披着大氅的高大男子,以及他身后跟着的极有标志性的、着绣衣的官差,“东家,那好像是……是镇抚司的官差!”

    一听这话,方才还低声骂骂咧咧抱怨连天的东家,当即闭紧了嘴,脸色发白地看过去。

    只见那些着绣衣的官差站在码头上,簇拥着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昂藏的男人。那男人没穿官袍,袖着手,披着件墨绿色的大氅,大河之上寒风烈烈,将他袍角吹得翻飞不止,而他身形巍然不动,那肃杀之意,隔了这么远都扑面而来。

    虽那人没穿官袍,但那周身气度,还有身后一众官差恭敬的模样,再结合他身后那些衣着鲜明、着绣衣锦袍的官差,东家哪里还不知道,此人定是镇抚司的大官!

    他心道,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重要人犯,竟出动了如此大人物。

    东家哪敢再抱怨什么,只将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多说一句话,就惹来了镇抚司的那帮煞神。镇抚司的名声,民间谁不知道呢。

    官差在他船上一一查了众人路引,尤其是女子的,最终什么都没找到,而后才将他这艘船放行。

    东家如蒙大赦,赶快让手下摇橹离开。似乎在这里多待一瞬,就要被镇抚司抓走了。

    这码头位于金州下辖的一座小县,乃出金州的门户,从这座码头顺水而下,便出了金州,一路直向南地。因此许多来往商船客船都会在这小县码头上停泊,格外热闹,这小县也因此成了金州一等一的繁华县城。

    此刻,码头上,小县县令毕恭毕敬,对身前男子道,“林大人,如今时辰已晚,不如您先暂歇下官府衙,下官守在这里,定不会叫您那逃奴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