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34. 第 34 章
    王伯母说,“就是你进林府后没几天,有一天媒人忽然上门来,说要给霖风说一门亲事。我想着等霖风先过了今年秋闱再说,就拒了那媒人。但那媒人却很是强硬,非要将一家姑娘说给我们,话里话外,说这都是那林大人的吩咐。然后那林大人身边的管事,叫平沙的,也紧跟着上门来了,满口都只催促霖风快些成亲,不准耽误。事已至此,我们哪里还敢违抗,连那女方事先也没相看过,就这样办了婚事。”

    洛青桃怔在当场,半晌回不过神来。

    是林庭树?

    可她明明向他低头服软了,这阵子她从来温顺听话,再没有违逆过他任何一个命令。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王家人?她这样委曲求全,甚至都认了自己被困鸟笼的命运,准备这样子一辈子过下去,只是为了不再牵连王家人。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见洛青桃怔愣,王伯母收起心中难过,忙道,“既然已成了婚,也就这样吧。那英娘家里是城东开糕点铺子的,和我们家也是相当的。并无什么不好的毛病。”

    “可她刚才……”洛青桃说。

    王伯母叹了口气,“这亲事办得匆忙,也是委屈了英娘,她进门来有些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既然是我们家愧对了她,让她说几句也好,忍让着她就是了。她和你大哥哥才接触没几天,日后相熟了也就好了,过日子就是这样子,磕磕绊绊的。”

    实际上英娘自进门来,王伯母心中有愧,又是个温和慈爱的性子,自是对她多番忍让。她要什么衣裳首饰,只拿了钱让她去买,英娘却不领情,只见伯母好拿捏,愈发厉害起来,如今日日不做饭,只要了钱在外头买些吃喝,稍有不满就指天骂地。王伯母虽有医馆分红,但又要供王霖风读书,又要应对英娘的花销,已是入不敷出,只能将自己的药都停了。

    至于方才洛青桃那枚做贺礼的金钗,既然已入了英娘的手,王伯母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不可能换了钱补贴家用的。

    但这些话也不必给青桃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门婚事……唉,也只能这样子了,只可惜了霖风,自己这儿子性子仁弱,温柔解语的女儿家更适合他,但英娘却远非如此。二人成婚这才不过半个月,却已吵了几次嘴,霖风连个读书的清净时间都没有,眼看这样下去就要误了今年秋闱。王霖风无奈,如今白日里只腆着脸借住在同窗那里,只夜深了才回来胡乱睡一觉。

    这样下去,也不知今年秋闱怎么办,王伯母心中担忧焦虑,再加上停了药,身体自是越发差了。

    其实她心中少不得为此怨上洛青桃几分。都是因为当初青桃要和霖风成亲避祸,若非如此,自己家怎会招惹了那位林大人?

    可是王伯母到底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她心中也知当初青桃和霖风成亲,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更何况,青桃今日回来看望自己,像从前一样体贴孝顺,真将自己当母亲孝敬了,她心中这番怨却又实在说不出口。

    只好憋在心里,少不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王伯母只求洛青桃能好生伺候那位林大人,不要招惹他生气,再让他将火气撒在他们王家身上了。他们家小门小户,实在承受不住。

    至于青桃在那深宅大院中过得到底好不好,有什么悲辛,王伯母实在已不关心了。她这么大的年岁,怎么看不出来洛青桃对她只是报喜不报忧,但她不想再问了。

    纵洛青桃在那林府过得不好又怎么样呢,那都是她的命罢了。

    而洛青桃坐在床畔,听了王伯母的话,怔然良久。她想要安慰伯母,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听王伯母劝她,让她在林府要安分守己,好生伺候林大人,不要招惹祸端。

    洛青桃心中苦笑,她难道还不够听话吗。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这时英娘回来了,凑在跟前来。英娘对洛青桃可是好奇极了,不住地问东问西,眼睛只往洛青桃身上的首饰衣裳上瞥,一副势利的样子。

    她心想,这洛青桃明明是妇人发髻,却被身边丫鬟称作“姑娘”,实在是不伦不类,想起自己从婶婶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心里暗暗撇嘴——原来这就是那攀上高枝、给大户人家去做没名分的小妇的人啊!啧啧,瞧着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原来是个没廉耻的。

    不过这通身打扮实在是好,若是自己也那样打扮起来,哪里姿色比她差呢!可惜竟嫁了这样没用的男人!

    一会儿寻春也回来了,却是手里提着一包一包的药材,原来洛青桃方才指使她出门买药去了,都是伯母治病用得上的药。

    方才那金钗被英娘抢走,洛青桃也看出了那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只怕落不到伯母身上。虽说可以直接夺回来,但洛青桃想着,给她些见面礼,她得了好,日后性子也能好一些,只当是花钱免灾了。

    洛青桃亲自给伯母熬了药,亲自服侍着伯母喝了药,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天色将暮,寻春在身旁已催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拿出林庭树来警告,“姑娘再不回去,大爷回府了不见人,只恐不高兴!”

    王伯母一听林庭树的名字就心生惊惧,哪敢再留洛青桃,忙催她快回。洛青桃依依不舍,却也只好离开了。

    重山院里,天色将暮,林庭树下衙回来,刚换了一身绯红官袍,穿上身家常衣裳,平沙过来问,“主子,可要摆饭?”

    因林庭树忙于公事,回府素来极晚,很少与老夫人、夫人一道用膳,晚膳要么是在镇抚司随意吃些,要么是回府后小厨房做些宵夜送来。但因今日他回的早,平沙少不得问一句,看主子是要在重山院吃了,还是要去和老夫人、夫人一道用膳。

    林庭树面色和缓,显然今日心情不错,“在侧间摆饭。”

    又说,“让做些清淡的来。”

    他算是发现了,她喜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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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之物,吃的细嚼慢咽,饭前用汤、饭后用茶,真是养生极了。还真不愧是大夫。

    顿了顿,补了一句,“传她过来。”

    如今平沙是不必问“她”是谁了,毕竟主子嘴里常唤的也就那一个。忙道,“洛姑娘还没回来。”

    林庭树一听心里顿生不悦,但到底没在平沙面前表露,只淡淡回,“知道了。”

    于是洛青桃刚下马车,就忙被下人请到了重山院里。

    她到的时候,下人正在侧间摆饭,林庭树只斜靠在窗前罗汉榻上阖目养神,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又闻到那淡淡的、清苦的药材味道,他哪里还不知道是谁回来了。

    依旧阖目闭眼,只冷笑道,“好个大忙人,竟比我还回来得晚,看来是乐不思归啊?”也不想着早些回来,倒让他等她,好大的面子!

    说罢后,却半晌没听那人回话,甚至连行礼问安都不曾,他这才掀起眼皮看过来,却见洛青桃站在那里,神色淡淡,就那样注视着他。因他是斜靠着的,所以她看过来时,竟是在俯视。

    她这样子,与先前那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截然不同。

    林庭树微眯着眼,觉得她像是失去了控制。他立刻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出府一天,心都野了!再这样,下回出府就别想了。”

    洛青桃却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只抬头冷冷看他,“大人,我今日回了王家,发现王家前阵子竟是办过喜事,听说是大人亲自做的媒。”

    “敢问大人,这是为什么?”

    她这样委曲求全,温顺听话,认了命了,只想让他放过王家人,可今日回了王家,却见王家已是鸡飞狗跳,一团乱麻。王伯母今日的强颜欢笑,她如何看不出来?

    既如此,还这样温顺听话有什么用?

    林庭树听到这里倏然冷笑,自今早起便有的好心情登时荡然无存,“我道你不过出一趟府,竟是要反了天了。原来是看见你那好哥哥成了婚,心里不痛快。”

    “怎么,怪我彻底毁了你的念想?”

    洛青桃冷声回,“我有什么念想?大人,我所求不过你放过王家人,不要再去迁怒于他们,让他们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林庭树哪里信,心中认定她就是看到那穷书生成婚心里不痛快,反唇相讥,“成了婚就不能过日子了?”

    洛青桃回,“可那也要看和谁成婚!”

    想起英娘不过入门半个月,王伯母却那样憔悴,她心里难受极了。若是那新妇是个好相处的、大家一起齐心把日子过好,洛青桃都只会感激林庭树。

    林庭树一听这话,却是误会了,猛地一把扯住洛青桃的胳膊,将她强行拽至自己身前,俯下脸死死盯着她,冷笑连连,“好哇,可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和你成婚就能好好过日子,和旁人成婚就不能?如此情比金坚,真叫爷我感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