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靠冷饮铺我富甲一方 > 57. 造谣惑众 被污蔑勾搭李府
    只不过对于同一件事,终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货郎们自讨没趣,纷纷自愿散去,对于冷饮铺而言是卸下心头包袱,可当稳坐在茶楼楼顶的姚纠而言,这一消息却并不可喜。

    当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计回来时,得知招数被化解的他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手紧紧地攥着茶杯,强自平息好心头怒火后,侧过头来盯着他问道:“货郎本身只是小计,不能奏效亦无妨,下一步才是重中之重,百姓们都有一颗想伸张正义的心,而这便是带动舆论的关键,让你去街上传的消息可有传?”

    伙计躬下身来,恭敬地说道:“掌柜您放心,我已经按你说的浅浅地传了些风声,之后会再进一步流传,以此循循渐进起到不菲的效果。”

    “这便好啊!”姚纠舒了口气,弯起嘴角,“女子清白何人不在意?店面口碑也经不起几次折腾。”

    货郎风波淡去后,半个月时日里毫无半点波澜,街上一如往常的喧嚣,生意重新回到先前兴隆的状态。林雪汀沉浸于忙碌而没太留意其余事,自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乱象发生,空暇时想到也只是庆幸一二,并没心思再去思考有无蹊跷。

    然而危机不是遮住眼就不会发生,渐渐地有些不好的流言蜚语越变越大,让埋头于生意之中的林雪汀也不得不分心去听。

    晚秋时节的午后,刚用完午膳之后,林雪汀与任妍相伴走往店铺,途中隐约察觉街上的行人指指点点,口中所言皆让她们面色涨红,双手握成拳状,眼里满是怒意。

    她们压抑住冲动,回到店铺里以后,任妍一把关上店门,气呼呼地向她说道:“掌柜,你这怎么都忍得住啊?他们都这样胡乱污蔑你,还说什么你能赚到李府的大生意,是因为和李府管家勾搭在一起。”

    “他们所言即便都是假的,可我们也不能直接去辩驳,那只会越抹越黑,眼下得冷静下来才能寻到出路。”林雪汀深吸了口气,面色逐渐平静下来,向她吩咐,“流言只能让一些人暗中对我有意见,做不到彻底捣毁我这小店,他们不会按兵不动,我们先耐心等等,说不准他们自己会露出马脚,抓住谣言的源头来。”

    任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没去质疑她的打算,而后在她平淡自若的吩咐下把店开起来,仿佛没发生半点事情般喊客,好在那些流言仅在安夕街上流传,外来的行人还是照旧会来铺子上要杯饮子来。

    未曾想才堪堪过去半个时辰,就有剧变突兀地发生,让人丝毫没有准备。

    “就是这里!各位父老乡亲、公子女娘们,你们都过来看看啊,这家冷饮铺就是家没良心的黑店,赚的钱都是不义之财!”

    突然间门口跑来一窝蜂的人,叽叽喳喳的喊叫声响彻云霄,林雪汀放下算账用的算盘,抬头看去,见为首几人还是熟面孔,是先前那三个没少针对她的地痞。

    不等她有所反应,跟他们来的人群就一拥而上,闯入了店铺之内,其中一个地痞肩上扛着根木棍,凝视了林雪汀一眼后,不屑一顾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大骂道:“各位看一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娘,靠着勾搭大户人家,恶意竞争,破坏了周围别的店生意,着实是表里不一的恶徒!”

    不少在附近经过的行人也驻足,向这边靠拢融入人群里,亦有人盯着林雪汀半晌后,大喊着:“这位兄长所言句句属实啊,都对上了,对上了,我就说这样一家小店凭什么生意如此好,其他店却那般冷清,这样看来也就不奇怪了。”

    “是呀!的确对上了啊!我也看到过她和那位李府管家偷偷幽会,举止很是亲密啊!”人群里有声音尖锐地传出。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拱火,让局势愈发紧张,而林雪汀更是丝毫插嘴解释的机会都全无,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他们无端的恶意,任由他们在此唾骂,强行保持住了冷静,试图寻觅到一丝破局的机会。

    但事态发展太过迅速,见气氛烘托够了,地痞们竟挥起肩上扛着的棒子,大声叫嚣着,领着身后众人一同砸起店来。首先遭殃的是门口试品区的木桌,被湍急的人潮掀翻,而后店里面的柜台、货架皆被砸得稀烂,茶壶亦被撞翻,里面香气馥郁的饮品也都流淌而出,看得林雪汀格外心疼。

    可她也顾不上钱吃亏,眼下乱象一发不可收拾,即便她这般沉稳之人也还没真正经历过此等惨状,望着自己悉心布置的店面被砸得乱糟糟,她一时之间怔在原地无动于衷,耳边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灵魂出窍般恍惚。

    就在她被吓得出神之际,一人恰好从她身前经过,也没注意她的身影,硬生生地撞在她身上,头也不回就跟着人群往前而去,丝毫没有拉她一把的意思。

    她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因被撞而不由踉跄着,几乎要栽倒在地,而她此时面前正对着几块碎瓷片,锋利的碎片散发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此时浑身无力,瞳孔放大地看着地上的瓷片,也只能直挺挺地朝它们摔去,危急关头整个人被往后拽了一把,险之又险地站稳了脚跟,一脸错愕地抬头看见夏轻尧的脸,写满了浓重的担忧。

    “别怕,没事了,我来了。”夏轻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宽慰。

    林雪汀轻嗯了一下,长出了一大口气,方才缓了过来,左右张望起来情况。

    而留意到他们不远处的任妍时,却发现她此时再难压制心中怒火,撩起袖子就要出手。千钧一发之际林雪汀也顾不上危险,绕开身前的夏轻尧,一个人就冲到她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严肃地警告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店铺已经遭遇悲剧,再去反击也只能火上浇油,不妨耐心等待他们消停下来,放松警惕以后兴许自己会露出破绽来。”

    任妍被她一番劝导后,才平复好心情,默默地跟上她走到角落,与夏轻尧一起藏在这边避祸。他们蜷缩在堆在一起的箩筐后头,时不时探出头来往外瞅了瞅,却又都会因那一片狼藉而吓退。

    好在熬了一个多柱香,那三名地痞见店里伙计、掌柜都被吓跑了,看不到这些人胆战心惊的表情,他们便也觉得没趣,再加上连番敲打亦有些乏了,索性朝前挥了挥手上的木棍,二话不说就大步离开了铺子。

    而那些凑热闹一道过来的街坊路人,此刻见领头人走了便遗憾地叹口气,也都纷纷散去,徒留下满屋子灰尘破烂。

    林雪汀率先从箩筐后面冒出身来,四处张望半晌后,才安下心来,招招手让剩余二人也出来。她亦没来得及多考虑,望了眼街上即将殆尽的尘土,不愿错过良机,连忙抓住任妍的胳膊,向她恳切地说道:“任娘子,这边能否先交给你打扫一下,我稍后把眼下的麻烦了却,便会回来和你一起收拾。”

    “正事要紧,”任妍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掌柜你现在就去,这里有我在。”

    林雪汀把头点了点后,与夏轻尧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并肩跑出店门,前后望了望,寻到那些地痞跑开的方向,不约而同地迈开步子来,向着那边速度迅疾地赶了过去。

    没过多久,二人远远地打量到那三个地痞,此刻步履轻盈、举止放荡地走在街上,当下林雪汀二人蹑手蹑脚地跟上了他们,躲在周遭行人之间以防被他们察觉。

    不一会儿他们缓缓地停下脚步,一眼瞧见他们转身走入处隐秘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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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秘事要去做,顿时猜测到他们要钓的大鱼要上钩了,忙不迭跟上去躲到了巷子外侧。

    林雪汀眯起眼来,把头伸出去些,细细打量起里面的情况,见三个地痞正对着个身披麻布衣衫的男子,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什么,隐约能听到“成了”、“报酬”的字眼。

    这些模糊的话语已然足够,林雪汀可以确认他们见的人就是指使者,稍加琢磨以后,心里了可有了决断。

    “好啊!你们在这里啊,说说看为什么要污蔑我吧?是谁如此缺德行此等卑劣事,花钱雇你们来的?”

    一道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不仅引得许多附近路人瞩目,也让巷子里鬼鬼祟祟的几人精神紧绷,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个地痞咽了下口水,迟钝了片刻,方才摆出理直气壮的态度,指着她大骂:“好你个愚弄街坊的掌柜,居然还敢出来见人,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还妄言我等污蔑你!”

    话音刚落,就有许多和他一起到冷饮铺砸店的人出言附和,他们离开铺子后有不少也途经此处,知晓情况故而毫不犹豫出来帮腔。

    可在店内无凭无据,林雪汀毫无底气出言辩驳,但眼下情况却截然不同。

    她猛地如离弦的箭般冲出,绕开三个地痞,直奔到他们身后那人面前。她一把夺过他手上捧着的木匣,不等其反应过来,就跑回巷子口面对着围观的众人,把木匣敞开高举在头顶,里面一串串铜币清晰可见,晃得人双眼发酸。

    “各位明晃晃的证据摆着,足以证明我所言非虚,他们就是被人收买散播谣言,这一盒来路不明的钱财便是铁证,无缘无故谁会一次性给如此多钱?”林雪汀掷地有声的话语引得不少人颔首,而那三个地痞面色略显苍白,额前汗滴隐隐流露。

    趁着巷子口堵着的人还不多,他们一咬牙,竟撒起腿来就要跑,可没想到刚一跑到巷口,就齐齐被人给绊倒,抬头看去,见是那林雪汀身边的公子,此刻他正笑着看向他们,道:“别急着走啊,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次挨的打还不够受吗?今日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啊,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传播谣言?老实交代也免受皮肉之苦。”

    三人看着他的脸,一下子就有不少在城郊的可怖画面浮现,整个人都萎靡起来。见状林雪汀更是走过来,拉住其中一人衣领,厉声威胁:“老实交代,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可倘若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带着钱去报官了。”

    陡然间三个地痞脸直接惨白,瘫软在地再没砸店时的嚣张劲。而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时,那个给他们铜钱的男人却甚是机灵,一见情况恶化,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方向快步前进,等林雪汀他们察觉不对时,立刻加快脚步飞也似地跑远。

    他这一走,只留下三个地痞目瞪口呆地仰着头,望着他远去时扬起的尘土,久久无法回过神来,随后便都在嘴边咒骂起来,声音虽低,但周边的人都能听清。

    见到这起内讧的场景,林雪汀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意识到事情能够突破。

    果然事情如她所料,在被威胁和同伙抛弃之下,一名地痞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坦言道:“是和你一直作对的那家茶楼,他们家的姚纠掌柜派人找我们来,给我们钱让我等半个月里传播流言,更是等时机成熟上门砸场子,这些事都是他们逼我的,您要怪就怪他们,别怪我们啊!这些钱我们也不要了,就当是给您砸店损失的赔罪。”

    听到内情,林雪汀却并没太过吃惊,虽说手笔是姚纠她没能想到,可如此一想也的确合情合理,他与自己素来有怨,确实有动机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