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用强盗?
这话在科伦男爵口中说出时,数千人陷入哗然。
被指控,且确实劫掠过权贵收税队的罗宾,整张脸被血色胀满。
他并未去想劫税金未露出真容这件事。
而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让自己的偶像陛下为难!
此时,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国王。
罗林觉着,这并没有什么可为难,解决的办法有很多。
“安静!!”
马夫科尔抬手让所有人安静,又面向科伦男爵:“你可真是个可怜的家伙,知道自己罪恶深重面临审判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可到最后,你还要再冤枉为塞拉带来安稳和希望的国王陛下?这种疯话也只有疯子说的出来。”
这话,科尔点明两点。
你是个即将被审判的重刑犯,血口喷人这种事你干得出来。
再告知众人。
你们的好国王正在被疯子冤枉。
“该死的科伦,他已经开始说疯话啦!”
“掌嘴!!”
“打死他,别斩首,吊死他!!”
一时间,大多数人群情激奋。
反观人堆里没有任何情绪表达的,是一些想要看国王热闹的人。
见如此强大愤慨场面,科尔瞥了眼罪犯男爵,心中暗笑:管你说的真假,至少,大家都已经认定你在发疯。
“哈哈哈!!!”
大笑,由科伦男爵喉咙中发出。
紧跟着他又收起笑容,指向维持秩序的单薄男子:“你是帕克,外号小鸡崽,三年前跟随你们的头目劫掠了我的税金队,也劫掠了商人森格的货队。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这要感谢你那个被全镇男人爱的女人安娜。”
说到这里,科伦男爵肿胀的脸露出玩味的笑:“只要有钱,不止能掀起她的裙子,也能让她说出所有她得来的任何秘密。为了博取她的欢心,你没少对她讲你那些英勇事迹,对吧?对了,你的小鸡崽外号,也是她取的,啧啧。”
“…”
单薄帕克愤怒,可在看到同伴投来的目光后。
他只能羞愧的低下头。
没错,他的确为了讨好女人说过些事。
“还有你!”
这一次,科伦男爵指向高大汉子:“你是奎恩,生在桦树村,外号拆台能手,可真是个难听的外号。我本以为你应该叫傻大个。同样三年前跟随你的头目,劫掠过好商人森格。还劫掠过与妻子春游的山姆爵士,也偷过杰克庄园主的金库。”
说话时,男爵再次瞥向单薄帕克:“没错,你的爱,可真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女人。”
科伦男爵没有停歇,扭头转向证人席棕发男子:“你是罗宾,一个三年,不,应该是接近四年前忽然出现在我领地上的人。伙同帕克、奎恩、比利…等13个人干出劫掠税金、偷盗贵族金库的勾当。对了,你的外号是,小鹰人!”
小鹰人?
罗林扫了眼证人席,心中一笑。
你这家伙,先前可没跟我说过你还有这样的外号。
“我早已把你们调查的清清楚楚,”
科伦男爵向人群高喊:“森格、山姆,还有杰克,罪犯已经出现在这里,你们难道不想追回自己的钱财么?我们的国王,可说过要秉承公正!”
问题抛出。
数千人左右张望,最终,将目光落在被喊话的三人身上。
森格躲避目光,拽着对国王抛媚眼的女儿往人群后退步,心中暗骂:该死的科伦,这件事我才不想掺和进去!
山姆本想上前,却被身边妻子死死拽住胳膊:“你是想冒犯国王么?”
杰克早已将自己埋在人堆内,这时候跳出来,不是找死么。
“…哈哈哈,”
再一次,科伦男爵再次大笑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群懦夫是不会站出来的。毕竟这件事儿牵扯到国王。”
大笑,并非是他对这群人失望。
而是他的铺垫已经完成。
科伦男爵最终转头面向罗林:“我的陛下,您的威望可真如传说中那样强大,没有人敢在您面前说真话。而您包庇强盗这件事,也当做没有喽。不过,说句难听的话,您包庇他们,那您又与他们有什么区别呢?哎呦,将来传出去,怕是有人会说,我们的国王也是强盗。”
这话说出。
数千人震惊且哗然,也将一道道目光落在国王身上。
大家都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国王总不能不说话吧。
而被指控的罗宾,此时心中并不乱。
他已经捋清自己要做什么。
罗林面色依旧。
依旧微笑,心说:这种小伎俩你还想和我斗,我…
“国王没有包庇,”
这时,罗宾走出证人席面向众人:“是我欺骗和隐瞒了我们伟大的国王。”
他将目光转向男爵身上:“没错,就像我隐藏在山野、林间与人群中,让你用了几年的时间才发现我那样,欺瞒了刚刚来到这里不过三天的陛下。”
紧跟着,他转身面向国王跪地:“我的陛下,我欺骗与隐瞒自己的身份,我认罪,还请您做出对我应有的惩罚!”
这!
马夫科尔眼皮跳动,心中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你罗宾这家伙就算不跳出来,老爷也能完美搞定这件事。
你是在怀疑老爷的能力。
笑的是,这家伙还可真是个,真是个实诚的笨蛋。
不过,这件事的解法变得更简单了。
“哈哈,”
大笑依旧来自男爵,他觉着这是一个小胜,没有将国王拉下水只能算作小胜。
现在,他只想看着强盗去死:“我的陛下,他已经认罪,你也听到啦。劫掠贵族,抢夺税金当绞刑!身为国王,您不会不知道吧?”
罗林。
并没有回应将死男爵,
先前还想着顾及塞拉众贵族感受,将其剁手流放。
现在怕是要让他更轻松些才行。
罗林问向眼前跪地人:“我相信,每个人做一件事前都有原因。说说,你为什么选择专门选择劫掠科伦男爵,还有其他三人,而不是别人呢?”
这是一个定向问题。
科尔知道,自家老爷是在有意偏袒。
只是,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觉着国王问出的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需要回答问题的人如实说即可。
“回您的话,”
罗宾如实回应:“科伦男爵并不把领内自由民、佃农和镇民当人,他像吸血虫一样吸我们的血。胡乱添加税赋,私自更换实物秤。没有谁敢去说这件事,每一个敢提出质疑的人都被他用一些罪名抓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劫税金队的行为,来对他进行私自惩罚。”
嗯。
罗林点头,扫视周围人:“这件事,是真的?”
毕竟,周围是数千证人。
“真的,一句错都没有。”
“科伦男爵还有更多罪恶,他还把我老婆骗上了床!”
“该死的,我的羊羔也被他夺走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
又是一大堆罪行加在男爵身上,且是由数百张口中说出。
反观科伦男爵对这些充耳不闻。
他的想法很简单,大罪我都认了,这种小罪…他立刻扭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男人:“放屁,是你老婆勾引我!!”
“安静!安静!!”
随着马夫科尔高呼,喧哗怒骂的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看来,今天来的都是证人,”
罗林微笑着看向眼前跪地人:“所以,对于你劫和偷盗的其他人,也是有原因的吧?”
原因?
这哪里是问原因,明明是在往外拽其他三人犯的罪。
“糟糕!!”
刚刚被科伦男爵提及名字的三人,大呼不好,再次向人群后缩。
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神赐军截停。
神赐军看着他们,弯起嘴角:“喂,我们这里也管饭,还免费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