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棕发男子罗宾看了眼左右两个同伴后,向罗林发出邀请:“我们非常期待你的旅行故事,请放心,我们也有美酒。”
他的目的很简单。
当前携带猎物的自己是盗猎者。
眼前人他又不熟悉,如果去男爵那里告密会很麻烦。
如果真如眼前人自己所说那样,是一个无业且准备寻找工作的佣兵,就当做是交个朋友。
“谢谢,我乐意至极。”
“那太好了,走吧。”
罗宾重新将粗麻绳挂在肩上,拖动包裹猎物的干柴迈开脚步。
罗林牵上马与之并行。
两只狗子,则跟在另外两人左右。
看似乱嗅乱看调皮玩耍,实则是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很快,一行人离开山谷。
走上枝条光秃的林间小路,地面上并没有多少落叶堆积,应当是被附近村民收集起来当做了柴薪。
行走间。
罗林与三个人闲聊,聊北地近段时间所发生的趣事。
身材高大的奎恩嗓门儿也大:“喂,朋友,听说生活在北地的地精非常爱干净,吃饭前要洗三遍手才行?”
“洗手是真的,”
传言这种事情,传着传着会变得离谱,罗林微笑时给出回应:“倒不至于需要洗三遍,香皂也是要花钱买的。”
“香皂?”
身上挂有兔子、野鸡,略显单薄的帕克拎了拎手里的獾。笑时露出满嘴黄牙:“那帮家伙都已经用上香皂了?贵妇们才用那玩意儿,不过,我的爱安娜小姐也用香皂。”
“她可不是你的爱,她是马蹄镇所有男人的爱。”
“闭嘴!你永远都在拆朋友的台。”
帕克显然很生气,他只是单纯的想在一个无业佣兵面前炫耀,炫耀自己是一个有女人的男人。
“是嘛,”
罗林略回头,看向帕克:“看来,你的爱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
“可不是嘛,她会向所有给钱的男人掀起裙子。”
接话的还是高大汉子奎恩,在拆台这方面他非常拿手。
显然,他也得到了被同伴怒瞪。
一旁的罗宾将话题拉扯回来,甚至是贴近于坦诚相见:“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对吧?”
“当然,”
当然知道,罗林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一群偷猎者。没有猎人身份,为了填饱肚子进入贵族所属山林偷猎。
这并不少见。
尤其是缺少食物的年月更是如此。
罗林依旧微笑:“你们像我一样,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好人。”
“你很喜欢提好人这个词。”
“没错,我希望世上都是好人。”
“放心吧,我们在好人面前是好人,在坏人面前就是他们口中的恶棍。”
“真是有趣的形容。”
闲聊中,罗林已经确认这些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理由很简单,如果他们真想谋财害命,早在山谷里便已经动手。
干掉,埋掉,没有谁会想到。
总不至于把自己带回村子做成臊子吧。
那可真会成为一个恐怖故事。
很快,喇叭村到了。
路上闲聊时,得知村名的由来并不是因为春天时,这里会开满各色喇叭花。
而是因为当初开荒时,有人从地下抛出了个铜喇叭。
第一代科伦男爵便大手一挥,将这里命名为喇叭村。
“真是庆幸,”
高大汉子嘿嘿一笑:“如果挖出来的是一条裤衩,那这里就会变成裤衩村。”
“这并不好笑。”
“我又没讲给你听。”
高大与略显单薄的两人,又开始拌嘴,起因是先前后者前者被拆台。
进入村庄时已经是黄昏,村民们得知罗宾返回立刻从自家木头或者草屋内钻出来。
且非常熟悉流程的各自拿出工具,对一头小野猪、两只黇鹿、一只獾和几只兔子野鸡进行分割与带走。
村民们自然注意到了罗林。
他们并没有上前与陌生人进行交流,只是以警惕的眼神观察着。
老村长与罗宾在一旁低声说话:“这个陌生人是谁?他不会把我们出卖了吧?你要知道,这年头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一个无业佣兵,半路遇到的,”
罗宾说话时接过村长递来的水:“是经历过厮杀战斗的人,言谈举止又很不一样,不像是普通佣兵。毕竟,我以前和他也是同行。放心吧,我相信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言谈举止不一样?
虽说隔了一段的距离,可罗林还是顺利的将两个人间对话听进了耳中。
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没想到在别人面前还是会有些不一样,是太文明了么?
不行,要改。
罗林非常确认这件事。
尤其是在未来还会随同走私商进入灾厄腹地,所以要改,不能因为一些细节耽误正事。
现在,保持现有形象即可。
等离开这里后,再向最普通最大众的佣兵形象转变。
而超凡耳朵,也能听见周围其他村民的嘀咕声。
例如:
“看,他的胡渣都透着硬朗。”
“乔瑟丝,你那眼神可不止希望他的胡渣硬朗吧。”
嗯。
真是一群有趣的村民。
夜晚时,在村中大屋内聚餐。
罗林发现三个细节。
第一个,在面对肉食时,村民们当然欢喜,可吃饭时的气氛并不高涨,像是头顶悬着一片厚重乌云。
压得他们透不过来气。
第二个,罗林看到又有几个男人出现,他们都披着墨绿色连帽斗篷。
与罗宾三人的斗篷没什么差别。
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标志。
所以,暂时用团伙来形容他们。
第三个,民村与这些人并非是生活在一起。毕竟,几个披着连帽斗篷的男人身边,并没有类似妻子的角色。
而真正的村民,至少有老婆孩子环绕。
“罗宾,”
村长看向团伙首领:“你不在这些天,科伦男爵的税务官通知领内村庄,要收取新税。”
“新税?”
身材单薄的帕克放下酒杯,惊讶又愤怒:“新税又是什么税?那个混蛋男爵,前些日子还加征过嫖客税。害得我要出两份钱才能见到我的真爱。他是穷疯了嘛?真是一个该死的家伙。看着吧,我一定会去捅穿他的屁股。”
“不是疯,他是快破产了,”
罗宾接过话来,向村长询问:“是什么新税?税务官有说?”
“有,”
村长重新坐下,哀叹一声:“新王登基庆典需要辅助金、新王登基后会出征灾厄需要战争献金、新王还要娶妻子,也要给庆贺金。对了,新王还要为他的王宫进行修缮,叫,叫,哦是了,叫新王安睡金。”
蛤?
正在切割肉块,享受美食的罗林停止手上动作。
万万没想到,聚餐时会聊到自己。
说真的,罗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颁发过这种政令。
诗人贝尔也就不会发布这种蠢政令。
栽赃,这是明显的诬陷。